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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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萱，你注意站位。」
「蔣雅旭，表情再炸一點。」
「溫茵瞳，你的動作錯了，沒發現嗎？」
「華苑雅，再收斂一點你的眼神，我們的歌曲風格不是這樣的。」
熟悉的大魔王，熟悉的嚴厲語氣，還有……在面對某人時熟悉的無奈。
「……程茵楠，你躲什麼？」
試圖躲在封禹萱身後，被最後點名的小慫包抖了一下，立刻條件反射似的搖頭，「我沒有！」
「你剛才的這個動作晚了一步，這裡應該是你的part，所以你站在中間如果做錯會很明顯。」尹意瀟將金棕色的長髮甩到身後，給她做了一遍示範，「過來，跟我單獨跳一遍。」
又要被公開處刑了，苦著臉的小雞崽在一群鳳凰的注目中緩慢地走上去，然後認真地學了一遍剛才的動作，兩人的差別就像賣家秀與買家秀的區別，讓幾個人都不由笑出來了。
「不行呀楠楠，你這裡應該要做的再瀟灑一些。」
「還有胯，頂得用力一點，別害羞呀。」
「表情也不要這麼嚴肅，我們難道有那麼可怕嗎？」
幾個小姐姐都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或是捏著她的臉又或是掐著她的小細腰，一邊講解著一邊取笑她，可以說是團寵的日常了。
之前在競爭C位的時候，很明顯能看出尹意瀟的實力是最強的，其他人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也是服氣她的颱風與實力的。
然而尹意瀟當晚在分析了這首被分配的歌曲與舞蹈後，第二天卻出乎意料地將C位讓了出來，並且提出了每個人都輪流站C位的建議，最後要了隊長的位置。
站在C位的意義想必都清楚，可以獲得更多的鏡頭，但是尹意瀟為了大家的舞台整體著想，竟然主動退出，其他人的心裡不可謂沒有觸動的，就連對她有敵意的華苑雅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行事是真的很大氣。
再加上每天練習辛苦的時候，還有團寵小雞崽無意間的活躍氣氛，可以讓姐姐們逗弄欺負，光是看著程茵楠那面對公開處刑的表情，幾個人便能笑上一整天。
不過雖然欺負歸欺負，看見團寵可憐巴巴地對上大魔王時還是很心疼的，因此也會主動帶著她練習，對她向來不藏私地分享著自己的練習技巧。
於是不知不覺間，相比其他班，一班的氣氛就變得和諧團結起來。
不過程茵楠雖然在舞蹈方面不爭氣，但在聲樂練習時卻是一點就通的，尤其該她唱的那段高音，輕輕鬆鬆就上去了，發揮的極為穩定，讓不少很容易唱破音的小姐姐還是很羨慕的。
因此牙痒痒地去捏她小臉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
《咖.啡.因》的排練進度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一些，程茵楠得以放了半天假，被節目組叫去接電話了。
「喂，小慫包。」
從陳秋雲手裡接過話筒，剛放到耳邊就聽見了那邊傳來的低啞恣意的懶洋洋嗓音，程茵楠疑惑的神情瞬間就變得高興起來。
「柯柯！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秋柯璟原本正懶洋洋夾著手機，壓榨著小弟們給程茵楠投票的。結果這熟悉的暱稱一出，險些摔了手機，不由捂住話筒，黑著臉瞪向正偷偷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的幾個人。
似是有些疑惑這邊怎麼沒有聲音，程茵楠又喚了一聲，「柯柯？」
「嗯？」聽見那道軟綿綿帶著撒嬌的嗓音，他轉過身體輕哼一聲，臉色卻好轉過來，不由眉梢微揚，「怎麼了。」
「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的呀，你知道這裡的座機號碼？」
這種事情，托關係隨便問問不就知道了。
秋柯璟隨意應了一聲，唇角微勾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氣，「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嘛，嗯？在那邊玩得挺樂不思蜀的吧？」
聽到他有些危險的問話，最開始的興奮下去，瞬間回憶起大魔王可怕的程茵楠，頓時縮了縮脖子，聲音軟綿綿地撒嬌，「我，我就是想參加這個節目……」
