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虛空劫灰往世書
第153章 、虛空劫灰往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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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神諭所示——
那一千年完了，原初的惡魔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便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屆時銀白的大地斷裂萬里，滾燙的金血如岩漿流淌，傳奇墜落凡塵，諸神迎來黃昏，一切都將直面終焉。
這一日，天也傾覆，地也崩殂。
姬御神向天舉目，觀看下地；因那原初的惡魔將要到來，天必像煙雲消散，地必如衣服漸漸舊了；其上的居民也要如蠓蟲般死亡。
她繼續向下看，目光穿過岩層與地幔，在比岩漿還要古老的地層之中，流淌著一片琥珀色的海洋。
那是琥珀神的神軀，封印原初的監牢。
此刻，「戀人」不幸隕落，監牢瀕臨破碎，而那深淵之極源之下，四位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向人世投下視線——那是四位原初的魔王，祂們是混沌與無序之化身，永暗中地獄之象徵，奸奇受蒙塵之具現，腐爛與疾疫之納垢。
【基礎】混沌、【美麗】黑暗、【智慧】未知、【仁慈】疾疫。
祂們是誅神之神，弒君之君。
贏了一千年的正義，必在這場神戰中一敗塗地。自此之後，正義將由惡魔定義。
「呼……」
姬御神長長舒了一口氣，再次挪回視線——林中木屋裡，那惡屍在撕碎「戀人」後，便如不存於世間的幽靈一般消散，了無痕跡，只餘下樹根被地獄深處的惡意燒毀後，即將枯萎的賢者屍軀。
這個世界撐不了多久了。
姬御神嘗試派遣女武神收取菲利克斯的英靈，但很可惜，由於菲利克斯並非「戰死」而是被「偷襲」的緣故，英靈殿並不認同她的進入。
最後，女武神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靈魂漸漸消散。
或許是作為琥珀神的神使，進入了神的天國吧……只可惜如今琥珀神的神軀已碎，天國也必將崩毀，不知還能不能迎接這位虔誠的天使。
「惡屍……總有一天，朕會親手殺了你。」
伸手招來一支飛劍，在林中木屋裡找到菲利克斯的屍身，將其與昏厥的塞拉菲娜一同放入自己的神國後，姬御神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縱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國運賽場飛去。
…………
楓丹，國運賽場。
「菲利克斯老師怎麼還沒有回來……」
以菲利克斯的神速力而言，這段等待的時間未免太過漫長，芙蕾雅不由得有些擔心。
程誠摸摸芙頭以示安慰，隨後希薇婭不爽地投來瞥視，眼看上次沒打完的修羅場即將重演，程誠連忙轉移話題：「希薇婭，芙蕾雅，剛才的兩枚火種，你們有想要的沒？」
「沒。」芙蕾雅搖搖頭，「我現在容納了【理解】，理論上不能使用「女皇」、「月亮」、「女祭司」以外的傳奇火種了。」
希薇婭同樣搖頭：「我可能基本什麼都能用，但什麼都能用又有些不太可能。」
「仙道殺招·下克上」的本質，是通過大量同類型的下位、上位火種，來倒逼傳奇火種主動工作，以達到「明明沒有完成儀式，卻能使用傳奇權柄」的效果。
有點類似還沒有結婚，也沒有買房沒有付彩禮，卻通過大量女閨蜜的勸導，成功把未婚妻睡了一樣。
因此不同的傳奇火種需要不同的下位火種來組成殺招，成功率完全取決於希薇婭的才能和對火種屬性的理解。
「是嗎……」
程誠略微有些可惜，心想著這兩枚火種怎麼處理，順便看向火種的儀式介紹：
「檢測到「愚者」火種，所需晉升儀式為：」
「愚弄一次時間、歷史或命運。」
「「愚者」火種：」
「能夠愚弄時間、歷史或命運。」
字越少，事越大，算是咱們的老傳統了。
「愚者」的介紹少得可憐，可能力卻逆天到不行，只是如何完成儀式……一時間還真想不到辦法。
話說「命運之輪」塞拉菲娜算不算「命運」？
