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妹妹？
這天晚上因為多吃了頓宵夜，三人睡覺的時間都晚了些。
柳青璃躺床上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了。
前世熬夜習慣了的林策過了點兒就毫無睡意了。
「娘子？」他輕輕喚了一聲，柳青璃沒有任何動靜。
林策乾脆伸手把人摟進了自己懷裡。
月光從窗簾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柳青璃難得的有了起床氣，她皺著眉看他：「大半夜的，還睡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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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睡睡，當然睡，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說！」柳青璃煩躁的閉上眼睛，把頭埋進他懷裡。
「你以前就認識阿蘿嗎？」
險些進入夢鄉的柳青璃頓時被這個問題給驚醒了。
「你什麼意思？」
「娘子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對她不好，只是……」
林策斟酌著用詞：「你平時對人什麼樣，我都知道，你對阿蘿明顯比對我還上心，所以就想問問你是不是認識她？」
柳青璃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她……像我小時候見過的一個人。」
林策猜到了她會這麼說。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嗯。」柳青璃點點頭，又沉默半晌，把心裡的答案壓了回去。
「她像我妹妹。」
妹妹？
林策記得，柳青璃說過自己是孤女，父母都戰死了，哪來的妹妹？
這女人沒跟自己說實話。
柳青璃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卻沒有解釋。
「趕緊睡吧，我都困得睜不開眼了。」
她說完一個翻身，又背對著他沉沉睡去。
林策沒有繼續追問，他當然知道柳青璃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現在根本沒有跟自己坦白的意思。
算了，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自己犯不上逼她。
他看著她的背影，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柳青璃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不管是因為什麼。」林策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對她好，我高興，咱們這個家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家了。」
柳青璃沒說話。
可她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
林策雖然心裡想著不追究柳青璃的秘密，但還是忍不住觀察起來。
他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錢是在特種部隊養成的習慣，讓他對周圍人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敏感。
柳青璃對阿蘿的好，他全看在眼裡。
但他在意的不是這些行為本身，而是柳青璃看阿蘿時的眼神。
那眼神太複雜了。
有一回阿蘿在院裡曬太陽，柳青璃從灶房出來，看見她的側臉，忽然就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門邊，盯著阿蘿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種林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清冷，不是疏離，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那柔軟里，有心疼，有憐惜，還有一絲……林策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憐愛和感恩。
沒錯，她看著她像是在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帶著一種感激之情。
可阿蘿才十五歲，從小在京城長大，怎麼可能跟邊城的十八歲的柳青璃有交集？更別提做她的救命恩人了。
林策想不通，但他沒有追問。
他尊重柳青璃的秘密，就像她從不追問他的那些反常。
不過他不問柳青璃反倒是自己糾結起來了。
這天晚上，他起夜去茅廁，回來時看見柳青璃站在阿蘿房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睡不著？」
「嗯。」
林策把身上的披著的衣服給她披上。
「娘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她這麼好，我也不問，但我想跟你說兩件事。」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第一，你若當她是妹妹，就大大方方對她好，不用藏著掖著。這家裡就咱們三個人，沒那麼多規矩。」
柳青璃看著他，目光里有些複雜的情緒。
林策接著道：「第二，我對阿蘿，沒有別的心思。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就像親妹妹一樣。我對她好，是因為她孤苦無依，我不能不管。僅此而已。」
柳青璃愣住了。
她看著林策的眼睛，那裡面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遮掩。
他是在解釋。
解釋他對阿蘿的態度，解釋他的動機。
她心裡那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忽然就消散了。
那是……嫉妒嗎？
柳青璃不知道。
但她知道，聽了林策這番話，她心裡鬆快了許多。
她沉默了很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林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了，回去睡覺吧。」
柳青璃沒說話，任由他牽著自己回房間。
從那以後，柳青璃變了。
她對阿蘿的照顧，不再像以前那樣隱晦。
早上起來，她會主動喊阿蘿吃飯，給她盛粥夾菜。
白天沒事的時候，她會教阿蘿縫補衣裳，教她辨認野菜。
晚上睡覺前，她會去阿蘿房裡看看，確認她蓋好被子才回來。
阿蘿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總覺得給嫂嫂添了麻煩。
可柳青璃的態度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她覺得，接受這些照顧是理所當然的事。
慢慢的，阿蘿也變了。
她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小心翼翼，不再動不動就紅眼眶。
她開始主動跟柳青璃說話，開始搶著幫柳青璃做事，開始在柳青璃面前露出笑容。
林策從軍營下值回來，剛進院子就聽到了阿蘿的笑聲。
他循著聲音看去，正好看到阿蘿蹲在柳青璃身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風格不同的臉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
林策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輕咳一聲，兩人同時抬頭。
「策哥哥，你回來了！」
阿蘿立刻站起來，跑過來接他手裡的背簍：「今天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林策把背簍遞給她：「在街上買的燒餅，今天晚上咱們就吃這個，我再給你們做個新菜。」
自從林策開始去元帥府當差，隔三差五的就帶好吃的回來。
就算沒有獵物，也會在街上買點吃食。
一開始柳青璃看他花錢還會皺眉，不贊同他這麼大手大腳，但看到阿蘿歡喜的表情就沒有說什麼。
林策心裡有些古怪的感覺。
怎麼感覺她倆是一對，自己才是那個外人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他頓時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趕緊鑽進灶房去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