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煉天大陣
第212章 煉天大陣
「豈敢豈敢！」
長生金仙忙道：「龍師叔要來，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他頓了頓，說道：「不過師父有言在先，說是龍師叔若是來了，便請師叔先去道場見他，他有話要與師叔講。」
龍女道：「早不見他找我，偏這時說有話講，難道我不來就沒話講，我來了才有話講？」
長生金仙苦笑道：「這就不是做弟子的能揣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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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道：「那我就去聽聽，他有何話說，這幾個是隨我來了，我帶他們同去。」
長生金仙忙道：「師父只說要師叔去，當然金道友也可以同去。」
我？
金道人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這麼說起來，連仙王也知道他？
龍女想了想，說道：「我倒也看看是什麼大事，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見過那老鬼，便來接你們上去。」
說著便抓起金道人，化成一道白光直衝通天木樹冠而去。
看著兩人消失在天際，鶴真人羨慕道：「金道友的機緣，真是通天了。
龍女帶著金道人，轉眼間便來到東極仙王道場。
道場就在通天木最頂端一片翠玉樹葉上。
那一片樹葉可設五十個蒲團，只有金仙以及最古老的那些法仙，才有資格坐在那些蒲團上聽講。
翠玉樹葉外，還有幾片斑駁不純的樹葉，上面的蒲團，才是為那些尋常仙人設置。
這時道場還未開啟，蒲團大多空設，只有四個身形如松似鶴的老道隨地而坐。
龍女帶著金道人徑直飛到四個老道面前，說道：「你們四個都在這裡。」
四個老道，身穿青袍，面如童子的是東極仙王。
身穿紅袍，青年人模樣的是南極仙王。
身穿白袍，中年人模樣，神情嚴肅的西極仙王。
身穿黑袍，鬚髮皆白的是北極仙王。
龍女道：「快說吧叫我來到底有何事？」
四人卻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把目光投向金道人，笑道：「金道友還沒找回本相嗎？」
金道人這時終於忍不住了。
這一路來，不僅龍女待他特別，萬法仙人待他非常禮遇，現在連四位仙王也以道友相稱。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金道人問道：「幾位道祖，龍前輩，我到底是什麼人？」
四位仙王看向龍女，說道：「告訴他吧，再等下去也是無用。」
龍女沉吟片刻，說道：「我本想帶你來參加盛會，想要借盛會的氣氛，助你開悟，你曾經參加過許多次盛會，這或許會有幫助。」
「可是現在已經來到道場，你卻毫無反應，想必等到盛會開始也是無用了。」
「你想要知道自己是誰，我便告訴你就是。」
「你想必知道艾琳神女。」
金道人道：「這是自然，仙界有誰不知道艾琳神女。」
可是自己和艾琳神女能有什麼關係？
龍女說道：「當初艾琳神女降世，在上古未分的玄黃大世界，遇到一條不知死活的白龍，白龍以為神女只是凡人，想要吞下神女衝擊，卻被神女破體而出。」
「神女天性慈悲，見白龍傷重悽慘，便為她療愈傷勢，後又收在身邊做個隨身侍奉的童女。」
「那白龍時而化童女相，侍奉神女左右，時而化白龍相，馱著神女遊歷天下，後來神女托起仙界飛升，便是騎在白龍身上呢。」
說起這段往事，龍女語氣中又是懷念，又是驕傲。
金道人心中瞭然，說道：「想必前輩便是那條白龍。」
他總算知道為何龍女走到哪裡都深受尊敬，就連四位仙王面對她也不敢托大。
畢竟是艾琳神女的侍女，誰也不能不給她幾分面子。
金道人心中正感嘆著，突然覺得不對。
那我呢？
這還是沒有說到我啊。
金道人問道：「那晚輩呢？」
龍女道：「不要急，接下來就是你了。」
