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能夠為我獻出一切嗎？
第271章 能夠為我獻出一切嗎？
水之國，北部邊境小鎮。
鵝毛般的大雪紛揚揚地落下，很快便將整個小鎮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早地關了門，偶爾有行人裹緊衣服匆匆跑過，沒有人會注意到小巷深處那個堆滿垃圾的角落。
一個瘦小的身影縮在垃圾堆旁邊。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小鬼，穿著破破爛爛的短衣短褲，明明赤著腳，卻似乎感覺不到寒冷。
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始終睜著。
安靜地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一片片落下，神情中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與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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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裹著厚棉衣的婦人提著一袋垃圾走了過來，隨手往垃圾堆上一扔。
婦人的餘光瞥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小鬼，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嫌惡的神色，腳步加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婦人走遠，小鬼才慢慢地站起身，翻開了那袋新丟來的垃圾。
裡面只看一些爛菜幫子和魚骨頭。
小鬼將魚骨頭撿了出來，放在嘴裡慢慢地啃著，然後重新縮回了牆角，繼續看著天空。
好像這就是他每天全部的生活。
等待，翻找，然後繼續等待。
在霧隱村，像他這樣的流浪兒太多了。
雪越下越大，小鬼又一次將自己蜷縮起來，試圖保留最後一絲體溫。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陰影，突然遮住了他。
小鬼微一愣，緩緩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女的很漂亮，有著柔順的黑髮和溫和的面容，身上裹著一件深色的斗篷。
而男的————
小鬼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他那與生俱來的血脈力量，讓他對溫度的感知遠超常人。
眼前這個男人的體內，仿佛有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熔爐！
那種龐大到令人窒息，卻又溫暖得讓人想要靠近的生命力，在這冰天雪地中，簡直就像是一輪墜落凡間的太陽。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哦？」
山城青葉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垃圾堆旁的小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眼中泛起一抹藍光。
果然！
青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能感覺到嗎？」
他蹲下身，與小鬼平視，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讚賞，「真是意外的收穫。」
小鬼歪了歪頭，那雙清澈卻又死寂的眼睛裡映出青葉的倒影。
「小鬼。」
青葉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你希望有人需要你嗎？」
小鬼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雙原本平靜如死水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能夠為我獻出一切嗎？」
青葉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誘惑，沒有脅迫，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問題。
小鬼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太陽一般的男人，許久沒有說話。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他一直是個多餘的人，連他的親生父親都因為他的能力而想要殺他。
需要？
真的會有人需要他這個怪物嗎？
小鬼看著青葉，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了很久很久。
然後。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走到青葉身邊。
「很好。」
青葉嘴角的笑意擴大，伸手揉了揉他那沾滿雪花的頭髮。
「從今天開始，你的能力，你的命，就屬於我了。」
「你叫什麼名字？」
小鬼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暖，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安心感，他仰起頭，聲音稚嫩卻清晰。
「白。」
「白嗎————」
青葉笑了笑，「那好，以後我就叫你白。」
他伸出手。
「跟我走吧。」
白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然後緩緩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了青葉溫暖的掌心。
青葉一手牽著白，另一隻手隨手按在了身旁酒井幸子的肩膀上。
下一秒。
唰！
三人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雪地上一串即將被風雪掩埋的腳印。
就在三人消失後不久。
嗖！嗖！嗖！
幾道戴著霧隱暗部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了垃圾堆旁。
「人呢？」
一名暗部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雪地上那幾串即將被大雪掩埋的腳印上。
「查克拉在這裡就突然消失了，沒有留下其他的痕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領頭的暗部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面具下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立刻將情報傳出去！」
「目標又消失了！」
距離此地十幾公里外的一處密林中。
一個有著一頭紅棕色捲髮，戴著霧隱暗部面具的纖細身影正靜靜地蟄伏在樹冠上。
突然，一隻傳訊鳥穿過風雪，落在了她的肩頭。
照美冥取下情報捲軸，快速掃了一眼，面具下的秀眉頓時緊緊蹙起。
「切」
照美冥暗咬了咬牙，腳下一點，身影消失在原地。
又跟丟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這個傢伙，來水之國有什麼目的？」
照美冥暗暗咬牙，腳下查克拉猛地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霧隱村某處。
一處極其隱蔽的地下房間內，燈光昏暗。
一個佝僂的光頭老人坐在矮桌前，枯瘦的手中握著一根蛇頭拐杖，雙眼微闔，仿佛在打盹。
吱呀~
房間的門被推開，照美冥快步走入房間，隨手摘下了臉上的暗部面具，露出了一張年輕而又漂亮的臉龐。
「元師大人。」
照美冥單膝跪地，恭敬地匯報導。
「目標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追蹤，中途疑似帶走了一個流浪的小鬼，隨後三人憑空消失。
「空中的偵查部隊也沒有發現目標飛走的痕跡，應該是使用了某種時空間忍術。」
聽完照美冥的匯報，坐在矮桌前的元師依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而，就在這時。
嘶嘶~
元師手中那根蛇頭拐杖的蛇口，竟然緩緩張開，一條細小的蛇信子從中吐出，輕輕顫動著。
元師那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一絲縫隙。
「不用找了。」
元師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人，已經來了。」
什麼？！
照美冥瞳孔猛地一縮，當即猛地站起身，轉頭向門口看去。