回頭把她騙上床試試，都是為了完成傳奇儀式嘛，做出這點犧牲是應該的……不管成沒成功，反正就這麼和希薇婭解釋吧。
至於「魔術師」……
「檢測到「魔術師」火種，所需晉升儀式為：」
「學會並掌握十萬三千本魔法書的內容。」
「「魔術師」火種：」
「可以通過魔法模擬任何傳奇及以下的權能，但只能發揮50%的效果。」
同樣是字少事大的類型，只是這晉升儀式……魔法禁書目錄是吧，什麼茵蒂克絲？
四姐小羊狂喜。
擺弄著兩枚火種，正在思索己方陣營里誰最適合完成儀式，卻聽得系統再次傳來提示音：「檢測到「愚者」火種儀式已完成，是否裝備？」
「愚者」的儀式完成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愣了愣，點擊裝備，只見火種上燃燒的火焰忽然凝固，隨後自我延展、攤扁，最終化作一張絢麗的卡牌落入自己手中。
牌面上，愚人穿著色彩斑斕的衣服，戴著像小丑一樣的帽子，手舞足蹈，昂首闊步，站立在懸崖邊。他右手拿著象徵權力的權杖，那恰是「魔術師」手中的魔杖，上面掛著的包袱里裝著經驗，頭上的桂冠代表著成功的可能。
腳邊的小白狗象徵著愚人和動物一樣，憑本能行事。他無畏於腳邊的懸崖，眼望長空，神色歡欣。哪怕他就快要從崖旁踩空掉下去了，但他似乎相信，生命將會支持他的。
「愚者」牌，象徵一切的開始，包含自由與本能、冒險、夢想，以及新的起點。
然而，他在查看檔案時卻發現「愚者」並未裝備到希薇婭或芙蕾雅身上，也沒在沐紫彌身上，而是出現在自己的屬性檔案里。
完成儀式的人……是我？
等等，好像也對。
按照程誠的推測，地球與遊戲世界的時間並不相同，從塞拉菲娜化作惡魔降臨地球來看，或許遊戲世界存在於地球時間之前……
按照這個理論，自己如今處於「過去」的遊戲世界裡攪得滿世界風雨，也算是「愚弄時間」了。
有些欣喜地擺弄著「愚者」，嘗試調度使用其能力，腳下的大地卻忽然一晃。
緊接著，大地的震盪越發猛烈，一道深達千米的巨大裂縫瞬間吞沒了國運大會現場，仿若神話中土之紀元的滅世地災降臨，觀眾席上的龍人們或是尖叫著墜入深淵，或是展開雙翼逃離。
程誠等人立刻飛向高空，隨後便聽得天空與風之王特瓦林怒斥道：「夏彌，你幹什麼呢！沒事發動『濕婆業舞』做什麼？！」
夏彌一臉無辜：「我沒跳啊？」
「那還有誰能引起這麼大的地震……」
四大龍王還在爭吵，芙蕾雅上去勸架，程誠卻虎軀一震，再次將視線投向系統面板，主線任務列表久違地閃起提醒：
「檢測到：遊戲第二章·死與火，終幕，《虛空劫灰往世書》已開啟」
「「那一日，虛空破碎，劫火高揚，往事成書。」」
「主線核心劇情中，因結局已被錨定，因此無法使用「存檔回溯」，請小心並注意遊戲進程，確保自身安全。」
誒？
什麼情況，怎麼莫名其妙就進新主線了？
不能回溯……結局已被錨定？為什麼？
程誠心中一陣慌亂，他一直以為自己獲得《命運：不朽王冠》是為了改寫遊戲世界的結局，將過去逆轉……可這裡卻表明了結局無法更改？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還沒等他想透，一道劍光划過天邊，隨即在眾人身前停下。
是姬御神。
「嘖。」
姬御神看見程誠這個奪走自己龍脈的傢伙後，立刻嫌棄地嘖了一聲，咬牙切齒，但還是穩住心神，轉頭對芙蕾雅道：「賢者墨菲特的屍身快要枯萎了，龍之界的封印也即將打開，你們幾個抓緊逃命吧。」
又轉而對四位龍王道：「回去各自國家，帶居民撤離龍之界，這裡要毀滅了。」
四位龍王對視一眼，皆是不解：「為什麼？」
「菲利克斯死了。」
啊？
所有人皆是一驚，芙蕾雅聽聞老師身死的噩耗瞬間失去力氣，雙腿發軟，即將攤倒在地前被程誠一把抱住，隨後看向姬御神：「誰幹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惡屍』，在賢者故居偷襲了菲利克斯。」姬御神頓了頓，「簡單來說，菲利克斯這一千年來一直使用權能維繫著琥珀神的封印，現在她死了，琥珀神的封印也即將破碎……原初的惡魔們要出來了。」
「不僅是龍之界，外面也差不多要完了。」
「怎麼……可能……」
希薇婭瞪大了眼睛，還沒消化完姬御神帶來的噩耗，巨大的愧疚與自責就提前淹沒了她：「如果不是我提出那個方案，菲利克斯是不是就不會……」
「這不是你的錯。」
