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接下來有的忙了
林策的目光落在元崇手指的那處，狼山關，吳國邊境的一個重要據點。
趙參將皺了皺眉。
「聚集了多少人？」
「據斥候說營寨比之前多了三成，至少多了一萬人。」
議事廳頓時安靜下來。
一萬人，加上他們原本駐守的兵力，狼山關現在至少有兩三萬大軍。
這個數目已經足夠發動一次大規模進攻了。
「他們這是想幹什麼？」李參將眉頭皺的像是能夾死蒼蠅。
元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知道，可能是換防，可能是演習，也可能……」
他頓了頓，眼神狠厲起來。
「也可能是穀梁瀚海那老小子想動手了。」
林策盯著輿圖，腦子飛快轉著。
狼山關到邊城，快馬也就一天一夜，步兵需要三天，若是吳軍真的集結大軍，留給他們的準備時間最多只有三天了。
元崇看向林策。
「林總。」
「末將在。」林策瞬間抬頭。
「本帥命你帶一隊人馬，即刻出城偵察，摸清吳軍的真實意圖。」
林策雙手抱拳，朗聲道：「末將遵令。」
元崇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各營加強警戒，糧草器械兵力全部清點一遍，隨時準備開打！」
眾人各自領命離開。
從議事廳出來後，林策快步往營里走。
張鐵牛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跟在他屁股後面追問。
「隊長，是不是要打仗了？」
林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盼著打仗，就不能好好過日子？」
「嘿嘿，咱這不是一直英雄無用武之處嗎？」
張鐵牛見他沒有反駁自己，眼睛都亮了。
「隊長，我是不是猜對了，吳國是不是要打過來了？還是咱們打過去？」
「這不能告訴你，你回去做好準備吧。」
林策沒有透露。
這場仗還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起來，但他得做好打仗的準備。
回到營里後，林策點了之前帶領的二十人，他們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老兵，熟悉地形偵查，張鐵牛和周文元也在其中。
他們一個負責護衛，一個負責記錄。
「大家換上便裝，帶好乾糧，半個時辰後出發。」
林策甚至都沒時間回家通知一聲，只在營里點了個人傳了個信兒，就直奔城門口。
半個時辰後，二十一人出了北城門，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十月初的荒野已經沒了綠色，枯草齊腰，風吹過時沙沙作響，林策帶著一隊人一路往北，避開大路專走偏僻小道。
走了大半天，臨近天黑時，他們終於到了第一處觀察點。
這是一處小山包，距離狼山關還有三十多里。
林策讓眾人就地休息，自己則帶著張鐵牛摸到了山頂。
夜色中，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火光。
那就是吳軍的營寨了。
林策趴在草叢裡，借著火光數營寨的數目。
「一、二、三、四……」
說到最後他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數目明顯比斥候報的還要多，至少多了五成。
張鐵牛在旁邊小聲問：「隊長，咋樣？」
林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些營寨仔細的看。
火光中有人有走動，有戰馬嘶鳴，最重要的是還有輜重車輛進進出出，這明顯不是換防，也不是演習，是真的要打仗了。
「看來你的願望成真了。」
「啥意思隊長？」
張鐵牛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反應過來，差點大笑出聲。
「哈……太好了隊長，咱們這次要讓吳國好好試試咱們的新武器！」
「先別高興那麼早。」
林策直接給他潑了盆涼水。
「武器再厲害，對方人數遠高於我們，硬是用人命填，咱們也必輸無疑。」
「隊長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就算人再多，那人心也是肉長的，撲上來就是送死的話，吳國人也不是傻子，也知道怕。」
張鐵牛明顯就是對破軍弩寄予了過高的期望。
但林策卻並不那麼樂觀。
他記下了營寨的位置和規模，帶著張鐵牛悄悄退下山。
第二天他們繼續往前摸。
越是靠近狼山關，巡邏的吳軍越多。
林策幾人幾次差點被發現，都靠著提前察覺躲了過去。
到了下午時，他們摸到了距離狼山關不到十里的地方。
從這裡看過去，吳軍的營寨一目了然。
林策趴在一處土坡上，拿著炭筆快速畫下營寨的分布圖。
主力營有三個，每個至少有五千人，後勤營寨兩個，堆滿了糧草和輜重，騎兵營一個，馬棚里目測至少有一千匹馬。
還有新挖的壕溝，新架的拒馬，新修的箭樓。
這一切都說明，吳軍在做長期駐紮的準備。
林策畫完圖又觀察了一會兒，突然又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吳軍的巡邏隊每隔半個時辰就有一隊出發往南走，那不是巡邏的方向，而是偵查的方向。
這在摸他們的底。
林策收起紙筆，帶人悄悄撤了回去。
一路急行軍在，深夜回到了邊城，林策來不及休息，直接去了元帥府。
沒想到本該休息的元帥府，此時竟然仍舊燈火通明，元崇還在議事廳，見他進來立刻詢問道：「情況怎麼樣？」
林策直接把手繪的地圖鋪在桌子上。
「吳軍集結了至少兩萬五千餘人，主力營三個，後勤營站兩個，騎兵營一個，壕溝拒馬，箭樓都修好了，一看就不是臨時駐紮。」
元崇看著那簡易的地圖，臉色越來越沉。
林策又給了他一個重磅消息。
「元帥，屬下觀察到，他們的巡邏隊每半個時辰往南走一趟，他們在摸咱們的底，這次來者不善啊。」
「你覺得他們會選擇什麼時候動手？」
元崇心裡有了主意，但還是看向林策。
林策想了想，給出自己的猜測。
「屬下覺得最遲入冬前，還有一個月左右。」
元崇點點頭：「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看向身邊的親兵。
「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派人聯絡雲中、定遠、平虜三城，告訴他們吳軍有異動，讓他們也做好準備。」
「是！」親兵領命而去。
元崇又拍了拍林策的肩膀。
「辛苦你們了，回去歇著吧，接下來有的忙了。」
「是，末將告辭。」
林策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走出元帥府時，已經將近子時。
林策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還在還想著那些營寨。
兩萬五千主力部隊，加上後續可能的增援，總人數估計要上四五萬。
邊城的守軍也才一萬五千多人。
這還是加上了後勤的一些雜役，真正能上戰場打仗的，估計也才一萬人左右。
看來這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