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都打死


  「現實如何,不是你能決定的,而是由我決定的。」

  「我說童話存在,現實中就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童話,那些有意無意的所謂惡魔,會被接連打倒。」

  突然出現的話語,打斷了羅安的迷夢。

  他憤怒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不知何時,一個面貌清秀的年輕人已經站在自己身邊。

  他剛認出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剛才被馮克安帶到後面的那位,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周銘伸手捏住他的脖頸,把他像布娃娃那樣揪過來。

  羅安不要說反抗,連反應都來不及。

  周銘冷漠地看著羅安,說道:「為什麼你這樣的貨色,都敢自比惡魔?」

  羅安心中的瘋狂像是被澆了冷水,突然冷卻了,被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替代。

  他扭動著身子,想要說些什麼,卻感覺脖頸被捏得很緊,根本吐不出氣來。

  周銘沒心思聽他說什麼,要麼是求饒,要麼就是搬出他的神明老師作威脅。

  那些喜歡欺侮別人的人,遇到比他更強的力量時,大多是這樣的反應。

  這就表明,他們並不真正具有成為「惡魔」的資質,他們只在弱者面前,才敢充當惡魔。

  他們不夠格成為邪惡的代言人,他們只是些怯懦而又假裝自己強大的煞筆。

  周銘看看易嘉慧,說道:「不錯啊,比先前強些了。」

  易嘉慧也感受到身體中的強大力量。

  她明白,這是因為在面對夥伴們被控制的局面,她克服了恐懼,接受了自己身體中獸性的部分,從而使她真正實現自己的潛力,所以突破了原來的境界。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可現在她卻完全顧不得這些,她仇恨地看著羅安,隨時準備著上前把他撕碎。

  「周先生,請不要傷害他!」

  付維明和馮克安從閣樓趕過來了。

  剛才周銘的身影轉眼間消失在閣樓,下一刻羅安就被他捏在手裡。

  付維明急忙出來營救。

  周銘道:「怎麼,付先生要替他求情?」

  付維明道:「我們到後面詳談如何?」

  周銘道:「為什麼到後面,莫非付先生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就在這裡說吧。」

  付維明見他絲毫不給自己情面,臉色頓時有些陰沉,可是最得意的學生就在對方手裡,他也不好發作,只好耐著性子說道:「羅安與這位姑娘的恩怨,我也有所了解,羅安有他的苦衷,希望周先生能夠諒解。」

  周銘笑道:「有苦衷好啊,我最喜歡聽別人講苦衷了,就請付先生講講吧。」

  付維明聽他的話語,似乎還存在商量的餘地,頓時放下心來,說道:「羅安之所以如此,並非出於天性,而是出於意外。」

  「五年前他嘗試突破神明境界,卻中途失敗,他的心智也因此受損,他的精神退化到孩童階段。」

  「他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在家裡沒有感受到情感的撫慰,反而受盡虐待,精神退化後,他本能地試圖彌補這種缺陷,可是因為…」

  嘭!

  羅安的人頭突然爆炸,打斷了付維明的敘述。

  看著心愛學生屍體委地,付維明整個呆住了。

  周銘道:「抱歉,我很努力地試圖聽你說完,可是你太囉嗦了,我實在沒有這麼多耐心。」

  付維明一半暴怒,一半不敢相信,說道:「你…你殺了他!」

  周銘道:「喔,是的,我殺了他,大家都看到了,你不需要再次強調。」

  「不然呢,難道要我聽完你蹩腳的訴苦,然後同情地流幾滴淚水,然後安慰他一番,完成人性的大和解?」

  「什麼狗屁,誰沒有苦衷,我才不在乎你有何苦衷,他殺了人,而且看上去還洋洋得意,那他就不該活著,就這麼簡單。」

  付維明切齒道:「你殺了他!」

  周銘眉頭皺起,這老傢伙是不是有毛病。

  付維明道:「他本來有希望成為神明,現在都被你毀了,只為了一個低賤的貓兒!」

  「周銘,我要回京彈劾你,在新漢帝國,有你無我!」

  說著,他氣沖沖向外面走去。

  馮克安大驚,連忙攔住他,說道:「付兄稍安勿躁,好歹等明日事了,再做計較,帝國公務要緊!」

  付維明冷哼道:「另請高明吧,我的學生死在這裡,就算這個城裡的人都替他殉葬,我還不能滿足,讓我為你做事,想也別想!」

  他撇開馮克安,繼續往外面闖,陡然看到周銘閃到他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付維明道:「你要做什麼?」

  周銘向他逼近,說道:「付維明,你受皇帝指派來到金沙市,捍衛普通人和異類世界的界線,如今卻為了一己私事,棄職責不顧,可謂無用。」

  「人可以無用,只要他不享受特權,人也可以享受特權,只要他對人類有用。」

  「你享受著帝國的巨大特權,卻又毫無用處,你也沒有理由活著。」

  付維明和馮克安全都大驚。

  這傢伙居然要對同為神明的付維明出手?!

  他真是瘋了。

  殺死羅安,和對付維明出手,這是完全不同等級的事!

  不等付維明有所反應,周銘已經雙手按住付維明的頭顱。

  付維明把自己的精神力量全部釋放,纏繞在周銘身上。

  這些精神力量原本可以侵入肉身,掌控對方的精神,哪怕對方是神明,也沒法完全免疫這種精神力量的入侵。

  可付維明卻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周銘身邊遇到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

  他的精神力量對周銘完全不起作用。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付維明心中大駭。

  當精神力量不起作用,心理行者便失去所有依仗。

  馮克安見事態已經鬧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他用念動力牢牢掣住周銘雙臂,試圖讓他鬆開付維明。

  周銘感受到馮克安的力量,他輕輕晃一晃身體,把馮克安的念動力崩斷。

  他雙眼醞釀著猩紅的光芒。

  「第一點,貓兒並不低賤,在我眼裡,你和你的好學生,並不比貓兒或者任何一個普通人更高貴。」

  周銘說道:「第二點,你的好學生死了,是因為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而不是因為他得罪了不可得罪的人,現在你同樣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猩紅的光芒從周銘雙眼激射而出,瞬間沒入付維明雙目。

  熱視線瞬間將付維明腦容物煮沸,又將後面的顱骨燒穿。

  腦容物順著顱骨被燒穿的洞流淌到地面上。

  周銘若有所思地將付維明的屍體丟到地面,總感覺這傢伙解決地有些太過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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