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驚人發現
那屍體身穿皮甲，腰間挎著短刀，腳上是皮靴。
看他皮甲的顏色雖已暗沉，可依舊能看出來是軍中制式。
林策縱身跳下陷阱，蹲在屍體旁仔細查看。
還沒等他看出什麼，黃順顫抖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林兄弟，這、這是吳國的斥候，你快上來，咱們趕緊走，他們肯定還有同夥！」
林策心中一驚，但並沒有立刻上去，反而伸手在屍體上摸索著，在他的衣襟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塊幹了，一個水囊，還有一張揉皺了的羊皮。
他將羊皮展開，上頭畫著地圖。
竟是邊城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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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的方向，城牆的高度，還有守軍的換防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策眉頭皺起，他將羊皮收好，又檢查了屍體上的其他東西。
短刀是吳國制式，皮甲上的標記也是吳國的，屍體的手上有老繭，這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指縫裡還有泥，鞋底還粘著不同顏色的泥土……
這一切都說明對方確實是斥候。
林策縱身跳出陷阱，開始在周圍勘察。
黃順跟在他身後，緊張的直冒汗。
「林兄弟，咱們趕緊走吧，萬一他們的人找過來……」
「他們已經找過來了。」
黃順聞言愣住了，林策指了指地上的痕跡。
「你看這裡有腳印，而且不止一個，他們是從東北方向過來的，是沿著那條山谷摸過來的。」
但往前走，黃順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走了幾十步後，林策停下，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枯枝。
「他們在這裡休息過。」他指著被踩斷的枯枝，又指向另一塊石頭。
「這是火摺子在這裡刮過留下的痕跡，你看著灰燼，是前兩天的。我們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在這兒了，可能是昨天離開了，所以並沒有發現我們，今日又回來了，不小心踩了我們的陷阱……」
林策低聲分析，黃順聽得目瞪口呆。
這人……到底是怎麼看出來這些？
「林兄弟。」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你這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這眼力勁兒可比老獵人還厲害。」
林策頭也不回的淡淡道：「在京城的時候跟家裡的護衛學過幾天。」
黃順將信將疑的點點頭，他沒有見過護院，但是見過老獵人，可他見過的那些老獵人都沒有一個林策這樣。
這哪能是學過幾天就能有的本事。
不過黃順沒有再繼續追問，心裡雖然吃驚，但更多的是驚喜，他算是跟對人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追蹤，越往前追痕跡越清晰。
那些斥候很明顯沒想到會有人追蹤他們，留下的痕跡很多，折斷的樹枝，踩過的草叢，石頭上刮過的刀痕，這些東西在林策眼裡簡直就像是目標一樣清晰。
他根據腳印的深淺和分布判斷，這是一支人數在十人左右的小隊。
追蹤到最後兩人停在一處山崗上。
這裡視野極佳，幾乎可以說是俯瞰遠處的整個邊城。
他在地上發現了趴過痕跡，很明顯有個人在這趴了很久，目的就是觀察邊城的換防。
林策按照地上的痕跡趴下來，順著那個角度往前看。
果然，他的視線穿過山林，越過荒野，直直落在邊城的城牆上，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守軍的換防。
什麼時候換崗，什麼時候巡邏，什麼時候城門關閉，只要趴上一天就可以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
「林兄弟。」黃順見他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
「很明顯，這是一支斥候小隊，任務就是摸清邊防的防務。他們被發現了，說明大部隊已經不遠了。」
黃順臉色煞白：「林、兄弟，你……你是說吳國要打過來了？」
林策沒有回答，轉身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根據他們行走的路徑，林策判斷出，他們是從東北方向的一條隱蔽山谷摸上來的。
那條山谷……
林策腦海中浮現之前在元帥府看過的邊城輿圖。
這條山谷他在地圖上沒見過，但是根據方位判斷應該是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小路，若順著那條山谷走，可以直接繞到邊城的側後方。
林策心頭一凜。
若敵軍真的從那裡摸過來，邊城的防禦就形同虛設了！
「那、那他們……」
「他們已經回去了。」
林策看著東北方向：「斥候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大部隊。」
黃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隨即又反應過來，掙扎著站起來，一把抓住林策的胳膊。
「走，回去！咱們趕緊回去，你帶著弟妹快跑，趁現在還沒打起來，趕緊跑！」
林策愣了一下，看見黃順。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手也在抖，明顯是怕極了，可這個時候的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到自己和柳青璃。
「你……」林策張了張嘴。
黃順急得直跺腳：「別你你你我我我的了，快走啊！吳國人打過來，邊城守不守得住還不一定，你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可不能出事兒！」
林策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這人膽小如鼠，一看到死屍就腿軟，一聽到打仗就臉白，可這種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讓林澤帶著媳婦兒跑。
「黃大哥。」林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不能跑。」
黃順一愣，還想勸他就看到林策指了指邊城的方向。
「我媳婦兒在城裡，我確實不能扔下她，可我也不能跑，吳國人要打過來，邊城的百姓怎麼辦？守軍的將士怎麼辦？」
林策眼神更加堅定了，上一世身為軍人的他做不到拋下一城的百姓獨自逃生。
「所以這件事必須立刻稟告元帥，越早稟告，準備的時間越多，邊城守住了，大家都安全，守不住，誰也跑不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黃順沉默了，他看著林策那張鎮定自若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黃大哥，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黃順若是想逃生，他當然不會攔著他，只是會感到可惜而已。
不過沒有讓林策失望，黃順雙眼直直的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走！一起回去！」
兩人快步下山，一路不敢有絲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