程誠心疼地抱住希薇婭，見她肩頭猛地顫抖，隨後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若是平時，程誠這樣左擁右抱早就被希薇婭和芙蕾雅打成灰飛，可如今兩位少女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無暇他顧，程誠也沒有一絲得意的心思，開始動用「愚者」的力量。
愚弄歷史！
既然是因為菲利克斯死亡導致的世界變動、原初降臨，那便將對應歷史愚弄、篡改！
很快，他的視線來到了時間長河之上，菲利克斯死亡的時間，林中木屋之中。
菲利克斯正看著蛐蛐打架，忽然開口：「欸？你怎麼來了喵？」
被發現了？
不對，她好像沒跟我說話……那她在跟誰說話？幻想朋友嗎？
程誠目光仔細掃視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我記得你是■■■■■，叫■■來著？」菲利克斯叼著草莖後仰，「■■■■？咱真覺得你真該被電一電了喵！」
中間的幾句話變得模糊混亂，無論如何都無法聽清。
程誠努力想要靠近，然而下一刻，他與菲利克斯同時瞪大了眼睛——不知何時，一隻手穿透了菲利克斯的胸口，從心臟中剜出一張晶瑩粉亮的「戀人」褻瀆之牌！
就是這裡！
雖然還是看不見兇手，但程誠只要確認了遇害時間，就能夠將其更改！
愚弄歷史！
權能發動，時間長河中掀起一陣漣漪。
然而，新的歷史並沒有覆蓋過去，那陣漣漪只是輕輕蕩漾，便消失於浪潮之中。
程誠微微一愣，看向這段時間的未來——因「戀人」的死去，四位原初掙脫囚籠，降臨大地。
那四位原初就仿若時間長河中的四座堤壩，四個鎖死歷史的錨，將與其降臨有關的事件牢牢鎖定，無論如何更改歷史，都無法更改與其相關的事件。
這正是系統提示遊戲第二章終幕《虛空劫灰往世書》無法回溯的原因——源質乃是這個世界最高位的存在，具備時空上的唯一性，一證永證，任何傳奇級對時間的干預遇見源質都會失效！
這也是合理的情況，否則，魔法惡魔直接來到姬御神剛出生時，將其殺死，豈不能秒殺一位真神了？
就連還未成為源質真正主人的芙蕾雅，其有關的歷史都因為容納源質的原因而得到保護，令魔法惡魔的操作無功而返，就更別提四位原初了！
看來，這件事確實已無法阻止了。
嘆了口氣，無奈之下，程誠回到現在，語氣沉重地問向姬御神：「那你呢？」
「朕留在這裡。」
姬御神依舊看程誠一臉不爽的樣子，但還是嘆了口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後的世界乃是朕的國度，天子守國門乃是帝國的傳統，有什麼異議嗎？」
「……你能堅持多久？」
程誠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琥珀神能抵擋深淵千年，那是因為祂的源質象徵是「存護」，天生就是築牆和搞封印的高手；而姬御神雖同為真神，源質象徵卻是「戰爭」，讓她上場盡情與原初廝殺還行，抵擋和保護卻是弱項。
這下姬御神沉默了，但還是很快道：「十天……不，一個月。」
「朕會抵擋原初惡魔們一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前……芙蕾雅聽令，龍脈和權杖如今都在你手裡，必須給我成神！」
「還有死亡……都已經現在了，屠一個國就屠一個國吧，立刻把「死神」造出來，然後拿死亡惡魔的源質成神……一旦成功，我們這邊就有四位真神，足夠對抗原初了。」
芙蕾雅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悲痛，抬頭看向姬御神，這位代表王國的女王第一次向著他國低頭：「我，我做不到……」
「必須做到！」
姬御神怒斥一聲，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龍脈可是朕的列祖列宗！朕都把自己的機會讓給你了，你還敢不准？」
罷了，嘆了口氣：「【榮耀】的儀式是支配一位真神，或是整個世界……朕絕不會受人支配，但可以給你口諭——帝國，接下來將併入王國，其下屬國一併向王國稱臣……至於教國那邊，你自己談吧。」
此刻，地面的震動越發猛烈，田野、村莊與城市都在地鳴聲中被灰塵吞沒，惡魔們正在衝破地脈，很快就將降臨。
四大龍王紛紛展開雙翼，飛向各自的國度，組織居民撤離。
看著姬御神發怒的表情，這一次芙蕾雅終究還是鼓起了勇氣，站了起來，如臣子般向姬御神行禮：「遵旨。」
程誠與希薇婭略微震驚地看向姬御神，心中稍稍有所改觀。