「仙界飛升後，神女在仙界又停留了五百年，她見仙界一切都已經穩定，這才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我苦求神女將我帶走，神女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而是在我胸口留下一塊金鱗。」
「她告訴我，那塊金鱗是她留下的一個信標，以後會有人循著信標找到這裡，到時候我可以求那人帶我去找她，然後她便離開了。」
金道人聽到這裡已經目瞪口呆了，說道：「難——難道——」
龍女點頭道：「沒錯，你就是那個信標。」
簡直聞所聞未好嗎——
金道人饒是發揮想像，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是龍女身上一塊鱗片，也是艾琳神女留下的信標。
龍女道：「神女走後，又過了無數年，群仙探索更高的境界，卻遲遲未有突破，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你是艾琳神女留下的東西，是唯一與更高境界有關的東西，你也就成了帶領群仙窺探更高境界唯一的倚仗。」
「可是群仙在你身上花費無窮歲月，卻依舊沒有收穫，最後我想出一個主意，我將你從身上取下，為你點化靈性，化成人形，教你修仙。」
「我想，如果讓你修成金仙甚至大羅，或許便自然打開更高境界的通道了。」
金道人赧然道：「看來我讓你們失望了。」
龍女道：「這不能怪你，你是艾琳神女的信標，你身上的力量與仙界仙氣迥然不同，而且不增不減，即便是仙王出手，也不能增損分毫。」
「這一方面保證你不會真正毀滅，另一方面卻也限制你不能提升分毫，為了解決這個難題，我們許多次送你輪迴重修，卻也無濟於事。」
金道人聽得毛骨悚然，小心翼翼問道：「這個——送我輪迴重新——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龍女白他一眼，說道：「放心，都是經過你同意的，難道大家敢對你做什麼嗎？」
金道人尷尬地笑笑，說道：「各位前輩高風亮節，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龍女道：「這就是你的身世了，我本想等著你自己覺醒的，可是這一世你遲遲不能覺醒，現在也只好由你親口告訴你了。」
金道人聽了這段故事，心中不覺百感交集。
值得高興的是，他根底真是無比深厚，遠超他原先最瘋狂的想像。
他先前最多不過想像自己與金仙有關係，結果現在這條關係直接通到艾琳神女那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通天的關係，這是頂破天的關係。
而且他是不死不滅的。
可是令人沮喪的是，他也就是這樣了，再怎麼修行，也沒法達到多高的境界。
不理會金道人在旁邊百感交集，龍女看向東極仙王，問道：「你們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東極仙王道：「你帶金道友來，既然是想要藉助盛會使他開悟，如今既然無用，何不立即帶他離開呢？」
龍女道：「你在趕我？」
東極仙王笑而不語。
龍女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四個仙王。
東極仙王笑而不語。
南極仙王事不關己。
西極仙王滿臉殺氣。
北極仙王神情肅然。
龍女越看越不對勁，問道：「你們要做什麼？」
西極仙王開口道：「這與你無關你即刻帶著金道友走吧，不要礙我們的事。」
礙事？
龍女越發不安起來，說道：「你們四個到底在搞什麼鬼，快給我說清楚。」
西極仙王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在通天木布下了煉天大陣。」
龍女心中駭然，說道：「你——你們布煉天大陣了？」
煉天大陣也是群仙曾經設想來突破更高境界的法子之一，而且是最極端的辦法，所以最初想出來的時候，就被擱置了。
龍女沒想到，如今他們竟真把煉天大陣布置出來了，而且是在通天木上。
他們想要做什麼，也就不難預料了。
煉天大陣原理，來源於這樣的設想。
就像凡人想要飛升仙界，需要足夠高強度的力量打開仙界之門。
