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就是嫉妒你
下午三點，外公被推進了手術室。
看著手術室門上的紅色提示燈，方梔只覺得心裡一陣忐忑。
商老爺子和顧媽都陪她等在門外。
「小梔啊，別擔心，這個團隊的技術目前是全球最前沿的，他們不是都說了，成功率高達90%。你要知道，這醫生啊，說話都保守，90%那就是100%的意思。」
顧媽站在旁邊，絞著手指附和：「就是就是，這幾天這幾個外國佬天天來看咱們老爺子，每次看完了都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很有把握！」
方梔咬著唇，點點頭。
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打鼓。
約莫十分鐘後，商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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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梔有些意外，她記得男人中午吃完飯就去工作了。
「你怎麼來了？」
商冽沒說話，彎腰拉起方梔，「我帶你去個地方。」
幾分鐘後，方梔已經坐在一個小型的階梯教室里。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國醫生，方梔見過，是那個醫療團隊裡面的成員，姓展。
面前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來，方梔看到外公躺在手術台上，旁邊站的穿戴者無菌服的醫生護士。
方梔激動地站起來，「外公！」
主刀醫生對著鏡頭用英文打了個招呼，「可以開始了嗎？」
商冽拉方梔坐下，又湊近，「一會兒外公手術全程你都能看到，怕不怕？要是怕的話就轉過去，聽展醫生給你講解就行了。」
方梔整個人是懵的，她第一次知道，病人手術家屬是可以觀摩的。
但是她此時無暇顧及太多，神色堅定地看了一眼商冽，「我不怕，我想看著。」
商冽抿著唇，輕輕點頭，打開麥克風道：「艾利克斯，開始吧。」
話音落下，手術室內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全程，旁邊的展醫生都一直在跟方梔講解，並且會告訴她，手術出現的某些看上去有些可怕的情形，全部都是正常情況。
手術做到一半的時候，商冽說接到了一個外賣急單，加錢的那種。
方梔知道商冽缺錢，趕緊催他，「那你快去，這裡有展醫生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她轉頭看向展醫生的時候，覺得在他臉上看到了錯愕和震驚？
整場手術大概進行了六個多小時，十分順利！
手術結束的時候，展醫生的嗓子已經不太能說得出話。
方梔有些不好意思，給他倒了杯水，「實在太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咱們醫院還有這麼好的服務，家屬可以全程觀摩手術還帶講解的。」
展醫生喝了口水，笑笑，「醫院當然沒有這樣的服務···」
「額，我的意思是，由於這場手術是我們在國內的第一次嘗試，對於我們團隊來說，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機會，所以給您講解，我很樂意。」
雖然這個解釋很奇怪，但是方梔還是接受了。
反正只要手術順利，外公的心臟病今後都不會再犯了，她什麼都不關心。
畢竟是個大手術，外公需要在ICU先住上幾天。
翌日一早，醫生告訴方梔外公已經醒了。
目前不適合探望，她只能在探視窗看老人家幾眼。
顧媽年紀大了，淚腺發達，趴在窗戶上掉眼淚。
哭完了又覺得不吉利，使勁聳鼻子往回憋。
「老爺子太受罪了···」
方梔：「以後外公就沒有心臟病了，他能長命百歲。」
顧媽重重點頭，「說起來老爺子好歹也還是先生的老丈人，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來看一下！」
方梔皺眉，「你把外公做手術的事情告訴方顯山了？」
顧媽趕緊擺手，「我沒有，我可不想洛如茵那女人來氣我們老爺子。但是，老爺子好些個朋友都打電話問候過了，先生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裝傻，怕您問他拿手術費，這才不敢來看！」
方梔早就對方顯山不抱希望了，她才無所謂。
顧媽猜得沒錯。
不過不是方顯山怕拿手術費，而是洛如茵。
她聽說老爺子要做什麼心肌重建手術，只覺得作怪得很。
一大把年紀了，老不死的，有點錢不知道分點給女婿，光捂在自己手裡，還浪費錢做什麼心臟手術。
見外公目前狀態穩定，方梔先去了一趟實驗室。
昨天交代的實驗大家完成的都很好，果然是國家級別的實驗室，裡面每個人都是頂尖的。
不僅僅是完成了交代的實驗任務，甚至不少人舉一反三還嘗試了別的配方效果。
實驗數據可以看出來，大家也是經過了討論跟合作的。
方梔突然覺得，這比一個人單打獨鬥，確實有效率多了。
說不定只需要花原本預計的一半時間，就能完成研發。
方梔又翻了翻，卻並沒有看到徐凱和提交的報告。
她看了一圈，發現徐凱和並不在實驗室。
正疑惑著，江青和走過來，「師姐，你來了。」
方梔點點頭，「徐凱和呢？昨天他的實驗報告怎麼沒有提交？」
江青和嘆了口氣，有些不滿，「他啊，說你交代的那些實驗任務是捨近求遠，無用功，不願意執行···」
方梔眉心輕蹙，「那他的意思是，有更近的方法？」
江青和聳聳肩，「他這個人，能力在我們當中確實是佼佼者，就是太自負。我也問了，我說既然他當了組長，若是他有更好的方法，自然按照他說的執行。結果他說，他不想自己的成果被一個連學歷都沒有的人占了去···」
江青和頓了下，眉頭蹙起，「師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嫉妒你。」
方梔倒是不在意他說的是什麼，不過若是徐凱和真的有更好的想法，她不想錯過。
「他現在在哪？」
江青和用下巴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方教授來了，他應該是邀功去了。」
方慈辦公室門口，方梔正要敲門，裡面傳來徐凱和的聲音：
「方教授，這就是我基於SLC1A2突變細胞臨床模型提出的研究方向，我認為比方梔的更快且更有可能研發出效果好副作用低的特效藥。」
門內沉默了一會兒，能聽見方慈翻動紙張的聲音。
方梔也想看看徐凱和的新想法是什麼，等不及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剛推開門，方慈有些慵懶疲倦的聲音響起：「哦這個啊，嗯確實有見地，我也提出來過，不過已經被方梔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