第59章 吃飯
宋春薺撓撓頭：「害，這是我們小店該做的。」
長明搖搖頭，正要說什麼，許秋雨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笑著喊：「道長來得正好！晚飯剛做好，一起吃吧！」
宋春薺愣了一下，連忙接話：「對對對，道長要是不嫌棄，就在這兒吃頓便飯。今天到了不少山貨，秋雨手藝好，做了好幾道菜。」
長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院裡那些大大小小的身影，唇角微微彎起：「那便叨擾了。」
許秋雨笑著跑回灶房，不一會兒端出幾道菜來，清炒野菌、蜜漬山果、核桃仁拌野菜，還有一鍋熱騰騰的菌菇湯。主食是早上蒸的雜糧饃饃，掰開來熱氣直冒。
石桌不大，擺上飯菜就占了大半。許秋雨又搬來兩個小几，一個放湯，一個放碗筷。
「道長，您坐這兒。」許秋雨招呼著：「掌柜的，您坐那邊。」
宋春薺坐下，正好在長明對面。她低頭擺弄碗筷，沒敢抬頭。
長明倒是神色自若，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點點頭：「好手藝。」
許秋雨笑得眼睛彎起來：「道長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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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薺也嘗了口：「我秋雨的手藝真好，以後要是小店出了堂食業務，你就是大廚。」
許秋雨面露難色：「按照我們的生意，那我還能休息嘛。」
宋春薺繼續逗她：「到時候給你配一幫小徒弟，你就指揮就行。」
許秋雨更緊張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我做不來……」
「這麼久了你還不好意思呢。」宋春薺打趣道。
丹青趴在石桌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尾巴輕輕晃了晃。
啾啾飛下來，落在它旁邊，小聲問：「丹青，你看什麼？」
丹青懶洋洋地說：「看戲。」
「看什麼戲？」
「你懂什麼。」
啾啾歪著腦袋，沒想明白，又飛走了。
這時，墩墩從樹上探下腦袋，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飯菜，又不好意思下來，就那麼掛在樹枝上，兩隻小爪子扒著樹幹。
跳跳難得從青石板上爬起來，挪到石桌邊，趴下，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盤核桃仁。
橙寶趴在自己老地方，沒動。它一般是自己吃自己的，它的飯宋春薺還真不一定養得起。
朵朵不知什麼時候從柴房裡出來了，蹲在宋春薺腳邊，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看宋春薺，發出一聲細細的叫。
還有其他的毛茸茸，蹲在院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一副「我們就是看看不進去」的樣子。
宋春薺看著這一圈大大小小的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行了，都別看著了。秋雨，分吧。」
許秋雨早就準備好了，拿出幾個乾淨的大葉子，把每樣菜都分出一份來，放在葉子上，遞給不同的「食客」。
墩墩和小松分到一小堆核桃仁和幾顆蜜漬山果，兩隻小松鼠捧著吃，小松吃得快，噎住了，墩墩趕緊把自己的水推給它。
跳跳分到一大份核桃仁，它低頭聞了聞，滿意地哼了一聲，慢慢吃起來。
橙寶那邊許秋雨單獨放了一碗肉乾，是前兩天曬的，橙寶看了一眼，低頭吃了一口，尾巴又甩了一下。
啾啾分到一小碟碎果子，它啄一口，抬頭看看，啄一口，又抬頭看看，生怕有人搶它的。
那幾隻獾分到一些野菜和蘑菇，最小的那隻吃得頭都不抬，耳朵一抖一抖的。
朵朵面前放著一把嫩葉子和幾片薄薄的山果乾，它低頭慢慢吃著，偶爾抬頭看看四周，眼睛亮亮的。
還有幾隻松鼠，小松的跟班們，蹲在院牆上，許秋雨也給它們分了吃食，一群小傢伙抱著果子，吱吱吱地叫，像是在說「好吃好吃」。
宋春薺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鬧，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心裡暖洋洋的。
她夾了一筷子野菌，放進嘴裡，忽然想起什麼，又夾了一筷子，放到長明碗裡：「道長嘗嘗這個，秋雨用野蔥炒的，特別香。」
長明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那筷子菜，又抬頭看了看她，唇角微微彎起：「多謝。」
宋春薺繼續吃菜喝湯。
長明神色如常，把那筷子野菌吃了，點點頭：「確實香。」
朵朵吃完自己那份，慢慢走到宋春薺旁邊，趴在她腳邊，把腦袋枕在她鞋面上。
宋春薺低頭看看它，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耳朵。朵朵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一聲細細的哼聲。
長明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這小鹿倒是親你。」
宋春薺抬頭看他，笑了：「它親的是妞妞。我就是個管飯的。」
長明搖搖頭：「它肯趴在你腳邊睡，就是信你。」
宋春薺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朵朵，又看看長明，一時不知說什麼。
月光下，兩個人就這麼坐著，中間隔著一桌飯菜，腳邊睡著一隻小鹿，周圍是跑來跑去的小動物們。
墩墩吃完了，帶著小松把掉在地上的碎渣撿乾淨，兩隻小松鼠忙得不亦樂乎。
跳跳吃完了，舔了舔爪子，翻了個身，肚皮朝天，哼哼了兩聲。
橙寶也吃完了，趴回老地方，眼睛眯著，尾巴偶爾甩一下。
啾啾還在啄自己那份，啄一下抬頭看看，生怕有人搶。
那幾隻獾吃完了，最小的那隻打了個飽嗝，把自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發現是自己打的，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墩墩看見了，細聲細氣地說：「沒關係的……」
小松也點頭，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我們都打嗝」。
最小的獾這才放鬆下來，慢慢挪回原來的位置。
宋春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長明也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看著那些小動物們，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他看了片刻，低下頭，又喝了一口湯。
丹青趴在石桌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尾巴輕輕晃了晃。
又過了一會兒，飯菜吃得差不多了。
許秋雨開始收拾碗筷，那幾隻獾幫忙把葉子叼到一起，堆成一堆，最小的那隻還叼了塊啃乾淨的骨頭，不知道該放哪兒，叼著轉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