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失落的上寧縣城隍廟
我成了超人 第230章
沈白現在是又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自己竟然有機會加入這樣一個最頂級的工程，以後的發展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不論是研究上的發展，還是自身修煉的發展。
緊張則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配得上這樣的工程。
李芳玉倒全然沒有這種顧慮，她只知道，自己的畢業設計肯定是穩了，當即激動道：「蘇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蘇玉道：「你們有一天時間準備，與家人朋友通個氣，告訴他們不要為你擔心，但是不要透露我們這個工程的信息，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再到這裡，我帶你們離開。」
沈白和李芳玉當即答應下來。
離開胡文和的研究室，沈白和李芳玉各自聯繫家人，只說自己要參與學校某個保密的項目，暫時不能與家裡通話，讓家人不要擔心。
通知完家人，兩人又興奮地嘰嘰喳喳了半天。
等到天快黑了，兩人興奮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沈白思索著自己還有沒有需要了結的事情，突然想到周老師。
自己的這番造化，都是得益於周老師，這次離開，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與他相見，離開前怎麼能不去向他告別呢？
這麼想著，沈白便離開宿舍，向教職工住宅區走去。
住宅區迷宮般的回道，她已經非常熟悉了，輕而易舉便來到周老師門外。
沈白敲響房門，就像往常一樣，裡面很快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那種腳步聲有種奇特的讓人安心的魔力，沉穩，均勻，帶著某種仿佛亘古不變的節奏韻律。
沈白心裡突然對周老師有些好奇了。
她以前更多對周老師那廣博的學識感到好奇與崇拜，現在卻突然冒出另外的奇怪念頭。
周老師雖說是學校的老師，可他的民俗學是冷門課程，很少有人選他的課。
他大多數時候都會呆在這個小房子裡，這時候他會做什麼呢？
或許在看書吧，畢竟他知道那麼多，可是一個人長年累月呆在一個小房子裡，靜悄悄地看書，好像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難道他不會感覺孤獨嗎？
沈白正胡思亂想著，房門打開了，門口出現周老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周老師。」
沈白很斯文地微微躬身。
周銘側身把她讓進來，問道：「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
沈白突然有些拘謹，說道：「白天學校有些事，現在才剛抽出空來——」
「——你——你一直在等我嗎？」
周銘笑道：「那倒沒有，不過說話總要起個話頭。」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白有些羞赧，說道：「周老師，胡文和教授推薦我去參加一個保密項目，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我今天是來向你告別的。」
周銘心中瞭然，說道：「恭喜你啊，這是很好的機會。」
他頓了頓，說道：「我送你的那個東西在身上嗎？」
「在！」
沈白手忙腳亂地把那方小印取出來。
周銘點點頭，說道：「一定要時刻帶在身上，它很靈驗的。」
沈白重重點頭道：「我會的。」
接下來兩人像是都沒什麼可以說了。
沈白覺得有些手足無措，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乾脆決定告辭離開，說道：「周老師，我還要做些準備，我先走了。」
周銘笑道：「好的，祝你一切順利。」