他不怒自威地嗯了一聲，「那為什麼不跟我說？」
小慫包鼓了鼓臉，大約是大魔王不在面前還多了點膽量，不由小聲嘟囔道，「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柯柯肯定不同意我參加的吧？」
想像著小慫包那雙泛著水汽滴溜溜轉著的貓眼，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習慣性微揚，危險微揚的尾音卻顯得極有壓迫感。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你去參加節目了，而我卻只能可憐地在節目直播的時候，才從別人嘴裡知道你上了選秀節目？」
想起父母無情地嘲笑，秋柯璟就不由黑了臉，咬牙切齒地道，「先斬後奏，程茵楠你真是越來越了不起了啊。」
「柯柯~」見勢不好，知道確實是自己不對的程茵楠，立刻軟了嗓音怯生生地試探道，「我錯了嘛，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對自己撒嬌，秋柯璟險些能被這傢伙給氣笑，卻又在她軟綿綿地撒嬌聲輕而易舉敗下陣來，只能黑著臉坐正了身體，「想我了沒有？」
「想了！」
毫不猶豫的回答終於讓他心裡的不虞消去了些，面上卻似笑非笑地問道，「可是我看你在節目裡可是很開心，完全沒有想我的意思啊。」
然而程茵楠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別處，「柯柯你有看我的節目？」
秋柯璟：「……」他不止看了節目，還舉報了幾個安利百合CP的博主呢。
不過這種事自然不能跟小慫包說，他摸著鼻子不自然地應了一聲，「還不是你弟弟一直在看，我就在旁邊跟著瞅兩眼而已。」
程茵楠更是受到了驚嚇，一雙貓眼瞪得圓圓的，「可是照照不是說，他是在爸媽看節目的時候，才會無意瞥幾眼的嗎？！」
秋柯璟：「……」
無視了那邊詭異的沉默，少女又甜滋滋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照照是喜歡姐姐的！只不過平常太傲嬌不肯說罷了，回頭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秋柯璟眼神飄忽了一下，不過聯想到那個總是嘴上嫌棄姐姐笨，上次卻無意被自己發現，他居然暗地裡混成了程茵楠粉絲團團長的少年，心裡又輕鬆了起來。
——反正他肯定也是有反覆刷著視頻的，自己也不算是說謊吧。
於是正在網上組織著粉絲投票的程楠照，不由突然打了個噴嚏，不由揉著鼻子暗想是誰在罵自己。
而這邊，知道大魔王已經消氣的程茵楠，不由眉飛色舞地跟他聊起了節目裡的趣事，還特別興高采烈地重點描述了她喜歡的幾個姐姐，讓秋柯璟磨了半天牙，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我怎麼看著，你生活地這麼充實，根本沒有時間想我？」
秋柯璟可以容忍她在節目裡勾搭小姐姐，自己卻要刷著視頻看她和其他人甜甜的互動，但是若是因為玩得太開心而將自己拋到腦後，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所以才一定要見縫插針地跟她反覆強調確認著，自己在她心裡占據的地位。
「當然沒有啦！我每天都有想柯柯的，哪怕訓練的再累，晚上睡覺前都會和柯柯送的玩具熊道晚安哦。」
剛來基地被程茵楠藏起來的那幾個限量版玩偶，都是秋柯璟小時候用攢下來的錢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還被她興高采烈地取了由秋柯璟衍生出來的名字，比如「秋秋」「小柯」「璟璟」之類的。
當時秋柯璟知道後，只覺給自己挖了個坑，還曾咬牙切齒地威脅要將它們扔掉，最終卻以小青梅淚眼汪汪地抗議而妥協下來。
——當然還有程茵楠那會兒還信誓旦旦地說著要將它們當做「柯柯」，這樣「柯柯不在身邊的時候就可以抱著柯柯睡覺了」的原因，秋柯璟當時愣了半天，就紅著臉任她去了。
……雖然在長大後，曾一度暗罵著自己當初傻逼，怎麼那麼容易就妥協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幾個玩偶終究是留到了現在。
想到從小到大每在兩家聚會時都會被大人嘲笑這件事情，秋柯璟太陽穴又不由習慣性地跳了跳。
……她怎麼還沒扔掉那幾個「柯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