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是離婚比較好
白清禾衣服上和頭髮上都是雪,看上去有些狼狽。
方梔餘光瞥見溫子珩眼角的一絲波動,那是他以前只會對她出現的神色。
她意外自己現在,竟一點酸澀的感覺都沒有了。
原來決定放下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也沒有那麼難···
溫子珩搖開車窗,聲音急促:「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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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禾繞到副駕駛,敲了敲車窗。
方梔沒動,她知道白清禾這是要開始演戲了。
溫子珩擰眉,直接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清禾,我不是說了會叫人來接你,你怎麼···」
白清禾笑著,將手裡的小蛋糕在溫子珩眼前晃了晃。
「給小梔的蛋糕,你忘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白清禾為了表演姐妹情深,故意說要給方梔帶一塊蛋糕。
她沒想到溫子珩竟然點頭同意了。
她心裡不爽,面上卻笑盈盈地買下了一塊草莓蛋糕。
方梔最討厭吃草莓蛋糕。
聞言,溫子珩眉頭一軟,抬手拂了拂白清禾頭頂的雪花。
「一塊蛋糕而已,值得你這麼追出來,外面這麼冷,凍感冒怎麼辦?」
白清禾咧唇一笑,「這是給小梔的,當然值得。」
方梔看著難分難捨的兩人,搖下車窗,「還走不走?」
白清禾笑著看她,將蛋糕從車窗遞進去,「小梔,這是溫總特地給你選的草莓蛋糕。」
方梔看了眼蛋糕,沒接。
「不走的話,我自己打車了。」
話落,她就要開門下車。
溫子珩擋住車門,接過白清禾手裡的蛋糕,隔著車窗硬塞進方梔懷裡。
「方梔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見好就收!你不是最喜歡草莓蛋糕,吃吧。」
她想她大概跟溫子珩說過一百遍她喜歡吃草莓,但是不喜歡草莓味的任何東西。
溫子珩轉而看向白清禾,「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家。」
白清禾臉色露著些許為難,「不用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一會兒打個車就好,只不過下著雪,可能車子不太好打,也沒關係,這種情況我也習慣了···」
方梔覺得她快吐了。
趁著溫子珩拉白清禾的時候,方梔下了車。
「溫子珩,不是我不坐你的車,是她端著一副我不下來她就不上去的架勢。你送她吧,我去看看我外公。」
話落,也不等兩人反應,方梔直接大步往醫院裡走去。
溫子珩還想去追,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清禾!」
白清禾抓著溫子珩的手臂緩緩站起來,「我沒事,你快去追小梔,恐怕她又要誤會了···」
溫子珩擰眉,「算了不管她,我先送你回家。」
路上,白清禾眼圈微紅。
「溫總,實在不好意思,耽誤你送小梔了。」
溫子珩擰眉,「別胡說,你這幾天要準備加入漸凍症項目,要是凍壞了,耽誤進度怎麼辦?」
白清禾眼睛一亮,「你安排好了?」
「嗯。方教授的丈夫是我在京都念書時候的老師,我說了你的情況,他很樂意幫忙。我把你的聯繫方式給他了,估計這兩天就會聯繫你。姓蘇,你注意接電話。」
白清禾嘴角揚起,眉眼都是笑,「太好了,看來我的夢想就要實現了。謝謝你,溫總。」
溫子珩扯唇,也為她開心,「若不是你低調,不願意說出你就是遺傳性視神萎縮特效藥的匿名發明人,也輪不到我花這點心思。」
白清禾眸色閃爍了下,笑道:「溫總,我不想用過去的成績來證明現在的我自己,你還是幫我保密吧。」
溫子珩側目看了白清禾一眼,眼裡滿是欣賞。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方梔。
若是當年治好他眼睛的是方梔···該多好。
這麼想著,溫子珩不禁擰眉。
呵,方梔,連研究生課題都要抄襲的人,連遠航小小人事部事務都搞不明白的人,怎麼可能有能力搞科研!
「好,我會保密。等到哪一天你願意公開,希望我可以是那個幫你開慶功宴的人。」
白清禾低眉一笑,「那溫總還是等著給我開漸凍症特效藥的慶功宴吧。」
將白清禾送回家後,溫子珩才瞥見被方梔丟在中控杯架上的草莓蛋糕。
蛋糕在透明包裝盒裡歪斜著,裡面的草莓掉下來,一看就是隨手丟的。
溫子珩的心微微一緊,想了想,給老太太身邊的管家打去了一個電話。
*
住院部,四樓。
方梔見外公睡得正香,拿了包包準備離開。
路過商老爺子病房的時候,商冽正好出來抽菸。
他嘴裡叼著煙,拿著打火機的手懸在空中。
方梔意外,她不知道他原來抽菸。
每次近距離接觸,她總能聞到男人身上好聞的松香氣息,倒是從來沒聞到過煙味···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自顧自走到安全通道。
方梔聽到打火機的「咔噠」聲,皺了皺眉,還是走過去。
「抽菸有害健康,而且你這一抽菸會把三手煙帶進爺爺的病房,殘害他的健康。」
方梔說完,見男人也沒什麼反應,索性離開了。
畢竟只是契約老公,管太多也不合適。
何況,她已經決定兩人還是離婚比較好。
許柚心來接她,等在醫院門口,明天許柚心起大早上班,不好耽誤她時間,於是方梔離開的腳步快了些。
方梔一走,商冽將嘴裡的煙拿開,掐滅,丟進了垃圾桶,回了病房。
病房內,商老爺子睡不著覺,還必須守在醫院,很火大。
他看著商冽一副苦大仇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樣子,更火大。
想起今天好不容易哄著商冽給他買的炸雞,結果卻被顧媽吃了,自己只吃到了一碗顧媽送來的營養粥加清淡小菜,火大到了極點!
「哼,自己沒本事追老婆,害得我一個老頭子也守在這受罪!你不是大言不慚只要我住進醫院,就能給我把孫媳婦哄回家生孩子?孩子呢?孫媳婦呢?你那結婚證還沒捂熱乎,怕是就要涼涼了吧?」
商冽沒什麼反應,皺著眉,臉色依舊黑沉冷冽。
商冽平時為人總是清冷淡漠,給人疏離深不見底的印象。
今天這喜怒都在臉上,傷心難過也在臉上的樣子,商老爺子倒是頭次見。
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一個隨意認輸的人,所以故意激他。
「項目被撬了知道搶,老婆跑了卻不知道追了?你這副樣子給誰看?我在醫院本來就挺鬧心,再看你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出院,不陪你演戲了!」
商冽輕輕吐了口氣,「她喜歡的人不是我,別人勾勾手,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