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清君側
林策站起身走在他身邊：「岳丈大人不能死！走時多帶幾個人。」
元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發。
「不帶多，兩三個就行，藏在暗處，萬一有事還能送個信。」
「好吧，聽你的，婉寧就交給你了。」
元崇走的那天，邊城的將領都來送行，元婉寧站在城門口眼眶通紅，但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元崇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翻身上馬，只帶了兩個親兵離開。
林策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匹馬消失在官道盡頭。
接下來的幾天，林策並沒有停。
三城收復後，他帶著人繼續往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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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已經被他們打殘了，剩下的幾座城池守軍不多，破軍弩架在城下，射幾輪，火藥包扔幾個進去。城門就開了。
又是幾座城池被拿下。
這天晚上林策在帳篷里看著地圖，周文遠掀帘子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人。
這兩人身上甲冑沒穿，臉上全是灰。
「將軍，元帥的密信。」
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遞了過來。
林策接過來打開，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信很短，只有十三個字：入京即被扣，誣陷謀反，下獄待審。
「元帥現在如何了？」
那人搖了搖頭。
「屬下不知，我們出來的時候，元帥已經被關進天牢了。」
林策拍了拍桌子，在帳篷里走了兩圈。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歇著。」
待兩人退出後，林策站在輿圖前，看著邊城的方向，沉默良久。
第2天他召來眾將，張鐵牛，鄭文遠，趙烈，還有幾個千總都到了。
「元帥被扣了，誣以謀反，下獄待審。」
他直接把信的內容說了出來，帳篷里安靜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張鐵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立刻便裂了一條縫。
「他娘的！元帥為大燕守了十幾年。邊疆，他們憑什麼？」
趙烈也攥緊了刀柄：「林參將，你說怎麼辦？」
林策看著輿圖，眼神堅定：「清君側。」
帳篷里安靜下來，就連張鐵牛也不敢說話了。
「劉瑾禍國，陷害忠良，老皇帝昏聵，不辨忠奸。」
林策的聲音不大，但帳篷里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邊軍10萬將士，守的是大燕的國土，保的是大燕的百姓，不是報他劉瑾一人，更不是保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文官。」
他看著眾人，神情更加堅毅。
「願意跟我乾的留下，害怕被扣上謀反帽子的，現在就走。」
他等了片刻，現場沒一個人有動靜。
張鐵牛咬了咬牙，一拳頭捶在桌子上，徹底報廢了這張桌子。
「隊長，我跟了！你說打哪兒我就打哪兒。」
趙烈也跟著說：「我也跟，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說了算。」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表態。
林策滿意的點點頭。
「好，從今日起，邊軍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不反朝廷，不反皇帝，只反劉瑾。」
此消息傳出，像野火一般燒遍了整個邊關，各地義軍更是聞風而動。
有的是被劉瑾害過的官員家眷，有的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還有對朝廷失望的散兵游勇，林策本著來者不拒的態度全都收下。
但收下後對所有人重申了邊軍的規矩。
不許搶百姓的一粒糧，一根針，更不許傷害百姓，誰壞了規矩，立刻斬首。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不服起來，大家自認為是跟著過來干一番大事的，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不是成大事的風範。
但林策哪裡管他們怎麼想的，不服的直接給殺了幾個，剩下的就服了。
為了最大限度的提升戰鬥力，林策把弩箭和火藥包的生產規範化，破軍弩的圖紙全部交給周文遠保管。
火藥配方只有他自己和幾個信得過的老工匠知道。
每天生產多少，用料多少，都有記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他還從義軍里挑出了一批人，專門練刺殺。
這些人不列陣，不攻城，只做一件事：殺劉瑾的人。
哪個地方有劉瑾的爪牙，夜裡摸進去，一刀抹了脖子，天亮就走。
殺了一批後，劉瑾的人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但遠在京城的劉瑾並沒有把林策在邊城的小打小鬧放在心上。甚至還在朝堂上說。
「邊關的泥腿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然後他派了朝廷軍去剿滅，總共五千人，個個裝備精良，帶隊的將軍更是劉瑾的親信。
而林策一早便在雲中城等著他們了。
朝廷軍到了後，連林策的面都沒見到，夜裡被摸進了營寨，弩箭射了一輪，火炮扔了幾十個，炸得人仰馬翻。
天亮後，五千人除了被炸死的射死的幾百人，剩下的全部被俘，一個都沒能跑掉。
林策站在瑟瑟發抖的俘虜面前。
「願意留下的就跟著我干，不願意的發路費回家。」
俘虜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林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林策給了他們半天的思考時間，最後所有人都沒走，全部留下編入邊城的隊伍。
消息傳到京城，劉瑾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咬咬牙又派了一萬人去，結果還是一樣，被林策全須全尾的吃了。
一萬降兵編入隊伍，林策手裡的勢力被擴張一番。
從俘虜嘴中，林策知道了京城的情況。
劉瑾把持朝政，滿朝文武敢怒不敢言。
而且還得知一個隱秘的消息，丞相府養著個清官人，名叫蘇映雪，表面上是青樓的花魁，實際上是丞相的義女，專門替丞相聯絡各方勢力。
林策當即讓龍衛去聯繫她。
蘇映雪的回信很快，只有一句話，丞相府願為內應。
一個月後，元崇在天牢里暴病身亡的消息傳到邊城，元婉寧哭得肝腸寸斷，林策站在她面前，等她醒了，把一封信遞給她。
信是元崇的親筆，是那兩個清兵從牢裡帶出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婉寧吾女，父，為國盡忠，死而無憾，勿念。」
元婉寧攥著那封信哭了一夜，林策為了安慰整晚陪著她。
第二天，林策對外宣布元崇已死，打出為元帥報仇的旗號，起兵北上。
五萬人從邊城出發，一路往京城打，沿途城池望風而降。
這些人不是怕林策，而是受夠了劉瑾，守城的將領打開城門，跪在路邊，直接把承印舉過頭頂。
林策沒有屠城，更沒有搶掠，進城後的第1件事便是貼安民告示。
第2件事便是開倉放糧，百姓在街邊看著，看著那些穿著邊軍軍服的士兵從街上走過沒有任何傷害他們的意思，大家感動到遞水送糧，甚至跪在路邊磕頭。
林策士氣如虹地衝著京城來了，劉瑾終於怕了。
他讓老皇帝下旨，派人跟林策議和。
但林策直接把使者趕了回去，只回了4個字：交出劉瑾。
這下劉瑾徹底急了，想來想去，讓人去聯繫吳國，說願意割地賠款，只要吳國出兵攻打臨策的後方。
吳國自然是巴不得大燕越亂越好，當即答應起兵五萬，直撲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