沈白離開教職工住宅區，回頭看看周老師所在的公寓，莫名其妙感覺心裡悶悶的。
她腳步遲遲地往宿舍走，一邊思索著為什麼心裡會有悶悶的感覺，最後終於弄明白，那是因為她沒有說出自己真正想說出話。
或者說，她也搞不懂自己去和周老師告別，究竟為了什麼，究竟想說什麼。
沈白看看四周，她已經走到宿舍樓下。
因為心事不寧，她乾脆不再上樓，而是在樓下徘徊著，希望能理清自己的心事。
她到底想和周老師說什麼呢？
想說自己喜歡他嗎？
別逗了，根本還到不了那個地步。
她只是每天都去到他那裡，聽他講些古往今來，四海九州有趣的事，聽他講述那些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東西，沒有體會過的感受，深深被吸引而已，以至於每天到他那裡坐坐，已經成了她生活中一種習慣。
這種習慣若是哪天突然中斷，就會讓她感覺像是欠缺了什麼。
只是這樣而已。
自己只是習慣了每天與他在一起說說話，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會很開心，並且一想到與他分離，就會很難過——而已——
沈白突然站住，她苦笑地搖搖頭，邁步往教職工住宅區走去。
沒過多久，她又來到周老師門前，向以前許多次到來那樣把門敲響。
她在心裡默數著，她知道，等她數到第七下，房間裡就會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一、二——五、六、七！
沈白臉上浮現出歡樂的神色，準備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可接下來她卻愣住了。
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
她不甘心地再次敲門，這次同樣沒有得到回應。
周老師出去了？
她還從來沒有遇到周老師不在家的情況呢，偏偏是今天，偏偏是這時候。
沈白心中悵然若失。
「沈白，你情況不對勁哦。」
李芳玉狐疑地看著沈白。
這時她們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準備前往胡教授的研究室。
沈白懶洋洋道：「哪裡不對勁？」
李芳玉道：「你應該很興奮，很激動才對，可你現在卻有氣無力的樣子，那可是頂級保密級別的工程，你不可能是這種表現的。」
「若不是我最了解你，知道你從沒有談過戀愛，肯定以為你失戀了。」
沈白瞪她一眼，說道：「又瞎說，快走吧，別讓老師們久等。」
說著便背起自己的包，向研究室走去。
兩人趕到研究室的時候，胡文和與蘇玉都在那裡。
胡文和穿著嚴肅的正裝，像是準備外出的樣子。
沈白問道：「胡老師，你要外出嗎？」
胡文和笑道：「雖然相信師姐的人品，可你們終究是我的學生，總要親自把你們送到，看看那邊的情況才能安心。」
沈白和李芳玉心裡一暖。
胡文和的隨和親切，總能在任何時候讓她們感激。
蘇玉翻個白眼，說道：「想去看看我們的研究成果就直說，何必這麼轉彎抹角，你也是三品教授，你提出申請，難道我還會不批准嗎？」
胡文和苦笑道：「師姐你還是老樣子。」
四人很快離開京都大學，他們在京都南站坐上雲霄飛車。
沈白看看自己的車票，上面顯示目的地是廣元府，她好奇問道：「難道工程在廣元府？」
廣元府她倒是聽說過，在四海九洲各府州縣屬於比較落後的一個。
若不是與周老師閒談的時候，聽周老師說起這裡，她還真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麼重大的項目，為什麼會設在這麼落後的地方？
蘇玉點頭道：「準確說是廣元府下的上寧縣。」
上寧縣？
有些耳熟。
沈白略微沉思，恍然道：「上寧縣城隍廟乃是絕地天通後少見還被人們供奉的城隍廟，而且聽說，直到現在還有人經常去那裡祭拜呢。」
「莫非工程就設在上寧縣城隍廟？」
她能這麼想是很自然的事。
蘇玉老師是研究陰氣的，而據周老師所說，傳說中的幽冥界便是純粹陰氣凝結。
城隍廟又是陰司的基礎機構。
上寧縣這樣的小地方，若說有什麼資格成為這種重大項目的選址，也只有那座傳說中從絕地天通之前便傳承下來的城隍廟吧。
蘇玉仔細打量沈白一陣，對旁邊的胡文和說道：「我現在相信你所說的了，這孩子知識面的確很廣，而且與我們研究的領域很貼近。」
沈白能聽說過上寧縣，已經讓她感覺詫異了。