這一看，瞬間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原本應該守在門外的兩名霧隱精銳護衛，不知何時已經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一個身影緩緩從門外的陰影中走了進來。
照美冥的心臟猛地一跳，身體本能地閃到了元師身前，手中結好了手印，查克拉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來人腳步不緊不慢，走進這間屋子。
燈光下那張年輕而英俊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照美冥的眼中。
他先是看了照美冥一眼，目光平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後越過她，看向了後方那個拄著蛇頭拐杖的老頭。
「你就是元師吧？」
青葉的聲音平靜，這是絕對實力帶來的自信。
元師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照美冥的肩膀。
「退下吧，冥。」
「他如果想殺我們，你擋不住的，他沒有惡意。」
照美冥咬了咬牙，雖然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在元師的命令下，她還是糾結了一下，最終退到了旁邊，但目光依然死死地鎖定著青葉。
元師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老夫就是元師。」
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給人的感覺就像下一刻就要去了似的。
「真是沒想到，現如今的忍界，竟然還有人認識老夫這個快要入土的老傢伙。」
元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驚嘆。
「更沒想到，忍界如今竟然出現了青葉閣下這樣一位————堪比千手柱間的天才。」
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元師對山城青葉的情報已經有了一個詳細的了解。
「能得到元師前輩的讚揚，真是我的榮幸。」
青葉笑了笑，毫不客氣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對於您，我可是十分敬佩的。」
「如果不是您在暗中極力維持，現在的霧隱村，恐怕早就分崩離析了吧？」
青葉的話，直擊要害。
因為此時的霧隱村便是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噩夢。
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不僅重啟了三代水影時期的血霧政策，甚至比三代時期更加瘋狂激進。
在現在的霧隱，忍校的學生想要畢業，手上就必須沾染曾經同伴的鮮血。
而更可怕的，是對血繼限界家族的殘酷清洗。
在其他忍村被視為榮譽和強大戰力象徵的血繼限界，在霧隱卻被當成了怪胎和不祥的象徵，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屠殺。
如果不是元師在暗中庇護保全，像照美冥這樣擁有血繼限界的天才忍者，恐怕早就成了第一個被清洗的對象。
原時間線的鬼燈滿月與林檎雨由利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遭遇了迫害。
可以說，是元師這個老傢伙，用自己的威望和手段，硬生生地保住了霧隱村最後的一絲未來。
聽到青葉點破霧隱的現狀，元師的眼神微微一凝。
「青葉閣下，既然你對我們霧隱的情況如此了解，那老夫也就開門見山了。」
元師緊緊盯著青葉，沉聲問道。
「你這次突然造訪霧隱，究竟有什麼目的？」
「是代表木葉高層的意志————還是僅僅代表你自己？
元師的這個問題，可謂是極其尖銳。
如果青葉是代表木葉來的，那這就是兩個大國之間的政治事件。
但如果青葉是代表自己來的————
那情況就更嚴重了，以如今山城青葉的實力，他自己一個人就堪比一隻忍者部隊。
獨自一人出現在他國忍村，他想要幹什麼？
如果說之前，青葉還會顧及下村子的立場，現在嘛~
呵呵————
青葉忍不住輕笑出聲。
「元師長老不用拿村子來壓我。」
青葉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我這人最討厭麻煩。」
「之所以來霧隱，是因為最近其他幾個大忍村，總喜歡在地下世界散播一些關於我的不實言論，甚至還給我掛了天價的懸賞。」
「我覺得我的名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所以，我決定親自去各個村子轉一轉，找你們的「影」們，好好地聊一聊人生。」
「這不，第一站就來你們霧隱這了。」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一旁的照美冥，聽見這麼扯淡的理由，頓時滿頭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名譽受損？
找各個村的影聊聊人生？！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間湧上照美冥的心頭。
太囂張了！
太目中無人了！
就憑他一個人，就敢獨自闖入五大忍村之一的霧隱，甚至還揚言要去其他村子找他們的影「講理」！
什麼第一站就來他們霧隱，這是多看不起他們霧隱！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霧隱村的尊嚴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然而，面對青葉這囂張到極點的話語，坐在對面的元師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原來如此。」
元師微微頷首，仿佛真的相信了青葉這番鬼話。
「既然青葉閣下是來找水影大人聊天」的，那為何不去水影大樓，反而找到了老夫這？」
聽到這個問題，青葉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著元師，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之所以沒去找枸橘矢倉————」
「是因為我在進入霧隱村之後，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青葉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元師。
「元師長老，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
「那個坐在水影大樓里，下達著各種瘋狂命令的傢伙——————
「那，還是你們的水影嗎？」
轟！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在房間內轟然炸響。
原本一直半眯著眼睛的元師，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渾身猛地一震，那雙渾濁的老眼陡然睜大，爆射出難以置信的駭人精光！
霧隱村。
常年不散的霧氣籠罩著這座血色瀰漫的村子，空氣中似乎永遠都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經過這段時間的暗中調查，鬼鮫終於確認了一個讓他感到無比荒謬的事實。
水影大人說得沒錯。
西瓜山河豚鬼，他一直以來效忠並聽從命令的上司，真的在暗中將村子的機密情報出賣給敵國。
「呵————呵呵————」
鬼鮫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慘笑。
這雙手，沾滿了同伴的鮮血。
為了保護情報不被泄露，他毫不猶豫地揮刀砍向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守護村子，是在執行忍者最神聖的使命。
可現在呢？
他拼盡全力，甚至不惜背負殺戮同伴的罪惡感去保護的東西，卻被他的上司像垃圾一樣賣給了敵人換取利益。
那他殺的那些人，算什麼？
什麼是守護？什麼是村子？
鬼鮫不明白。
他只覺得，自己日復一日地殺死熟悉的人，就像是身處在一個充滿謊言與背叛的地獄世界。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鬼鮫緩緩拔出背後的忍刀，眼神中最後一絲迷茫被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既然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那就把製造虛假的人殺掉。
就在鬼鮫準備行動時，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道身影。
鬼鮫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不可能！
她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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