仙人想要飛升更高的層次，同樣需要足夠高強度的力量。
群仙之所以沒能觸摸到更高的境界，只是因為群仙的力量還太弱小，距離更高的境界，還有太大的差距。
正常來說，群仙應該繼續修煉，使自己力量達到足以打開更高境界的程度。
可現實是，群仙中最強的四位仙王，距離那個標準依舊遙遙無期。
於是群仙開始有了一個設想。
仙人們的修煉道路是錯誤的，在這條道路上修行，永遠無法達到更高境界。
仙王已經是這條道路的終點了。
升仙會便是在這種猜測下應運而生。
每當升仙會舉行，整個仙界有地位的仙人匯集一堂，彼此講論切磋。
說不定誰靈光一閃，就能發現與如今仙道不同的方向。
可是多少年來，這種情況都不曾發生，於是有人提出另外一個設想，也就是煉天大陣的設想。
意思是說，我們可能沒法先找到正確的路，然後順理成章地打破界限，但我們或許可以先打破界限，然後找到正確的道路。
既然沒有找到正確的修行道路，又如何擁有足以打破界限的力量呢？
那人說道，力量不是現成就有嗎？
曾經有一個人人敬仰的存在，在仙界留下了海一般的力量，那是更高層次的力量，雖然現在已經蛻變成仙氣。
但我們可以返本還原，讓這些力量回到它們最初的形態，然後把界限打破，顯露出更高境界的道路。
沒錯，這就是艾琳神女當初留下的力量。
這些力量如今就存在於仙界眾仙體內。
只要把最強大的仙人們都聚集到一起，把他們全都煉化，就可以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然後以這些力量為引子，攪動整個仙界的力量，最後把這些力量全都指向天外，就有可能突破境界。
這個設想太過瘋狂，最初誰也不屑一顧。
可現在它卻已經實現了。
龍女看著四位仙王熟悉的面孔，突然感覺渾身發寒。
她厲聲道：「你們都瘋了，這會讓仙界毀於一旦，為了自己追求更高境界，你們要把仙界毀掉！」
東極仙王嘆息道：「你錯了，我們不是要把仙界毀掉，我們是要讓它獲得新生，只有得到更高境界，仙界才能獲得新生。」
「想當初，艾琳神女降世之前，玄黃大世界仙人不過數百，而現在呢，到處都是仙人，根本難以計數。」
「曾經人們以為闡仙已經是仙人的極致，那時候闡仙還不叫闡仙，人們稱呼闡仙為道君，意味大道之君，多麼狂妄的稱號。」
「可後來神女降世，仙界飛升，更高的境界顯露出來，法仙，金仙，大羅仙——」
「現在我們又達到極限了，我們需要突破更高的境界，不只是為了我們，而且是為了仙道本身。」
「每一次突破更高境界，獲利的不只是最高者，而且是所有仙道。」
「這次煉天大陣，受到影響的不只是前來參加升仙會的那些仙人，我們四個同樣會獻出自己的力量。」
「我們體內的力量最多，責任自然也最大，獻出自己，給後人開一條路，仙界會遭遇前所未有的蕭條，但後面會迎來新生。」
「龍道友，你曾隨神女遊歷天下，仙道傳承你全都通曉，你會活下去，希望你能承擔起以後仙界重生的重任。」
龍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四個仙王。
她搖搖頭，說道：「我不會允許你們這麼做的！」
東極仙王道：「龍道友，別的事都能依你，這件事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他伸手向龍女和金道人抓來。
龍女和金道人只覺一張遮天大手當頭蓋下。
他們往四周看時，發現已經身處東極仙王掌心裡。
金道人被剛才聽到的消息，驚得膽戰心驚，他可還有弟子在下面呢，本以為這次是難得的機緣，沒想到竟然是送命的大會。
他問道：「龍前輩，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龍女氣惱道：「我也不過是個金仙，他們四個老傢伙不給我面子，我能有什麼辦法。」
將龍女收於掌心，東極仙王繼續坐回蒲團。
四位仙王默默無言。
時間在無聲流逝，轉眼間三個月過去。
仙界有緣參加升仙會的仙人們都已經聚集在通天木上。
這天，一聲悠揚的鐘聲從東極仙宮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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