以一人之力抵擋深淵的四位原初惡魔……誰也說不準，她會不會死在這片小世界中。
天子守國門、御駕親征，莫非這又是土木堡之變的又一變種？
「去吧。」
姬御神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你們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著朕做什麼呢，朕可是真神，不會死的。」
也對，有英靈殿的無限復活機制在，姬御神還真撐得下去也說不準……
「但是！」姬御神話鋒一轉，「原初惡魔殺不了我，毀滅世界卻輕輕鬆鬆，朕還不想統治一片無人的國度……」
「所以，拜託你們了。」
說著，姬御神向芙蕾雅深深作揖。
眾人不再言語。
此時，賢者墨菲特化作的巨樹終於枯萎崩潰，露出天空中通往外界的大門，程誠等人沒有再廢話，立刻向著大門飛去。
而後，一道道由龍之界居民組成的密密麻麻的龍影，一併向著通道飛去。
大地的震動越發強烈，山川崩裂、土塵即將掩埋一切；原初的魔力掀起永恆颶風，狂風捲走所有建築、撕裂大地，連龍也被狂風卷上天；地脈斷裂，火山如噴泉般接連爆發，降下漫天火雨，熔岩、天火焚毀山川草木，大地燒成焦土；海洋在地震中掀起巨浪，又化作暴雨，大洪水淹沒所有陸地，山脈沉入汪洋，令世間萬物溺亡其中。
這番景象，令姬御神不由得想起神禮官所講述的神話：
在中美洲阿茲特克神話《太陽傳說》中，世界將被地風火水相繼毀滅，最終在第五太陽紀中，毀滅於絕對的大地震下，迎來終末。
竟如此相像……
可惜，想要保護這個世界，必須得把龍脈讓出去了，神禮官所述的「不朽王冠」，朕終究沒有機會親自摘取。
想到這裡，微微有些後悔，自己是來征服這個小世界的，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保護世界了？
應該讓芙蕾雅她們扛著，趁芙蕾雅死掉搶走權杖，再去現實搶走龍脈才對——反正自己又不會死，幹嘛要像個英雄一樣站出來，讓出屬於自己的利益？
……或許是不甘心吧。
菲利克斯那隻貪財怕死的蠢貓，都能站出來維繫世界四百餘年；朕身為千古第一帝，千古第一神，又憑什麼落於一隻蠢貓之後？
真是蠢貓啊，就不能小心一點，別被殺死嗎？
不甘心吶……
「呼……」
嘴裡正嘟噥著，狂風卻帶著四道身影降臨到姬御神周邊，她回頭看了眼，一臉冷漠：「朕不是讓你們逃命嗎？居然敢抗旨不尊？」
天空與風之王特瓦林搖了搖頭：「我們已經派遣副官帶著居民離開了，不必擔憂。」
「這裡是我們的世界，身為龍王，又怎會拋下子民，先一步離開呢？」大地與山之王夏彌嘆息道，「而且，看著一位外界之人來保護我們的世界，我們也做不到呀。」
「喂喂喂，各位，都別愁眉苦臉的了。」海洋與水之王芙寧娜笑道，「這是咱們的最後一舞了，都盡興一點呀。」
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低頭問道：「陛下，您……又是為什麼而戰呢？」
嗬……一群不遵皇命的逆臣。
算了，看在他們也算忠心的份上，以皇帝的名義認可他們的王位吧。
姬御神低下頭，看著行將陌路的世界，回復了康斯坦丁的疑問：「朕的身後，乃是朕的國土，其上之人，皆是朕的子民。朕可以領導他們奔向朕許諾的未來，也可以為了朕的目標讓他們盡數為朕赴死……」
「但那是朕的權力，其他人，無論是誰——」
「都不准！」
說罷，大地徹底崩裂，四位原初撕開屏障，降臨此世！
無窮無盡的黑暗、永恆無序的混沌、不可言說的未知、腐爛生鏽的疾疫……四位原初乃是真身降臨，並非附著於人，自然沒有人形，而是象徵著各自的概念，最終化作一股無法抵擋的黑潮，吞沒整個世界！
龍之界是距離深淵最近的地下城，一旦惡魔們衝破這裡的防線，很快便能通過王國、帝國，以及大大小小的各國地下城湧入世間。
因此，必須在這裡擋住祂們！
「一群邪祟，也妄圖沾染朕的寶物？」
神怒了，降下的神跡如同雨滴數不清看不盡，足以將世間萬物翻來覆去滅絕三千次。
祂展開雙臂，御駕親征，踏著屍山血海，立於高天之上，身後億萬道金光亮起，億萬又億萬把神兵利器如雨點般落下；英靈殿大門洞開，千年前的勇者，百年前的戰士，沙場猛將、征伐梟雄……
無數強者穿越時空，盡數共赴這場盛大的歡宴，舉起手中神兵利器——
向著漆黑的浪潮衝殺而去。
…………
（姬御神·末日·印象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