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先拿下，然後晾著
電話那頭氣氛凝結了半秒，「哦。」
陸銘：「哦？你還有心情哦？你知道她跟誰在一起不，就上次那個，溫家的繼承人，溫氏的總裁，溫子珩！你知道我在哪兒看到的不？獨墅灣！溫宅門口！咱也是上過網的人，我記得溫家那不被待見的准媳婦，是不是就是姓方來著？老商，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是誰在挖誰的牆角啊？」
「餵？餵？」
陸銘看了看手機，嘟囔：「···怎麼掛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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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氏總裁辦，商冽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根煙。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把煙掐滅，扔進了垃圾桶。
他從落地窗往外看橫在高樓大廈之間的江面，看似平靜，暗流洶湧。
林述敲門進來，「商總，查到了。」
「溫氏昨天高調搶下的那塊江都核心地皮，果然有問題。」
商冽重新坐回辦公室，接過林述手裡的文件。
「繼續說。」
林述：「這個項目表面看上去確實賺錢，但是環保手續有嚴重瑕疵，若是咱們貿然競標搶下來，怕是砸進去上百億，結果只能卡在那裡動不得，虧損慘重。」
商冽挑眉，「嗯。」
林述：「還好我們發現得及時，避免了一大筆損失。」
商冽：「挺好，去準備標書吧。」
林述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商冽冷眸射向他，「耳朵不好就去看看耳鼻喉科。」
林述皺了皺眉，「那倒不必，只是···商總我不太明白···這個項目這麼大問題，咱們還競標？」
商冽：「先拿下，然後晾著。順便跟監督部門舉報一下，項目是溫氏推動的，故意隱瞞缺陷，引發惡意競標，讓溫氏自己去解釋吧。」
林述暗暗豎起大拇指，「這就去。」
*
溫宅。
方梔和溫子珩走進溫家。
玄關處，溫子珩自顧自換了一雙拖鞋。
傭人過來，翻找了半天，看著立在門口的方梔，尷尬道：「實在不好意思方小姐，家裡沒有多餘的備用拖鞋了。」
方梔在心裡暗暗冷笑，這麼一個大宅院，連雙備用拖鞋都沒有，傻子才信。
嗯，溫子珩信了。
「備用的沒了，就把平時婷婷穿的先拿一雙過來就是了，她拖鞋那麼多。」
婷婷，是溫婷予，溫子珩的妹妹。
溫夫人聽了，皺眉，「不行，婷婷的鞋怎麼能給她穿？秦媽，你去拿一雙你的拖鞋就是了。」
秦媽頷了頷首，「是，馬上去。」
沒一會兒，一雙深藍色棉拖鞋放在方梔的腳下。
「方小姐，不好意思，委屈您先將就一下。」
一雙拖鞋而已，她本來也沒什麼好矯情的。
她脫下自己的鞋子換上，「沒事，謝了。」
走進客廳，方梔才看到原來溫子珩的父親溫承業也在，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商業書。
方梔輕輕呼出了口氣，禮貌招呼：「溫夫人，溫先生。」
溫家人不願承認她的身份，向來不允許她將他們什么叔叔阿姨，說是覺得像在攀關係。
方梔才無所謂。
以前是覺得自己嫁的人是溫子珩，只要他對她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現在，整個溫家除了溫奶奶，都是微不足道的人，又有什麼好介意的。
溫承業輕輕「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他起身，看了眼溫子珩，「來書房。」
兩人上樓，客廳只剩下她跟溫夫人徐寶倩。
徐寶倩也沒理她，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很快，秦媽拿了一條圍裙走過來，遞給方梔，「方小姐，這是夫人特地給您準備的。」
徐寶倩這時候才開口：「婷婷在家，除了全家人的午飯，你再單獨給她做一份減脂餐。」
方梔看著圍裙，是之前她常穿的那件。
她記得第一次來溫家的時候，溫夫人也是這樣指使她去做飯。
她從小也算是養尊處優長大的，雖然後來有了洛如茵這個後媽，但是她要立住和善慈愛的人設，自然不能太苛待她。
做飯什麼的，她根本不會。
她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結果溫子珩接過圍裙，親手幫她繫上，哄她：
「我也想嘗嘗你做的飯菜，你就當給我做？嗯？」
當晚，方梔硬著頭皮在廚師的幫助下燒了八個菜，沒一個能入口的。
溫承業嫌棄工作一天回來沒有熱飯菜吃，氣得回了公司。
徐寶倩更是劈頭蓋臉對她一頓罵，說她是阿貓阿狗，沒點本事還妄想攀附權貴。
溫子珩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倒是沒怪她，只是當晚，他讓司機送她回的家。
事後，溫子珩給她報了好幾個料理班，中餐西餐烘焙，全都有。
從那之後，每次跟溫子珩回溫家，就都是她下廚了。
一開始，溫子珩還陪著她，會誇她廚藝長進，然後親自送她回家。
後來的半年裡，幾乎都是方梔一個人來溫家。
來了，就是做飯。
溫家沒人留她吃飯，她就像是免費的鐘點工，做完飯就離開。
溫老太太身體不好，之前一直住在山裡靜養，是最近才回來的，之前自然也就沒人向著她。
若是跟溫子珩抱怨，溫子珩就會說她矯情，不尊重長輩。
這麼想起來，今天這一趟，倒是半年來第一次，溫子珩跟她一起來溫家。
只不過，他來了跟沒來一樣。
方梔沒接圍裙，而是看向徐寶倩，「溫奶奶呢？」
徐寶倩見方梔還站在那兒，皺眉不悅：「老太太身子弱，中醫上門調理來了，怎麼，要不把老人家叫下來，親自跟你打個招呼？
你再在這裡磨蹭，午飯我們大家都不用吃了。呵，真以為溫家的門這麼好進，不想做就滾出去，滿江都有的是人願意做！」
溫婷予從樓上下來，「媽，怎麼發這麼大火？」
剛一下來，便看見立在廚房門口的方梔，她頓時眉頭一皺，「是你惹得我媽生氣？還不快去做飯，都餓死了，真是小門小戶，想攀高枝還沒點覺悟。」
方梔想立刻轉身離開。
但是想了想，還是接過傭人手裡的圍裙，繫上。
見方梔順從，客廳的兩人只是白了一眼，便也沒再多說。
方梔跟著傭人往廚房走，關門前，她聽到了溫婷予似乎是在說什麼商氏···
溫婷予撒嬌：「媽，爸爸是不是在跟哥說商氏搶項目的事兒？哎呀您就跟爸爸說一下，咱們可以跟商家提聯姻啊，只要我嫁過去，我們溫商兩家就是強強聯手···」
徐寶倩聲音柔和，帶著些寵溺的調侃：「哼，商家那小子給你下什麼迷魂藥了，把你迷得五迷三道···」
···
方梔想起江都姓商的人家不多，商冽也姓商，倒是挺巧。
她聳了聳肩，關上門，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五分鐘後，廚房裡響起碗碟摔在地上劇烈的碎裂聲，以及廚師傭人此起彼伏的驚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