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方梔，你還不快跟你姐姐道歉！
姑姑？
坐在對面的兩人瞬間傻眼了。
方慈笑著捏了捏方梔的臉頰，滿眼的寵溺，「來求我辦事的，很快就離開了。」
溫子珩臉上的顏色很好看，他皺了皺眉，語氣不悅：「方教授是你姑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
方梔沒看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果汁。
「關你屁事。」
溫子珩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但他沒忘今天是為何而來。
他雙手緊握，壓了壓怒火。
「既然方教授是你的姑姑，自然也是白小姐的姑姑，怎麼在你口裡白小姐就成了外人了？」
方梔沒說話，有姑姑在，自然就有護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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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慈淡笑：「溫總有所不知，我從未承認過白小姐和她母親在方家的身份，自然也就沒有白小姐這個侄女了。不過溫總若是還清楚自己的未婚妻是誰，非要叫我一聲姑姑，我也能勉強應下。」
方慈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全場只有白清禾一個外人了。
而她親侄女的姑爺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求到了她的面前，也是挺貽笑大方的。
白清禾是驚訝又嫉妒，但是她必須維持自己孤傲不驚的形象。
她挺直脊背，盡力端著，面上帶著有些僵硬的淺笑。
「方教授，沒想到您是小梔的姑姑。您放心，我今天也不是來攀親的，我是來跟您談合作的，文件里是我的研究數據，您不妨看了再做決定？」
方慈再不喜歡白清禾，也不好不給溫家的繼承人面子。
她隨手翻開桌上的文件，只掃了一眼，神色便驟然一凝。
她身子不自覺往前傾了傾，目光漸漸收緊，看得越發專注。
幾分鐘後，她抬眼有些驚喜地看向白清禾，「這是你研究的？」
白清禾依舊淡笑，神色優雅，「當然。」
方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又將文件遞給方梔。
「你這位繼姐，倒是有點能力在身上。」
方梔接過文件，翻看看了幾眼。
見方梔煞有介事的模樣，溫子珩嗤笑：「這些東西專業性很強，你看不明白的。它們可不像你平時看的那些入門教科書，使使勁兒還能看懂一二。」
方梔沒理會他，只覺得這數據是越看越眼熟。
她很快便瞭然，將文件扔在一旁的桌子上，扯唇冷笑出聲。
「原來翻我抽屜的人是你啊！」
聞言，白清禾不僅毫不慌亂，面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
說實話，方梔是佩服她這個繼姐的，比她那繼母還要沉得住氣。
「小梔，我今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跟方教授談，你別在這種時候胡鬧，好嗎?」
方梔覺得好笑：「你用我研究出來的數據，跟我姑姑談合作？還倒打一耙，說我胡鬧？」
白清禾眉眼幾不可查地微皺了下，但很快就被隱去。
她沒急著反駁，溫子珩倒是先急起來了。
「方梔，夠了！你任性能不能分點場合！」
方梔白了溫子珩一眼，「你是眼睛瞎了，還是心瞎了！她說什麼你都信？這麼大的人了連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這份數據，是我一年前讀研的時候研究出來，是她白清禾偷了我的數據！」
溫子珩沒想到方梔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胡編亂造攀扯白清禾。
她是以為方慈在這裡，她就有倚仗了？
「偷？方梔，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你研一那點入門教科書都還沒翻明白，結果就鬧了抄襲的醜聞，現在也配說清禾偷你的東西？沒點腦子和手段，你還敢學別人玩栽贓陷害？」
方梔早就知道溫子珩眼盲心瞎，懶得再跟他做無意義的掰扯。
「偷沒偷，某些人自己心裡清楚。」
白清禾一言不發，一副不屑爭辯的樣子。
方慈坐在主坐，眉眼含著饒有意味的笑意，「看溫總這架勢，不像是小梔的未婚夫，倒像是這位白小姐的護花使者呢。」
溫子珩擰眉，「方教授誤會了，我很清楚白小姐的能力，只是不希望因為小梔的胡言亂語，讓您錯失了白小姐這樣的人才。」
方慈抿了口茶，「這是不是人才，口說無憑啊。」
溫子珩還想說什麼，被白清禾起身打斷。
她輕輕抿唇，神色依舊端莊優雅，「方教授，您說得對，口說無憑，本來這份文件就是我能力的證明，現在看來，恐怕也沒什麼用了。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溫總之所以幫我安排這次跟您的會面，是因為五年前，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發表過一篇刊物，推翻了您的研究。我是擔心您心有芥蒂，不肯見我，這才麻煩溫總出面。我沒想到會造成小梔的誤會，今天說到底，都是我不好。」
話落，白清禾將面前的茶杯端起來，「我以水代酒，自罰一杯。」
白清禾這話說的，看似是解釋跟溫子珩的關係，實則是先抬舉自己，在暗戳戳指責方梔吃醋胡亂攀扯。
方慈當然聽得出這話中的茶味，她只是好奇···
「五年前的刊物···我好像有點印象。」
白清禾：「是關於癌症的。」
方慈：「哦···那篇論文是你發表的啊？五年前，你也不過二十歲出頭，沒點子天分可到不了那樣的水平。」
白清禾頷首輕笑，「方教授過譽了。」
溫子珩眼裡欣賞簡直要溢出來，「方教授，像白小姐這樣的優秀人才，又怎麼可能會做出抄襲的行徑。」
說著，又看向方梔，「方梔，你還不快跟你姐姐道歉！」
方梔氣笑，「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受害者向一個賊道歉的道理。」
溫子珩氣得不行，猛地站起身，「方梔！你、」
方慈見狀打斷，「溫總這是要在我這個姑姑面前，教訓我的親侄女？還是為了···一個沒有血親的大姨子？」
白清禾起身，擋在溫子珩面前，「方教授別誤會，我跟溫總真的只是朋友，只是他···比較惜才罷了。今天我來，是為了跟方教授談合作，不過現在看來，這合作應該也是談不成了。既然方教授要跟小梔共進晚餐，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方慈噗嗤一笑，「你們？溫總不是小梔的未婚夫嗎？怎麼跟你成『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