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研究生被退學？她不是博士嗎？
話音落下，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上來要求拷貝數據。
「這可是漸凍症最新重量級的研究數據，就這麼公開了？」
「這些東西沒有個幾年時間，幾個億的科研經費，怕是研究不出來，這丫頭到底什麼來路，竟然這麼大方？」
「管他呢，先拷下來，她不是都說了，誰能研發出特效藥，各憑本事？有捷徑不走王八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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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上的白清禾，被上來拷貝的同行擠到了旁邊。
即便是再能裝，此時她也是一臉的蒼白和不甘。
她可不相信方梔能有這個本事，能研究出來這麼前沿的東西。
畢竟之前那份舊數據，裡面錯誤百出，還是她耗費龐大心力才修正好的。
呵，一定是方慈。
為了給自己的親外甥女鍍金，還真是煞費苦心。
連自己熬心血熬出來的數據都捨得讓出去，還就這麼公開了！
她不甘心，若是她有這麼樣的姑姑，此時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研究所的項目負責人！
白清禾咬了咬唇，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她拿過主持人手裡麥克風，對著台下鞠了一躬。
「實在不好意思，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是我不自量力，但是我輸給方教授，我無話可說。」
眾人面面相覷，輸給方教授？
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啊···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白小姐這話說的，不是輸給了這位漂亮的女士，而是輸給了方教授？這又是什麼意思？」
白清禾淺笑，神色十分自然，「大家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小梔、也就是您口中的這位漂亮的女士，她是方教授的侄女，自然是得了方教授的真傳，我學藝不精，甘拜下風了。」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讓人覺得有貓膩了。
剛開始也有人猜測方教授和方梔關係匪淺，但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姑侄關係。
白清禾故意說得不清不楚，就是想讓大家順著她的引導去猜。
方梔既沒有學歷，又沒有公開的成績，任誰也不會相信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姑娘，能比在座的大佬們加起來還厲害。
方慈就不一樣了，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即便是今天有人說她已經研發出了特效藥，也不會有人懷疑。
果然，有人開始質疑，「方教授，白小姐這話倒是點醒了我，這數據若說是您研究出來的，那我是一百個相信，但你這侄女···我卻是沒聽說過她的名聲，是哪個學校博士畢業？發表過什麼刊物？」
方慈冷眸瞥了白清禾一眼，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會演戲。
怪不得小梔以前在家的時候，要處處忍讓。
沒被這兩母女吃掉，都是小梔本事大。
「你相不相信關我屁事，這份數據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大家若是有疑問，儘管提問我的侄女好了。」
方慈脾氣一向直接，惹了她是誰的面子也不會給的。
說話的人被噎了回去，撇撇嘴不敢多說了。
白清禾在心裡冷笑，數據都展示了，方梔和方慈私下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一點小小的提問，又怎麼會難得倒方梔。
「方教授說的是，我並沒有質疑數據來源的問題，我只是羨慕小梔能有您這樣姑姑從小教導。不像我，只一個小小標誌物研究，也是獨立耗費了巨大心血在工作之餘蹭學校的實驗室研究出來的呢。」
白清禾話落，有些哽咽。
台下的蘇劍雨雙手輕握，只覺得一陣心疼。
白清禾抿了抿唇，繼續道：「今天是我輸了，不過我到此一趟也不是為了比賽誰的研究更優秀。能看到這麼前沿的數據成果，是我的榮幸，說明我沒有白來一趟。至於合作···我想方教授應該也沒有這個意思了。不過不論合作與否，都希望漸凍症特效藥早日被研發，讓所有的病人們脫離苦海。」
說完，白清禾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的時候，眼圈已經微紅。
她始終帶著清冷自若的淺笑，緩緩下了台。
賺足了大家的同情。
台下的議論並未停歇，懷疑方梔的聲音越來越大。
主持人趕緊上來緩和氣氛，繼續儀式的進行。
這場鬧劇暫時才被壓下。
台下，白清禾對著溫子珩無奈一笑，「對不起溫總，看來我讓你失望了。」
溫子珩擰眉，給她遞了一杯溫水，「是方梔胡鬧，跟你沒關係。」
白清禾笑得勉強，點點頭，「方教授畢竟是小梔的姑姑，我能理解。若我是方教授，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侄女能靠自己走得更遠，何況小梔是我的妹妹，我願意讓讓她的···」
溫子珩眼裡的疼惜更甚。
白清禾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放低，旁邊的人也都聽見了。
有人問：「妹妹？這位方小姐，是白小姐的妹妹？」
白清禾皺了皺眉，有些猶疑地點點頭。
「嗯，她是我繼妹，我們一起生活了十三年。她大學開學的時候還是我送她的呢，說來也是緣分，後來她研究生退學的時候啊，也是我接回家的···」
話音剛落，白清禾捂住嘴巴，故作意識到說錯了什麼。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有意。
「什麼？她研究生被退學？她不是博士嗎？」
白清禾紅著眼，不肯再說。
溫子珩卻忍不住了，「呵，什麼博士，研究生的時候連一個小小的課題都搞不定，跑去抄襲，還抄的是自己導師的數據，結果被勸退了。」
溫子珩皺了皺眉，有些後悔自己的口快。
一想，又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本就是方梔自己胡鬧騙人在先。
漸凍症這麼重要的國家項目，她卻當做是兒戲，占著坑位不幹活，把別人的勞動當成自己的工具，實在是太不像話。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都驚呆了。
很快，方梔不是博士，沒有任何成績，並且研究生因為抄襲被退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台上的開啟儀式還在繼續，陳康來正侃侃而談。
而台下已經沸騰，這些話很快就傳到了方慈和方梔的耳朵里。
方慈直接走到台上，搶過陳康來手裡的話筒。
「在座的各位都是科研界商界和政界的頂尖人才，能到這個級別的，自然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忽悠得了的。剛剛那份數據來源，你們不願相信，我也說了，儘管提問便是。結果一個接一個屁顛屁顛拷走了數據，現在又在這裡懷疑數據來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覺得我們方家人好欺負嗎！」
陳康來愣在旁邊。
他跟方慈合作了幾十年，是最知道她的脾氣的。
這女人一發起火來，那是整個實驗室都能燒起來。
今天畢竟是項目開啟儀式的大場合，商氏派的人還在旁邊，他怕惹出事，趕緊給台下的蘇劍雨和方梔使眼色。
蘇劍雨正低著頭跟衛健委副教授聊白清禾合作的事情，壓根就沒管台上方慈的暴怒。
方梔接收到陳康來的訊息，趕緊上台。
只不過她不是來救火的，她接過方慈手裡的話筒，低聲道：
「姑姑，您年紀大了，這麼發火容易長結節的，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