她更想不到，沈白竟然知道上寧縣城隍廟，而且據此直接推斷出他們項目的選址。
這種知識面廣度，以及思索的敏銳，真是讓她驚喜。
從蘇玉的表情，沈白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心中又是歡喜，又有點驕傲。
周老師隨口所說的一點東西，都能讓她輕易推測出最高級別保密項目的選址。
李芳玉嗔視著她，說道：「你又怎麼聽說了這個上寧縣，我怎麼不知道？」
沈白笑道：「先前與周老師聊天時，聽他說起的，都告訴過你，有時間可以多向周老師請教，好處多著呢。」
蘇玉問道：「這個周老師，就是你所說那個教民俗學的老師？」
沈白點頭道：「就是他。」
蘇玉道：「研究民俗學，聽說過上寧縣城隍廟倒是正常。」
沈白還想著能多和蘇老師講講周老師呢。
能多和這些厲害的人物談談周老師，聽聽他們對周老師說出些讚許的話，她就會覺得比自己受到誇獎還高興。
卻沒想到，蘇玉並沒有往下說去，這讓她不由得大失所望。
沈白明白，對蘇玉這樣人物來說，除非表現出優越的修煉天賦，有潛力達到與她同樣層級，否則她是不屑於投入太多精力去談論。
不僅蘇玉這樣，就算是性格隨和胡老師其實也一樣。
這從胡老師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找周老師談談就能看出來。
明明自己是從周老師的提示找到靈感，從而讓兩位老師都感覺驚艷，兩位老師對自己大加讚許，對於提供靈感的周老師，卻都沒有表現出一絲興趣。
兩位老師的態度，讓沈白心裡悶悶的。
她為周老師感覺難過。
接下來的路上，沈白整個人都悶悶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京都距離廣元府只有三四千里，乘坐雲霄飛車花了兩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在廣元府下車，又坐飛車半個時辰，就到了上寧縣。
上寧縣是個偏僻落後的縣城，縣城裡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
城隍廟就在縣城的正中央。
四人到的時候天還沒黑，仍能見到有人到城隍廟來上香。
這讓沈白很感覺驚奇。
在別處都見不到這種情形。
說也奇怪，曾經四海九洲百姓是很信神的，也很習慣求神拜佛。
可是從某個時間節點後，這種習慣卻飛速消退，以至於現在很少有人還保有拜神的習俗。
這種情況是很不尋常的。
一般來說，這種傳承幾千年的習慣，哪怕人們不再相信有神存在，也會把它們作為習俗保留著。
可是在四海九洲，拜神的習俗卻匪夷所思地快速消亡。
好像暗中有什麼力量在推動這件事。
沈白一邊想著，一邊隨著蘇玉走進城隍廟。
他們就像是尋常的香客，穿過城隍廟的各級神殿，最後來到謝絕遊客參觀，被嚴格保密的後殿。
項目組在後殿挖了很深的地道，地道外面設置了強大的陣法，能夠探查最微弱的元氣波動，若是有人潛入，便會立即偵察到，並從而出發陣法中的報警和防禦功能。
這都是官方最厲害的陣法師設計的。
除了陣法，地道外面還有強大的修行者時刻把守，乃是為了防止有人可以破壞陣法，悄悄潛入。
沈白和李芳玉跟著兩位老師，經過複雜的驗證程序，總算進入地道。
地道最初很狹窄，往下走了幾十米，便進入一個極為開闊的空間。
有許多研究員正在那裡忙碌，除了研究員，還有許多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把守。
其中一個頭髮眉毛全都雪白的負責人，恐怕已經有將近兩百歲，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非常嚴厲，像是看賊一樣，打量著胡文和，沈白以及李芳玉。
胡文和身為三品教授，倒沒什麼異樣。
沈白和李芳玉卻感覺到渾身被徹骨寒風侵蝕，整個人瑟瑟發抖。
「王超，別對幾個孩子抖威風。」
蘇玉不滿道。
名為王超的老將軍不苟言笑，說道：「我的職責是護衛這裡的安全，保證這裡的情況不會失控，所以進入這裡的人，都需要處於我的掌控中。」
蘇玉搔搔頭髮，說道：「想要完全掌控，你就該向官方請求，把這裡炸毀，把那東西徹底埋葬，而不是讓我們來研究。」
「既然開放研究，那我們才是這裡的主人，你少給我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