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86章
長久的寂靜之後,隨著璀璨的燈光重新一盞盞亮起，還沉浸在之前表演的觀眾們才仿佛終於緩緩回過神來。
雖然安靜如初，但明顯氣氛躁動的會場中，似乎還是能聽見有人的心跳聲急促地響起,耳邊嗡鳴著仿若洗腦般的激烈旋律,大腦里仿佛還能浮現出精靈少女的高音獻唱。
他們看著程茵楠扶著麥輕輕喘了口氣,而後揚起燦爛的笑容對著觀眾席鞠躬,心中激動的情緒終是忍不住想要宣洩出來,於是整座會場猛然爆發出熱情的歡呼與掌聲,那一瞬間的熱潮甚至直接掀翻了整座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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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整個世界都淪陷為尖叫的海洋。
「程茵楠！程茵楠！程茵楠你最棒——！」
「啊啊啊程茵楠！程茵楠！！楠楠麻麻愛你啊啊啊！！！」
「我炸了真的炸了！！我的寶貝楠楠嗚嗚嗚這個高音也太厲害了吧！」
「高音小公主！太美了！！」
「第一！程茵楠第一啊啊啊——！」
即使在之前已經叫得嗓子啞掉的粉絲們，此時也忍不住繼續爆發出熱情的尖叫,實在是——這場表演真的太精彩了！
雖然都知道已經走到總決賽,選手們的實力都不可小覷,也清楚選手們會在今天的舞台上將自己的優勢完全揮發出來,事實上在之前選手們的表演中，甚至沒有一個人展現出來的舞台是讓粉絲們失望的。
——然而任誰也沒有想到程茵楠的舞台是這樣的。
不像其他選手或靜或動但總會有舞蹈襯托的表演,她就這樣站在舞台中心，安安靜靜地唱完了整首歌。短短几分鐘,這個看似不夠別出心裁的舞台,卻壓過了之前所有或炸裂或精彩的表演，甚至表現出來的出眾颱風與氣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
程茵楠的優勢在哪裡呢？可以隨意轉換的音色、超高的顏值以及常人難以抵達的高音。
——沒錯,她就是在炫技。
仿佛就是在無聲炫耀她對舞台的掌控,告訴所有人，即使沒有激烈的舞蹈襯托，沒有器樂伴奏，她一個人站在空蕩的舞台也一樣可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她不需要任何襯托，她就是舞台的焦點！
而聽著仿佛場內就像真正萬人演唱會似的尖叫歡呼個不停,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也終於回過神般在鍵盤上激動地打下了一連串的「啊啊啊」和亂碼。
【我的天，我的天！程茵楠也太秀了吧！！】
【她是在炫耀自己音域範圍嗎？這個高音簡直絕了！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炫技簡直一絕，瞬間力壓其他選手的表演！】
【力壓倒不至於，大家的實力都很強，但是更讓人感覺到震撼是真的，她的颱風是真的肉眼可見地成熟了。】
【你們還能有腦子分析嗎？也太冷靜了吧，我都快哭死了嗚嗚嗚這首歌也太虐了吧！】
【我怎麼聽得很治癒？？先抑後揚，這明明是個關於救贖的治癒曲啊，而且真的特別適合程茵楠！以往楠楠的高音會讓人興奮激動得身體亂顫的，這次反而會讓人覺得很舒適，尤其最後那兩句感覺仿佛心靈都被洗滌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之前屏幕上《救贖》作詞者的名字？】
【？？？作詞作曲者的名字好像都是方席芊？除了這首歌是原創之外，還有什麼問題嗎？】
【方席芊好像是最近正火的新人吧？莫非是同名？】
【要是一個人那方席芊也太厲害了吧，不僅演技碾壓小花，還能作詞作曲？】
【你們是不是傻，方席芊就是楠楠口中的「芊芊姐」！】
【臥槽，楠楠身邊的人也太多才多藝了吧！這麼說，這是芊芊姐為楠楠量身定製創作的歌曲？！這該死的甜美愛情嗚嗚嗚！】
【突然感覺被秀到？？？而且牧若茜好像也參與改編了……】
【這首歌對茜茜來說應該很有感觸吧，畢竟茜茜也算是被程茵楠救贖的……難怪會參與進來呢。】
