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戰
從根部廢墟回來，富岳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面前擺著七雙寫輪眼，還有那本厚厚的實驗記錄。
每一雙眼睛他都認識。
健人堂兄，勇太表侄，還有幾個是在歷年任務中「犧牲」的族人。他們的遺體被運回村子，火化，安葬。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入土為安。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眼睛被泡在營養液里，成為團藏實驗台上的材料。
富岳握緊拳頭。
他想起小時候，健人堂兄教他手裏劍的投擲技巧。想起勇太表侄出生時，全族人一起慶祝的熱鬧。那些鮮活的生命，最後就剩下這幾雙冰冷的眼睛。
門外響起腳步聲。
「富岳。」是父親的聲音。
富岳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信尹走進來，看到桌上的東西，沉默了。
父子倆相對無言。
良久，信尹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殺了他。」富岳說，「現在就想。」
「我知道。」
信尹走到桌前，看著那些眼睛。他的手也在發抖，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但你不能。」
「父親……」
「你聽我說。」信尹轉過身，「團藏做的這些事，確實該死。但殺了他，然後呢？火影會藉機發難，村子裡的輿論會轉向，我們好不容易贏來的優勢會全部喪失。那些盯著宇智波的人，會說你濫用私刑，會說宇智波殘暴，會說我們和團藏沒什麼兩樣。」
富岳咬著牙，沒有說話。
「這些眼睛，我們要好好保管。」信尹說，「等時機成熟，它們會成為壓垮團藏的最後一根稻草。但不是現在。」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我們足夠強大。」信尹拍拍兒子的肩膀，「等到宇智波可以真正掌控局面的時候。到那時，你想怎麼處置團藏都可以。但現在，我們要忍。」
富岳閉上眼，深深吸氣。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政治從來都不是快意恩仇。它需要隱忍，需要等待，需要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我明白了。」
信尹點點頭：「明天就是聽證會，好好休息。今晚我會加派人手看守地牢，以防有人劫獄。」
「水門說，油女取根和山中風可能還在村子裡。」
「我知道。」信尹說，「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他們敢來，正好讓他們有來無回。」
---
夜深了。
富岳躺在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些眼睛，還有團藏最後那個驚恐的眼神。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
富岳翻身而起，抓起掛在牆上的忍刀就往外沖。
外面已經亂成一團。警務部隊的成員在奔跑，有人在喊叫，遠處傳來忍術對撞的轟鳴。
「怎麼回事？」富岳攔住一個隊員。
「有人劫獄！」隊員喘著氣說，「是油女取根和山中風！還有幾個戴面具的暗部！」
富岳心中一凜，向著地牢的方向衝去。
地牢入口處已經打成一片。無數黑色的蟲子在空中飛舞，那是油女一族的寄壞蟲。幾個警務部隊的成員倒在地上，身上爬滿了蟲子，痛苦地翻滾著。
而在蟲群的中央，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正是油女取根。
「讓開。」取根的聲音很輕，「我只是來救人的。不想殺人。」
富岳抽出忍刀，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亮起。
「這裡是宇智波的地牢。你說救人就救人？」
取根沒有說話，但周圍的蟲群開始躁動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富岳身邊。
金色的頭髮，白色的火影袍。
波風水門。
「我來晚了。」水門說，「剛好趕上。」
富岳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盯著他們。」水門笑了笑，「從他們離開藏身點開始，我就跟著了。」
取根的臉色變了。
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三戰的英雄，自來也的弟子，如今村子裡聲望最高的上忍。
「波風水門……」取根的聲音變得凝重，「你要插手？」
「不是插手。」水門說，「是阻止。」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飛雷神之術。
下一刻，他出現在取根身後，手中的苦無抵住對方的後頸。
「別動。」水門說，「你的蟲子再快，也快不過我。」
取根僵住了。
他知道水門說的是真的。飛雷神之術的速度，沒有人能比得上。
就在這時，地牢深處傳來一聲慘叫。
富岳臉色一變，轉身沖了進去。地牢深處，山中有風正在破解牢門上的封印術式。
作為山中一族的精英，他對精神類忍術很有研究，但對封印術並不擅長。眼前的封印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傳，層層疊疊，複雜得讓人頭疼。
他已經解了半刻鐘，還是沒有解開。
「快點。」旁邊一個戴面具的暗部催促道，「外面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山中風滿頭大汗，「這封印太複雜了！」
牢房裡的團藏站起來，隔著柵欄看著他們。
「取根在外面？」
「是。」暗部說，「他擋住追兵，我們來救您。」
團藏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起來並不激動，也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反而很平靜。
或者說，太平靜了。
山中風終於解開了最後一層封印。牢門打開，團藏走出來。
「大人，快走！」
團藏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又看看那個戴面具的暗部，突然笑了。
「你們來救我，我很感動。」他說，「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地牢的防守，這麼容易就被你們突破了？」
山中風愣住了。
「大人，您……」
「宇智波信尹當了二十年的族長。」團藏說，「他沒那麼蠢。」話音未落，四周的牆壁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術式光芒。
封印術·四紫炎陣。
四道紫色的光柱從地面升起，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團藏、山中風、還有那個暗部，全部被籠罩在光柱內。
「這是……」山中風的臉色慘白。
「宇智波一族的封印術。」團藏說，「一旦被困住，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否則誰也別想出去。」
腳步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