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賣女求榮
方顯山一聽,急了。
「爸,您這是什麼意思?小梔和溫家的婚事那是板上釘釘的,怎麼能說不嫁就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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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梔不願意嫁,那溫家還能把她綁去不成?」
老爺子擺擺手,「行了,這件事你別管,小梔母親好歹是溫家老太太當年唯一的關門弟子,還是有點交情在,我出面跟溫老太太說清楚就是了。」
方顯山聞言臉色更難看了,「爸,其實事情也沒那麼嚴重吧。據我所知,小梔和溫子珩就是點誤會,小孩子吵吵鬧鬧很正常···」
「砰!」
水杯被沈老爺子摔碎在地上,一聲巨響,滿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
沈老爺子向來溫和,很少這麼大脾氣。
洛如茵直接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白清禾倒是冷靜些,伸手撫著沈老爺子的脊背,「外公,您別動氣,小心身子。」
「沒那麼嚴重?那溫家小子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訂婚宴那麼重要的場合,說把小梔撂下就撂下,你沒上網?沒看看網上那些人都是怎麼說小梔痴心妄想攀附權貴的?」
老爺子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
方顯山趕緊上前安撫,「爸,您別動氣,是我說錯了。小禾,快你去叫醫生。」
「不用。」
老爺子抬手阻止,「我身子我清楚,還沒那麼脆弱。總之,溫家的婚事作罷,莫要再提!」
方顯山倒是不想提,但是瑞鼎現在的狀況,沒有溫家的幫扶,根本過不去這場難關。
若是這個緊要關頭退婚,那之前看在溫家面子上跟瑞鼎合作的企業,怕是接連都要撤資了···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惹老人家不快,可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爸,您不知道,瑞鼎···快撐不住了···」
沈老爺子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女婿,聲音竟有些許顫抖,「你這是什麼意思?賣女求榮?」
方顯山皺眉,「爸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能害小梔不成?那豪門貴胄的繼承人有點花邊新聞多正常?網上的話您也信?那都是些鍵盤俠胡說的。溫家那樣的家族,是我們方家幾輩子都不敢想的。她能嫁進去,是她的福氣。
爸,您忘了,瑞鼎也是明書的心血啊,『瑞鼎』這個名字,還是明書取的。若是瑞鼎破產,我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你捨得小梔將來跟著我們一大家子過苦日子?」
沈老爺子眉頭緊皺,捂著胸口的手緩緩用力,他臉色憋得有些紅紫,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方顯山見狀,有些慌了,「爸,您沒事吧?您別嚇我?」
白清禾去叫醫生,洛如茵追出去,「你急什麼,老爺子這還沒暈過去呢!趁這個機會,你趕緊給溫子珩打電話,讓他過來。」
白清禾不解,「叫他來幹什麼?老爺子要退婚,他這一來看望,保不准老爺子氣消了不想退婚了。」
洛如茵急了,擰了白清禾一下,「傻姑娘,方顯山一心想著他親女兒嫁到溫家,何曾想過你?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不如就讓他們看清楚,那溫家繼承人的心上人到底是誰!他溫家的少爺到底聽哪個女人的話!」
白清禾默了半秒,拿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方梔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老爺子又厥了過去,整個人毫無生氣地仰靠在方顯山的手臂上,場面慌亂至極。
最後,還是顧媽,哭著跑出去叫來了醫生。
短短兩日,沈老爺子被推進搶救室兩次。
好在這次暈在醫院,搶救及時,沒多久老人便轉醒了。
病房裡,方梔握著老爺子的手,紅腫著眼睛。
「外公,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喊醫生過來?」
老爺子搖搖頭,「你爸···他們走了?」
方梔蹙眉,「我把他們趕出去了,他們把您氣成這樣,以後他們都不許來看您!」
老爺子笑著撫了撫方梔的腦袋,「那你也歇著去,外公···再睡會兒。」
方梔點點頭,幫老爺子掖了掖被子,又陪了一會兒,才放心出了病房。
病房外,方顯山幾人還沒走。
見方梔出來,方顯山一臉擔憂地上前,「你外公還好?」
方梔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你們不來,他本來可以更好。」
方顯山皺眉不悅,「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話,那裡面躺著的是我老丈人,我能害他不成?」
「你們沒害他,他能躺在那?」
方梔說著,故意瞥了洛如茵一眼,意有所指。
聞言,洛如茵又開始抹眼淚,「都是我不好···」
白清禾上前,「小梔,爸爸是為了你的婚事才忤逆了外公,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跟爸爸這樣說話?」
沒等方梔說話,顧媽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先生哪是為了我們小小姐,那分明就是賣女求榮,想用我們小小姐的婚事換瑞鼎的前途,這才把我們老爺子氣成了那樣!白小姐你也是讀過書的體面人,怎麼也跟你媽這個山里來的鄉下人一樣,顛倒黑白呢!」
白清禾快氣死了,但是面上也只能端著。
「顧媽,你說我就罷了,何必攀扯我媽?」
方顯山氣得不行,什麼時候一個保姆也能在主人家面前那麼多話了。
「你是哪裡跳出來的一根蔥,這麼不懂規矩,我遲早讓老爺子換了你!」
方梔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擋在顧媽面前,「顧媽是伺候了我外公十幾年的老人,在我外公眼裡,她比你重要!倒是你,為我外公做過什麼了?平日裡無非就是叫傭人隨便買些營養品送來,再說說兩句不痛不癢的好聽話。現在倒好,不僅想賣了他老人家唯一的外孫女,還把他氣得病情加重!」
住院部過道人來人往,方顯山嫌丟人。
他壓著聲音,低聲喝斥:「你就是個不孝女,你胡說什麼!」
洛如茵啞著嗓子勸:「顯山,小梔就是氣急了,這才說了胡話,你別生她的氣了。說起來這事兒還是我引起了,是我不好···」
說完,又開始哭起來。
方梔頭腦嗡嗡的,「我外公還好好活著,你少在這裡晦氣!」
方顯山指著方梔,氣不打一處來,「她是你媽!你就這個態度?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
正在此時,走廊拐角處,背對著方梔的方向,緩緩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