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男人就是一股陽氣
出訪安排在第二天。
今天，所有隨行成員統一住進總參招待所。
韓學濤心裡原本打著小算盤，辦完入住就去找李曼吃頓飯。兩個人好久沒見了，吃完飯再回家，要是時間合適，還能幹點別的有意義的事情。
可他剛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房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外面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一個拿著登記表，另一個拎著只金屬箱子。
」同志，打擾一下，麻煩配合做個登記。」拿表的軍人態度挺客氣，辦事卻一點不含糊，」手機、筆記本電腦、錄音筆，還有其他帶存儲功能的電子設備，都要統一收上來。」
韓學濤愣了一下：」手機也收？」
」對，所有隨行人員統一收繳，編號封存。出訪前二十四小時實行封閉管理，這是規定。」
韓學濤以前沒參加過這種級別的出訪，還真不知道裡面有這麼多規矩。總參謀長是軍委常委，這次又是正式出訪，安保級別自然不一般。從所有人踏進招待所的那一刻起，基本就等於進了管控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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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次去的是緬甸，屬於境外高風險管控區域，出發前的安全措施自然格外嚴格。
他摸出手機：」那我先發條簡訊，總可以吧？」
」不好意思，同志，現在就不能用了。」
對方伸手接過手機，當著他的面裝進透明封存袋，貼上編號標籤，又核對了一遍登記信息。
隨後又交代：」招待所出入口二十四小時雙崗核驗，所有人員不得擅自離開指定樓層。確實有事需要外出，必須有兩名以上安保人員陪同，提前報備。晚上八點還有外事紀律集中宣講，主要講緬方安全形勢、涉外交往禁令和相關注意事項，請您準時參加。」
」行，知道了，辛苦。」韓學濤無奈地點點頭。
得，這下別說出招待所大門了，恐怕連這層樓都出不去。
關上門，他往床上一躺，望著天花板直發愣。
好久沒見李曼了。這段時間他沒少往燕京跑，可偏偏每次都是陰差陽錯，兩個人總是碰不上。其實只要他開口，李曼肯定不會拒絕，可事情就是這麼巧，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想著李曼，他又想起了展雪。
手機被收走了，那妞要是發消息過來，自己連看都看不到。
她在東南亞待了好幾年，性子野，主意又大，最近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上次去買飛機，時間太短，很多事情沒來得及細問。這次到了那邊，倒是有時間好好把她那邊的事情處理清楚。
他翻了個身，剛才還想著這想著那，眼皮卻開始打架了。
這段時間為了打撈黑匣子，他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不是在直升機上顛簸，就是在船上晃蕩，還時不時得一頭扎進海里。上天下海折騰了這麼久，身體和精神一直繃著，現在突然有了片刻清閒，那股疲憊勁兒反倒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招待所的房間裡連電視都沒有，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他本來只想閉眼歇一會兒，沒想到腦袋剛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
」小韓，小韓？」
韓學濤皺著眉睜開眼，發現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中年人。圓臉盤，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一副挺喜慶的模樣。
他撐著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您是？」
」以後咱倆住一間。」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遞過來一張住宿安排表，」你沒領這個吧？每個房間都有名單。我叫牛國仁，你是韓學濤，小韓，對吧？年紀輕輕就是農業專家，不簡單啊！」
韓學濤接過表看了一眼。
自己的名字後面寫著：中南半島農業空間技術交流協會會長、農業空間技術專家。
旁邊則是牛國仁：第一軍醫大學副教授、中醫專家。
他心裡頓時多了幾分敬意。醫生不少，中醫也不少，可要能進這種級別的出訪團，承擔醫療保障任務，手底下肯定有真本事。
他忽然想起自己收購服裝七廠之後，廠醫院還一直撂在那裡沒顧上收拾。醫院以後肯定得搞起來。器材設備花錢就能買，真正難找的是有經驗、靠得住的醫生。