決賽舞台直播到現在，觀看人數已經超過五千萬，節目熱度已經飆升第一，各種相關話題也跟著上了實時熱搜。
之前尹意瀟的話題熱度還沒下去，#程茵楠炫技##程茵楠精靈扮相##《救贖》創作者方席芊#幾個相關話題已經衝上了熱搜。
聽見旁邊也開始有人議論這首歌的創作者，方席芊將帽檐微壓，紅唇不由微微勾起，心說何止牧若茜有感觸？她之所以創作出這首歌，不就是因為覺得楠楠就是自己的救贖，才得以有感而發嗎？
事實上為程茵楠寫歌的想法，在自己看著她第一次登台比賽時就已經有了。
她花了大量能量兌換系統課堂，學習作詞編曲，反覆地修改直到趕上總決賽前，將作品得到「95分」的超高評價，不就是為了現在程茵楠能站在舞台上，唱著自己創作的歌曲嗎？
感覺到宿主一反以往充滿高興欣慰的正面情緒，系統也覺得十分高興。若是以前它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但自從發現自己能幫上小姑娘的忙後，宿主終於不像以前總是冷冰冰的也不給自己好臉色，甚至現在每次幫忙後給的能量也大方了好多。這樣下去，它很快就能升級內部程序，走向統生巔峰啦≧▽≦
這樣不會搶系統能量的宿主真好！優雅又大度！感動QAQ！
而此時的程茵楠，已經回到後台和尹意瀟幾人一起換回了女團制服。在CC老師幫忙補完妝之後，工作人員就來通知她們重新上台了。
這次再上來，就是要公布出道名次了。高位出道的選手將有量身製作的偶像劇劇本作為獎勵，低位出道也能獲得時尚與音樂的資源，而落榜的選手雖然可以藉助節目熱度，但也只能註定回到自己公司等待出道機會。
所謂天堂與地獄，也就在這一刻了。
十二位各有特色的選手一齊上台，便引發了剛冷卻氣氛後粉絲們的熱烈歡呼聲。哪怕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她們卻還是在激動地傳達著對偶像的愛意。
「歡迎我們的十二位選手重新回到舞台，這裡是《養成女團》節目決賽夜。」柯灼鋒將裝著投票與排名結果的信封拿在手上，與洛思雅欒梓航等其他幾位導師一起走上舞台。
在對著大家說了一番勉勵與總結的話後，他的目光重新放回到手中的信封上，「……那麼現在，就由我來揭曉排名結果。」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隨之聚集了過來。
「說實話，我現在壓力有點大啊。」柯灼鋒打開信封的手故意抖了一下，感覺到無數緊張的目光與抽氣聲後，這才露出壞笑問道，「你們覺得我們該按照什麼順序公布呢？」
「第一名！」
「從後往前！」
「中間！中間！」
「哦——這樣啊，那麼我就……」
柯灼鋒將耳朵側過觀眾席，一副聽到了的瞭然模樣。而後他嚴肅地點點頭，在所有人屏息注視下，突然將話筒對向了離自己最近的溫茵瞳，「——茵瞳，你現在最想知道第幾名的票數呢？」
「？？？」主持人你這樣皮是要挨打的！！
溫茵瞳顯然也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嗯……那就第七名吧。」
柯灼鋒這次倒是很爽快地公布了第七名的票數，笑眯眯地道，「……她依靠不屈不撓的毅力，被人稱為『黑馬』，每一次排名都是極大的驚喜……」
「恭喜第七名出道的選手——時鏡霖！」
全場譁然。
誰也沒能想到，從來沒有一次擠入前七名的人，這次竟然能一躍成為第七名出道！
當初那個總是在鏡頭裡沉默桀驁，不受歡迎的選手，竟然一步步憑著自己的實力爬上了出道位，雖然都說她是「黑馬」，可誰也沒想到她真的能出道。
——不愧是被稱為「黑馬」的選手，到總決賽都能出現驚喜。
時鏡霖顯然也有些意外，她眸中微光閃爍，擁抱了左右兩邊的人後又走過去抱了抱程茵楠，致辭時也不像以前那樣利落乾脆，顯得動情了許多，最後還特意感謝了粉絲們和程茵楠。
那如果時鏡霖是第七名，又是誰被擠下了出道位呢？
所有人都在心裡猜測，然而排名還在繼續，「裴佳芊，你選擇公布第幾名的票數呢？」
「那我就選第五名吧，我的幸運數字。」
「……恭喜第五名出道的選手，蔣雅旭！」
……
隨著一個個名字公布，所有人的排名也漸漸清晰了。
第七名，時鏡霖。
第六名，華苑雅。
第五名，蔣雅旭。
第四名，牧若茜。
第三名，封禹萱。
現在只剩下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名次沒有公布了。
