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女生的教官是個變態
軍訓服發下來,203寢室八個人換上衣服,效果天差地別。
趙江最高,巴輝最矮,兩人往那兒一站,一個大蔥,一個土豆。
老謝系好腰帶,那老派的氣質,說是轉業幹部沒人不信。
李靖換好衣服,於鑫看了一眼:「你這……新入職的保安吧?」
李靖抬腳踹他,沒踹著。
周曉白從床鋪那邊走過來,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軍裝穿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更秀氣了。眉眼清秀,皮膚白淨,帽子一戴,遠遠看去,像個文藝兵,而且還是女兵。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女生來了男生寢室。
韓學濤看著他,心裡想:這傢伙擱現在有點超前,過不了幾年,這種形象最招女生喜歡——花樣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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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版的鹿晗。
他換好衣服站起來。
腰帶一紮,風紀扣扣好,帽子戴正。肩寬腰窄,線條利落,帽檐下的眉眼格外清晰。往那兒一站,跟周圍幾個人一比,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於鑫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開口:「濤哥,你這形象確實沒得說。」
韓學濤看他一眼。
於鑫搖頭:「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我正義凜然的革命軍隊。」
李靖在旁邊說:「挺好的啊,怎麼就不正義凜然了?」
於鑫指著韓學濤:「我總感覺濤哥身上帶點匪氣。別看穿著軍裝,遲早背叛革命。」
韓學濤笑著罵了一句:「去你的吧。」
心裡卻覺得這小子感覺挺敏銳的。
匪氣?上一世他就在南美搞過叛軍,要不怎麼華爾街投行和德州石油佬會找他合作呢?因為他手裡有槍!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槍桿子裡面出黃金。
寢室里,最板正的人是楚強。軍訓服在他身上最像那麼回事。
楚強長相端正,而且又是面癱,撲克臉,表情幾乎沒有,往那兒一站,軍裝穿在身上,比韓學濤還像那麼回事。
最不像回事的是於鑫。
他本來就瘦,那套軍訓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個面袋子。褲子更離譜——兩條褲腿不一樣長,一條拖腳面,一條露腳踝。
他往那兒一站,整個一兵痞。
大家都笑癱了。
趙江說:「三金,你這是剛從前線潰敗下來吧?」
李靖笑得直抽抽:「於鑫,你也好意思說別人背叛革命?你自己就活脫脫的叛徒啊!」
巴輝跟著補刀:「三金哥,咱們軍隊的形象,算是毀在你手裡了。」
於鑫氣得臉都綠了,一把摘下帽子摔在床上:「大家都花十塊錢,憑什麼給我一套殘次品!我找他們去!」
他提著褲子就衝出門。
半個小時後,於鑫回來了,還是那身衣服,一條褲腿長一條褲腿短,帽子歪著。
老謝問:「沒換成?」
於鑫往床上一坐,氣鼓鼓的:「每人就一套,沒有多餘的。讓我將就將就。」
李靖問:「那你就回來了?」
「怎麼可能!」於鑫一拍床板,「我說不給我解決問題,我就在那兒脫衣服。那個輔導員摳摳搜搜的,退了我四塊錢!」
他從兜里掏出四張皺巴巴的一塊錢,拍在桌上。
老謝走過去看了看:「把褲子脫下來,我幫你改改。長的剪短,接到短的那邊。」
於鑫愣了:「老謝你還會這手藝?」
老謝笑笑:「復讀那兩年,衣服都是自己補。」
別說,老謝手藝還真不錯。剪下來,縫上去,針腳細細密密一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問題來了——長的剪短了補到短的上,兩條褲腿現在一樣長,卻都比別人的短了一截。
於鑫穿上,兩條腿吊在小腿中間,露出兩截白襪子,相當顯眼。
韓學濤拍拍他肩膀:「三金,這幾天好自為之吧。」
於鑫一愣:「啥意思?」
韓學濤沒回答,但他很快就知道韓學濤的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開學典禮,下午軍訓正式開始,頭幾天的項目就是隊形訓練走正步。
於鑫被教官揪出來的次數,比別人加起來都多。
沒辦法,他那短一截的褲腿和那兩截白襪子,在隊列里實在太顯眼了。別人走錯一兩步,穿得都一樣,教官未必能第一時間發現。可他往那兒一站,白襪子跟信號燈似的,想不注意到都難。
「那個褲腿短的!出列!」
「白襪子那個!出列!」
「就你!出列!」
一下午,於鑫出列了十幾次。
回到寢室,他一頭栽在床上,半天沒動。
李靖湊過去看了看:「三金?」
於鑫沒吭聲。
巴輝小聲說:「是不是崩潰了?」
於鑫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哀嚎一聲,把枕頭捂在臉上。
韓學濤笑著拍拍他:「別嚎了,趕緊去買雙綠襪子吧。」
軍訓第三天,「太子」從食堂回來,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哎哎哎,哥幾個,我跟你們說個大新聞,女生那邊有個教官是變態!」
太子就是巴輝。
這小子別看年紀最小個子最矮,但有一顆八卦的心,尤其好打聽女生那邊的事。前兩天他黏著趙江嘮叨,可趙江有女朋友,高三畢業剛確定的關係,現在正飽受異地相思之苦,空閒時間全用來寫信了。被巴輝煩了好幾次,直接把人攆走。
然後巴輝找到了面善的李靖。
兩人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天天湊在一起嘀咕。寢室的人看他倆那樣,都管他們叫「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
叫了兩天,叫順口了。李靖成了「天王」,巴輝成了「太子」。
現在大家看見巴輝,「小巴」都不叫了,直接喊太子。
天王李靖一聽他嚷嚷,立刻來了興趣:「真的假的?女生方陣的楊教官?我看著挺正常的啊。」
巴輝擺手:「不是咱們系的!咱們系那幫女生,你又不是沒看見,有一個漂亮的嗎?就那長相,楊教官就算是變態,也提不起興趣啊!」
李靖點點頭:「有道理。」
於鑫在旁邊接話:「那你說的是哪個系?」
「政管系!」巴輝眼睛發亮,「那邊女生方陣的教官,好像跟女的有仇似的!就這三天時間,已經暈過去四個了!」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暈了四個?」
「對啊!」巴輝比劃著名,「聽說那教官特別狠,大太陽底下不讓休息,站軍姿一站就是一個小時。有幾個女生扛不住,直接倒下去了。那邊現在意見可大了,要跟系裡反映呢!」
韓學濤本來靠在床上看書,聽到「政管系」三個字,耳朵動了動。
政管系?
那不是李曼讀的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