眼前這位估計是挖不動了，不過人家在第一軍醫大學，總有學生吧？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明顯熱絡了幾分，趕緊伸出手：」牛教授，幸會幸會！」
牛國仁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更開心了：」別客氣，咱倆以後就是一個屋的了。走吧，通知開會呢。晚上回來再聊，這屋裡連個電視都沒有，不聊天還能幹嗎？」
韓學濤笑著應了一聲，跟他出了門。
晚上的會議沒什麼新鮮內容，無非就是外事紀律和安全要求。外交部一位工作人員講了半個多小時，什麼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拍的東西不拍，尤其要注意涉外言行，不能擅自接受採訪，也不能隨便談論國內敏感事務。
講完之後，每人領了一摞資料，裡面有出訪行程、人員安排、聯絡方式和當地安全注意事項，細到每天幾點集合、乘坐什麼車輛都有明確安排。
最後還發了出訪用品，兩套西裝、兩套襯衣，皮鞋、皮帶各兩雙，外加一個統一配發的旅行箱。
回到房間，牛國仁把東西往床上一放，先拆開西裝袋子，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哎，小韓，你看看，這西裝還真不錯！衣服、鞋子全給配齊了，連旅行箱都不用自己準備。」他把西裝抖開，往身上比了比，」你也是頭一回跟團出訪吧？」
」是啊。」韓學濤一邊脫外套，一邊笑道，」牛教授，我跟您一樣，都是大姑娘進洞房，頭一回。」
牛國仁哈哈一笑：」你小子說話還挺有意思。別叫教授了，出了門咱倆別講那些虛的，叫牛哥就行。說實話，頭一回接這種出訪任務，心裡還真有點沒底。」
」那咱倆路上互相照應。」韓學濤說著，抬手揉了揉脖子，又捏了捏肩膀。
牛國仁把西裝放下，瞥了他一眼：」怎麼，哪兒不舒服？」
」沒什麼，剛才睡覺可能落枕了。」
其實哪只是落枕。這段時間上天下海，渾身上下積了一身疲勞，剛睡醒還沒覺得，活動幾下，肩頸、腰背哪兒都不得勁。
牛國仁走過來，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來，我給你看看。」
」不用吧，牛哥，您可是給首長看病的大專家。」
」什麼大專家不大專家的，少跟我來這套。」牛國仁拉過一把椅子，」首長那邊有專門的保健組主任負責，我主要管咱們訪問團其他成員的醫療保障。你這要真不舒服，趁現在有時間，我給你弄弄。」
韓學濤見他這麼熱心，也就沒再推辭，坐了下來。
牛國仁先給他把了把脈，又在後頸和肩膀上捏了幾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干農業不容易啊！」牛國仁按了按他的肩井穴，感嘆，」你這肩頸都僵成什麼樣了，體內寒濕也重。又勞累又受涼，時間一長，氣血運行不暢，渾身不得勁是正常的。」
說著，他打開隨身帶來的箱子，取出一小包銀針。
」來，別動。可能有點酸脹，忍一忍。」
牛國仁下針倒是麻利，先後在大椎、風池、肩井幾個穴位上扎了幾針，接著又用手指沿著韓學濤的後頸和肩膀推揉起來。看他動作不緊不慢，手上的勁兒卻一點不小，幾下就按得韓學濤直咧嘴。
」哎喲，牛哥，您輕點！這手勁兒也太足了。」
」這就嫌疼了？你這地方都快僵成石頭了，不下點勁兒怎麼行？忍著，馬上就好。」
十來分鐘後，牛國仁收了針。
韓學濤活動了一下脖子，又轉了轉肩膀，剛才那股沉甸甸的酸脹感確實減輕了不少，整個人也鬆快了許多。
」還真有兩下子啊，牛哥！」他扭了扭脖子，笑道，」您這手藝可以呀，妙手回春。」
」這才哪兒到哪兒。」牛國仁顯然挺受用，轉身又從箱子裡拿出一瓶藥膏和幾張膏藥紙，」我再給你貼一副我家祖傳的膏藥，配合針灸用，效果更好。連貼三天，保證你藥到病除。」
」那敢情好，麻煩牛哥了。」
牛國仁把藥膏均勻抹在膏藥紙上，又拿打火機在旁邊烘了烘，試了試溫度，這才讓韓學濤稍微掀起衣服，找准腰眼的位置貼了上去。
膏藥剛一貼上，韓學濤就覺得腰眼猛地一熱。
那股熱意有些古怪，不像普通膏藥貼上去的溫熱，倒像一條燒紅的細線，順著腰眼直往身體裡鑽。他下意識吸了口氣，剛想問這藥是不是太熱了，身體卻突然有了反應。
褲子前面一下子撐了起來。
韓學濤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眼下這事還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牛國仁倒是鎮定得很，瞥了一眼，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正常，正常。」
韓學濤抬起頭，表情有些尷尬：」牛哥，這……什麼情況？」
」沒事，」牛國仁擺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藥效上來了，陽氣升發，正常反應。」
他把剩下的藥膏收好，對他眨眨眼睛：」男人嘛，活得就是一股陽氣，不過出訪期間紀律嚴，肯定不能亂來。你忍幾天，回國以後找女朋友好好疏解一下，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這藥有多好了。」
韓學濤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