但是一向在出道位的卻有三個沒有公布排名，分別是溫茵瞳，尹意瀟和程茵楠。
看著她們三個人，所有人有些沉默。因為她們都清楚，尹意瀟和程茵楠是不可能掉到下面去的，那麼就只有……溫茵瞳。
誰能想到意外被擠出前七的溫茵瞳呢？支持她的粉絲們都不由捂著嘴哭出了聲，沒有人會想到她到最後決賽時竟然沒能出道。
溫茵瞳卻沒有感到意外，事實上她早在選曲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那天時鏡霖問她是不是做了什麼決定，也確實是有的。
那就是她會參加總決賽，但不參與排名。
因為從最開始溫茵瞳家裡就不支持她出道，也曾找到節目組說明原因要求她退出比賽，到現在參加總決賽已經是她頂著壓力抗爭的最後結果。
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出道了，後果不僅是自己被雪藏，還會連累整個團隊一起失去資源。所以在父母再一次勸解與威脅過後，她終於還是妥協了。
世上總會有不如意的事情發生，她已經體驗過偶像的生活，知道在舞台上表演是什麼樣的感受，而且也有了可以承載自己希望和夢想，會代替自己一直走下去的程茵楠。因此雖然有些遺憾，但溫茵瞳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了。
更何況，她考慮過以自己的性格也確實不適合作為偶像呆在娛樂圈，還不如借著這個妥協的機會，提出接管溫家名下娛樂公司的要求。
這樣即使不能出道，也可以時不時進娛樂圈裡過過癮了。
這樣勉強也算雙方滿意，於是在做下決定後，溫茵瞳便提前就讓公司通知了粉絲站這個消息，也提前截止了自己的投票通道。
「……那麼現在請尹意瀟，程茵楠走上前來。」
看著兩人拉著手走過來，柯灼鋒的聲音不由提高了一些，「終於到了最為激動人心的時候，到底誰才是《養成女團》的出道第一名呢？」
「尹意瀟，還是程茵楠？」
「三——」
「二——」
「一——」
「恭喜程茵楠，將作為《養成女團》的C位出道！」
「——以及恭喜我們出道的第二名，尹意瀟！」
仿佛「轟」地一聲，炸裂了整座會場。所有人都有過猜測，但真正到公布第一名的時候，還是都被震撼到了。
——第一名是程茵楠！
那個沒有基底，一天練習生都沒有做過，剛來時甚至沒有任何技巧的素人選手，竟然真的做到了！她不僅成功出道，還獲得了C位！！
「啊啊啊程茵楠！！C位出道！她真的做到第一名了！！」
「程茵楠你是奇蹟！萬里挑一的奇蹟！！」
「這不是做夢吧？我們楠楠真的是第一？？？我的天，千萬別讓我醒來啊啊啊！！」
「程茵楠！第一！程茵楠！第一！！」
微博#程茵楠C位出道#瞬間卷上熱搜第一，並且在話題後面註上了紅色的「爆」的標籤。觀看直播的觀眾也是一片歡騰，留下各種充滿飽含恭喜激動與不敢相信的彈幕。
然而作為話題中心的程茵楠，還在懵然的時候便被尹意瀟一把抱了起來，還笑著轉了個圈，「楠楠，恭喜你成為第一名！」
總決賽的第一名，也就是《養成女團》的出道C位。
在全場掌聲與歡呼尖叫的轟動中，所有人都撲了過來，笑鬧著圍在了一起，慶祝這歡喜的一刻。
程茵楠的目光圍繞著會場轉了一圈，感受到心中巨大的歡喜，不由露出了一個甜到極點的燦爛笑容。當初只不過抱著找姐姐的單純想法，從來沒有想到現在的她會獲得這麼多。
夢想、友情與親情。
以及……
她的視線突然落向親屬席方向，正巧陷入那雙柔和充滿愛意的黑眸之中。似乎無論她在做什麼，他都是這樣一直在背後安靜、溫柔、寵愛地注視著她。
似乎無論何時，只要她回頭看，就能發現他在身邊。
只有他，才能帶給自己這樣的安全感。
在這一刻，程茵楠不知為何仿佛突然受到了觸動，似是明白了什麼，不由在心裡默默補充。
——以及，她永遠都不用擔心會離開自己的，秋柯璟。
那是她的柯柯啊。
而親屬席上，蘇荔香夫妻、尹嘉棠、封岑航等人一齊用驕傲的眼神看著台上，而後不由相視一笑。
她曾以素人選手的身份參加節目，而後獲得無上寵愛。
粉絲們將她捧上C位，選手們因她而獲得友情，方席芊為她做出改變，尹意瀟因此有了妹妹，尹嘉棠的心結漸消，封老夫妻不再擔心兒子會變成孤家寡人。
沒有人不愛她。
——而她也將帶著所有人的祝福與滿身榮光，踏上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