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企鵝的誠意，兜風遇挑釁
張凌峰率先從電梯裡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三個西裝革履的團隊成員。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談生意的，倒像是來參加一場早該舉行的簽約儀式。
旁邊一個助理打扮的年輕女人手裡抱著資料夾，邊走邊低聲匯報：「張總，剛才確認了，林總今天就在辦公室，陶主任說上午沒有外出的安排。」
「紅杉的人昨天下午剛飛走，高瓴的陳維遠還在蓉城沒有走，據說約了下周的時間。」
張凌峰腳步微微一頓，語氣平淡地說道：「都在等我們的報價往高處抬。」
「沒關係，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希安科技缺的不是錢，是讓他們看得上眼的戰略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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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能給的，高瓴給不了。」
張凌峰等人的談話雖然聲音很小，但站在一旁的夏雨晴三人確實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三個走進電梯間，那個男銷售這才興奮地說道：「我靠，剛才那個是企鵝的投資部的人吶。林總牛逼了，這些大廠搶著要他們公司的股份！」
財務卻很好奇地問起一些關於AI的問題，男銷售滔滔不絕地訴說了起來。
夏雨晴拿著那份已經簽好的購車合同，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林飛的樣子。
其實在林飛說起認識夏雨晴的時候，夏雨晴腦海里已經有了對林飛的印象。
大學裡那一對俊男美女情侶還是非常引人注意的，難怪她覺得林飛非常面熟。
再想起同事說的林飛兩個女兒的帳號都已經有三百多萬粉絲，夏雨晴心中嘀咕著：也許這對女兒就是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晶吧。
想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已經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為了曾經的那一點虛榮心。
上車後，夏雨晴沒有參與討論，而是手機螢幕向上劃拉幾下，點開剛才新增的微信頭像。
林飛的朋友圈設定成了三天可見，頭像是他抱著兩個小女孩的背影。
兩個扎著馬尾的小腦袋一左一右靠在他的肩膀上，寬闊的背闊肌撐起衣服，給人一種安全感滿滿的感覺。
夏雨晴沒有在朋友圈看到最近的照片。
於是又開啟抖音搜尋「希希安安」，第一個跳出來的帳號粉絲超過三百萬。
最新的一條影片是兩個小傢伙認真吃飯的影片，那乖巧的模樣引得網友們紛紛點讚。
連續看了幾個影片，夏雨晴也分辨出了兩個小傢伙的身份。
眼角有痣的小女孩是安安，另一個則是叫希希。
眾多影片裡，很多都是兩個小傢伙吃著不重樣的美食並且發表點評的畫面。
夏雨晴看評論區才明白，這些美食都是林飛親手給她們做的。
大部分網友都對林飛非常佩服，畢竟一個大公司的老闆還有耐心為自己的女兒付出。
夏雨晴又找到林飛的個人帳號，一百多萬粉絲，簽名寫的是「希安科技創始人」。
括號里還有一句話：「菜刀比鍵盤使得好」。
置頂的影片是林飛切土豆的片段，手起刀落，刀光在鏡頭裡像一道銀色的弧線。
評論區里全是追著喊老公和岳父的。
也有林飛發的自己鍛鍊的和教練實戰的影片，網友們紛紛感慨這才是人生贏家。
夏雨晴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後排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大學時候林飛是怎樣的呢？
她努力回想著，但怎麼除了那一對俊男美女情侶，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畢竟曾經萬眾矚目的她，自然不可能去關注一個不相干的人。
但今天林飛都這樣說了，她還是得上上心，畢竟是方哥都要認真對待的大客戶。
要不是方哥今天有重要事情，估計還輪不到她上門吧？
夏雨晴這樣想著，忽然又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學閨蜜發了條訊息：「你知道林飛嗎？設計系的。」
「今天我去給希安科技送合同，他現在是我們店的客戶，全款提了一輛歐陸GT。」
閨蜜的回覆非常快，先是三個問號，這才打字道：「你說誰？林飛？希安科技的林飛？就是最近那個融資估值十幾億美元的AI獨角獸？他居然是我們的校友？」
夏雨晴看著螢幕上那串問號，輕呼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張凌峰正坐在林飛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前還擺放著一杯微微冒著熱氣的龍井。
助理和法務被安排在隔壁會議室，只有他一個人面對林飛。
林飛坐在單人沙發上，姿勢隨意，像是在招待一個偶爾來串門的朋友。
「林總，今天來不是談條件的。」張凌峰開門見山道，「條件之前都發過了。」
「投後估值十三億美元，占比百分之十，董事會席位可以不要，優先合作權和下一輪優先認購權我們保留。」
「這個估值不是封頂價，如果你們有更好的方案，我們可以繼續往上調。」
林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但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張凌峰把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沒有開啟，只是用手指輕輕壓住封面。
「希安科技兩款產品上線二十天左右，設計AI企業版註冊量已經超過兩萬家，育兒AI註冊使用者突破了一千萬，這些資料我們都能算到。」
「企鵝能給算力資源、微信生態的流量入口、應用寶和小程式的分發渠道，這些都寫在之前的方案里。」
