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梔，我們結婚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
搶救室的紅色指示燈滅掉。
方梔快步上前，「我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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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摘下口罩，「救回來了，不過病人年紀太大，要醒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方梔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有些暈眩。
她沒顧忌太多，跟著轉運床進了病房。
當晚，外公沒有醒來。
方顯山在洛如茵的勸說下，回了家。
方梔和照顧外公的保姆顧媽輪值守夜。
說是輪值，方梔幾乎沒睡。
她不敢睡，她害怕外公醒來，第一個就想見她。
一直熬到早上，顧媽拿了早餐進病房。
「小小姐，您先吃早飯吧。」
方梔搖頭，「我不餓，你先吃吧。」
剛拒絕完，一碗黃燦燦的小米粥端到了自己面前。
「顧媽，我真不想吃···」
方梔轉身，目光不由一頓，「你怎麼來了？」
商冽看到方梔臉上的巴掌印，眉眼冷了幾分。
他將粥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臉怎麼了？」
方梔摸了摸臉頰，還有點疼，「沒事，人渣打的。」
商冽擰眉，「他又來找你了？」
「不是，是我爸。」
商冽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方梔覺得莫名其妙，也沒理會，側目看著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的外公，眼圈不自覺又紅了紅。
兩分鐘後，方梔連人帶著椅子被一百八十度轉過去。
「你幹什麼！」
商冽蹲在地上，擰開藥管，用棉簽沾了少許。
涼颼颼的藥膏在臉上鋪開，方梔鼻子一酸。
她忍住沒哭，但是聲音多少帶著點哭腔，「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在這？」
「我爺爺轉病房了，就住在隔壁。早上聽護士說起昨晚接了一例心臟病突發的老人，猜想是你外公，就過來看看。」
說話間，藥已經抹好了。
男人重新將粥端到方梔面前，「吃早飯，吃完了才有力氣照顧外公，他還需要你撐著。」
方梔抿了抿唇，接過碗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
喝完後，商冽又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她，「吃了。」
方梔沒接，「我不喜歡水煮蛋。」
「先吃，下次給你換別的。」
方梔沒再拒絕，就著溫水把一個水煮蛋也解決了。
商冽很滿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乖。」
方梔有些失神，恍惚間男人已經站起來了。
她忽然意識到，剛剛那一幕，她似乎在被商冽當成小孩一般哄。
男人將垃圾收拾好，又拉了一個椅子坐到她旁邊。
「你去睡會兒，我幫你守著。」
方梔愣了下，「不、不用，你爺爺那邊還需要你，我可以的。」
商冽看著她，墨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不睡，等外公醒了我就告訴他，你為了守著他不吃不喝不睡。」
方梔蹙眉，商冽是懂怎麼搞定她的。
不知為何，她覺得有他幫她守著，似乎很心安，竟真覺得有些困了。
「好吧，那我外公要是醒了，你一定要立刻叫我。」
商冽：「放心。」
方梔起身，這才發現顧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這個顧媽，還真是···
她將帘子拉上，在隔壁的一張床上睡下。
剛躺下沒一會兒，她就開始迷糊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方梔是被門口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外公？」
商冽拉開帘子，「怎麼了？」
方梔剛睡醒，有些呆滯地看著男人，「我外公···沒醒？」
商冽：「醒了一下，又睡了。」
方梔眉頭皺得老高，掀開被子下床，「你怎麼不告訴我！」
商冽用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外公剛睡著，他讓我不要吵醒你。」
一旁給她倒水的顧媽舉了舉手，「我能證明，老爺子心疼小小姐，這才沒讓小姑爺叫醒你。」
方梔：「你叫他什麼？小姑爺？」
顧媽端水的手頓住，「不、不對嗎？小小姐的丈夫，不就是小姑爺？」
方梔：！！！
她將商冽拉到病房外邊，低聲質問：「怎麼回事，你跟顧媽說了你是我···我們領證了？」
商冽挑眉，「沒有啊。」
方梔剛要鬆口氣，男人又開口：
「我跟外公說了，顧媽應該是不小心聽到的吧。」
方梔：！！！
「你瘋了？我外公剛心臟病發，他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所幸外公看不上去沒什麼不妥。
商冽輕輕皺了皺眉，「方梔，我們結婚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
方梔愣了下，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商冽叫她的名字。
她嘆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爺爺年紀大了，又有心臟病，就算要說，也要找準時機去說吧。何況···我們的婚姻一年之後就會結束，說實話我也根本沒打算跟我外公說。否則一年後，我沒法跟他老人家交代。」
「那一年後不離婚不就好了。」
方梔心臟一滯，不離婚···
「商冽，一年的協議婚姻，不是我們說好的？」
商冽神色暗了暗，「是啊，可若是你外公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我可以配合你延長時間。」
方梔嚇了一跳，她還以為這個男人···
「小梔···」
方梔身子一僵，隨即快步走到外公床邊。
「外公，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小梔了。你以後再這樣嚇我，我可不管你了！」
方梔說著責怪的話，眼圈卻早就紅了，眼淚汪汪的，在眼眶裡打轉。
沈老爺子緩緩抬手，摸了摸方梔的頭髮，笑：「哎喲，小梔別哭，你一哭，外公的心碎得噼里啪拉的。」
方梔被逗笑，「您餓不餓啊，醫生說您醒了可以吃點好消化的東西。」
老爺子搖搖頭，「剛剛吃過了，你老公不錯啊，又帥又會照顧人，他人呢？」
話音剛落，商冽從門外踏步進來。
「外公，我在這。」
顧媽幫著老爺子把床墊高了些，老爺子又看了看新姑爺，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這樣貌基因多優秀啊，以後生個小重孫子，一定是粉雕玉琢的好看。」
方梔臉一紅，「外公，我們領證才三天。」
她是真沒想到，外公竟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商冽···
老爺子笑，「那倒也是，大著肚子辦婚禮你多不方便，還是先辦婚禮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