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十萬美金的任務
「報社的經費還沒到帳吧？」
展雪瞟了一眼桌上的日曆，張嘴就來。
姚胖子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了，尷尬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那副職業笑臉，三步並兩步湊到桌前，遞名片、點頭哈腰一套流程走得賊溜：「陳董，陳小姐，感謝感謝！感謝貴校給我們報社這個機會，咱們合作共贏，合作共贏……」
展雪撇撇嘴，按鈴叫秘書送兩杯咖啡進來。
秘書把咖啡放下，轉身出去，順手把門帶嚴實了。
門一關，姚胖子臉上的笑立馬沒了。
他騰地站起來，幾步躥到門口，貼著門板聽了聽外頭的動靜，確認沒人，這才轉回來，一屁股坐到展雪對面，壓著嗓子說：「雪兒，我今天不是來要錢的。」
展雪說：「老狗去蘭卡威了，這邊就剩我一個。」
「我知道。」姚胖子擺擺手，「我不是來找那狗東西的，我就找你。」
這話反倒讓展雪更意外了，把筆往桌上一擱：「什麼事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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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胖子聲音壓得更低：「小濱在海員俱樂部那邊聽到點風聲，加上我其他渠道摸來的情況，現在有件事很不對勁，很可能跟你之前參加的那個沉船打撈組織有關。」
展雪眉頭慢慢皺起來：「你說打撈萊茵堡號那次？」
「對，就那幫人。」姚胖子點頭，臉色沉下來，「我們跟俄羅斯森林局那邊對了下情報，又把你上次出海發回來的報告重新捋了一遍。幾條線一拼，指向一個可能——他們打著民間沉船打撈的旗號，實際上是在搞一次有明確目標的海底作業。」
展雪若有所思：「我也覺得不對。上次他們壓根不像真心想撈那條沉船，倒像是借著打撈的名義，把海底環境摸了個遍。」她抬眼看著姚胖子，「可要不是為了沉船，他們到底想撈什麼？」
「這就說到點子上了。」姚胖子一攤手，「具體目標還沒查清，但外圍幾條情報都往這個方向指，而且很可能跟國內有關。最早引起我們注意的，就是那艘往寧海港運設備的銀龍號起火。要不是出了這事，我們還真未必盯到這兒來。」
寧海。
聽到這兩個字，展雪心裡猛地一跳。
韓學濤就在寧海，他的公司做的又是測繪。眼下這幫外國人一邊搞海底環境測繪，一邊往寧海港運設備，難道這事跟韓學濤有關係？
而且上次韓學濤來的時候，跟她說過寧海港跟孫婷婷一起合作的事。
她腦子裡一下冒出好幾個念頭，心跳也跟著快了幾拍，臉上卻沒露出半點異樣，只看著姚胖子問：「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你能不能想辦法再聯繫一下以前那個打撈組織的人，找個合適的由頭，旁敲側擊問問情況？」姚胖子說，「畢竟你跟他們合作過一次，有現成的關係。實在不行，你不是還掛著那家潛水俱樂部的VIP身份嗎？俱樂部跟他們總該有聯繫，多少能打聽出點東西......」
他話還沒說完，展雪的手機忽然響了。
展雪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不是新加坡的，也不像馬來西亞、印尼或者泰國的號段，整個號段看著都眼生。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帶著幾分笑意：「雪伊，是我。沒想到我會突然打給你吧？我是多蒂。」
展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姚胖子一眼。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剛才姚胖子剛提到那個打撈組織，她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多蒂。上次倆人在南海一起潛水，經歷了那場驚險的事之後，就再沒聯繫過。誰能想到，她還沒想好怎麼去找人，對方倒先把電話打過來了。
「多蒂！你最近怎麼樣？現在在哪兒呢？」展雪的聲音一下熱絡起來。
「挺好的，我現在在美國。」多蒂笑道，「你呢？還在讀大學？」
「是啊，快畢業了。」展雪笑道，「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倆人先聊了幾句近況，多蒂才切入正題：「是這樣，莫里森他們準備在上次那個沉船點搞第二次打撈，現在人手不夠，又找到我了。可我這邊實在抽不開身，就幫他推薦了幾個人。我想著你上次也參加過，經驗和情況都熟，所以想問問你，這次有沒有興趣再去一趟？」
展雪還沒來得及回答，多蒂又補了一句：「這次酬勞很高。只要參加下水，不管最後有沒有打撈成果，每名潛水員都能拿十萬美金。」
「多少？」展雪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十萬美金？」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十萬美金，差不多都能買一架塞斯納了。
當然，以展雪現在的身家，她還不至於為了這點錢動心，可問題恰恰就在這兒——對方肯花這麼大價錢請潛水員，而且不論打撈成功與否都照付酬勞，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多蒂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沒錯，十萬。我聽到這個價的時候，也差點沒忍住。說實話，上次跟他們合作得並不愉快，但這個價格讓人難以拒絕，要不是美國這邊實在走不開，我還真想再去看看。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先跟你說一聲。潛水圈裡，能碰上這種價碼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了未必還有下次。」
展雪沒馬上回答，又看了姚胖子一眼。
姚胖子正盯著她，眼神里已經透出幾分謹慎。
而展雪握著手機，幾乎沒怎麼猶豫便說道：「好，我參加。」
電話那頭的多蒂似乎也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停了一下才說：「好吧，雪伊。不過這次我不在，你自己一定小心。你需要在今天傍晚之前趕到馬來西亞關丹港，到時候會有人接你。祝你好運。」
「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展雪把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姚胖子聽到最後，臉色已經變了。尤其是聽到關丹港三個字，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戳了一下，脫口而出：「關丹港？」
展雪點點頭：「對，關丹港。有什麼問題？」
姚胖子抬手抓自己的頭髮：「關丹港……是大馬幾個港口中，距離我國華南航程最近的......」
他說著話，眉頭擰得越來越緊，「這就又指上了。之前那些海底測繪、設備運輸，還有這次突然冒出來的二次打撈，全都往一個方向湊。可他們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