他頓了頓，把那份檔案往前推了幾公分：「但今天我想說的是，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們最大的誠意。」
「企鵝最大的誠意是，我本人會留在蓉城，直到林總你點頭為止。」
林飛放下茶杯，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張總，本來這事是鄭總在全面負責，我只是做一個後勤保障的工作。」
「你們開的條件確實是我目前看到最有誠意的，算力、流量、渠道還有技術支援，這些都是我和鄭總反覆討論過的。」
「那我就給張總坦白一下，我們的打算是在看到月度資料後才開始選擇合作夥伴。」
「說實話，如果希安科技必須融資，企鵝在戰略匹配度上，是所有機構里最高的一家。」
張凌峰臉上頓時掛出了笑容。
林飛繼續說道：「所以說張總你放心，在第一個月的財報還沒出來之前，我們是不可能和任何一家簽訂任何條款的。」
「相信你們看到真實的資料，那樣對大家都好。」
「等首月資料全部出來，使用者留存率曲線穩定下來，我們再來談定價，對大家都公平。」
張凌峰微微頷首，心中也微微有些沉重——十多天後，希安科技的資料出來，那麼將是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鄭輝敲門進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剛才有些忙。」
三天後，機場路賓利4S店。
方建華親自站在門口等著。
白色的歐陸GT被緩緩駛出交車區，車身上的保護膜已經撕掉。
「林總，手續都辦妥了，保險、上牌、購置稅全部搞定。」
方建華將帶B標的車鑰匙遞到林飛手裡，又加了一句話。
「請原諒我擅作主張，讓人給您安排了兩個兒童安全座椅在後面。」
林飛很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道：「方總，勞你費心了，我正打算去買兒童座椅呢。」
說著，他拿著車鑰匙繞車走了一圈。
這輛車的線條比帕梅更收束、更優雅，也更低。
前臉格柵是賓利一貫的鍍鉻網格設計，側面的腰線一氣呵成，從引擎蓋延伸到車尾，沒有多餘的折線和稜角。
在懂車和愛車的人面前，不需要任何解釋。
林飛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調整了一下後視鏡。
引擎啟動的那一瞬間，V8的低沉咆哮透過降下來的車窗傳了進來。
這悶沉的、像是猛獸在喉嚨里的咆哮聲，讓林飛的血液都有些沸騰。
這還只是轎跑，那些超跑駕駛感覺會是怎樣？
此刻林飛心中原本沉寂的超跑夢再次燃了起來。
我是不是應該去訂一輛法拉利或者蘭博基尼？
但新房子那邊車位不夠用啊。
為了配上這麼多車子，是不是還要買一套別墅呢？
這些想法在林飛的腦海里一閃而逝。
他掛上D檔，緩緩駛出展廳。
這時旁邊的幾個銷售和服務顧問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是夏雨晴。
她的目光落在駕駛室里那張側臉上，嘴角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站在人群里，沒有其他動作。
林飛沒有注意到她，只是朝著方建華揮揮手：「方總，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公司還需要一輛上得了台面的公車。」
方建華哈哈一笑：「林總放心，我們絕對給你儘快搞到定製的。」
「晚上接兩個小傢伙，別忘了到時候發影片後艾特我喲。」
林飛點了點頭，輕輕一踩油門，歐陸GT便咆哮著轉上機場路，往公司方向開去。
歐陸GT的駕駛感比林飛想像的要好。
方向盤的阻尼感恰到好處，油門響應靈敏但不急躁。
在過顛簸路的時候，車身沒有任何晃動的感覺，不像跑車、超跑傳聞中那種每一道裂縫都要傳到座椅上的說法。
剛到公司樓下，林飛將車停在路旁，給米諾打了個電話：「新車提回來了，下來兜一圈。」
米諾在電話里笑了，問他能不能把敞篷開啟。
林飛沒好氣地說道：「這是硬頂轎跑，篷打不開。」
兩人開了幾句玩笑。
幾分鐘後，米諾從寫字樓大堂走出來，熟練地拉開車門，在幾個路人的注視下坐進了副駕駛。
「不愧是跑車，坐進來就想脫衣服。」
簡單地開了句玩笑，米諾將領口微微敞開。
五月底的天氣已經非常炎熱，特別是臨近中午的時候，溫度已經快升到最高。
就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就讓米諾感覺身上微微出汗。
真搞不懂那些這兩天還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
熟練地將空調出風口調向自己，米諾撥了撥自己的頭髮，這才轉過身看向後面的兒童座椅。
她微微感慨道：「這車也就比911的後排座寬敞一些，坐坐小孩，稍微胖一點的成年人都坐不下。」
「不過有一說一，賓利的內飾確實比保時捷的要穩重得多。」
林飛笑了笑說道：「現在我車也開不過來，等過幾天帕梅給你開，免得放久了放壞了。」
「你的那個小車車就拿去賣了算了。」
米諾想了想，還是沒有反駁，答應了下來。
她知道林飛的脾氣，既然是決定好了的，那就聽他的沒錯。
林飛一邊開車一邊和米諾閒聊。
這個點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車不多，歐陸GT以四十公里的時速安靜地划過一個個路口。
「正好中午我們去過一過二人世界，你想吃什麼？」
米諾想了想說道：「那就去你們大學附近隨便吃一點，讓我嘗嘗你們學校有什麼好吃的？」
話音剛落，一輛蘭博基尼小牛從右側車道快速逼近。
在和他們並排的時候，故意放緩了速度。
即便林飛把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的，也能微微聽見蘭博基尼那發動機的咆哮聲。
林飛用餘光瞥了一眼，開車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墨鏡。
副駕駛坐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
那輛小牛貼了啞光膜，輪轂是改裝的，排氣管有明顯動過的痕跡。
這是駕駛精通給林飛帶來的附帶好處。
這時兩輛車剛好並排著等紅燈。
年輕人降下車窗，摘下墨鏡，朝林飛這邊看了一眼。
他先是瞥了一眼歐陸GT的車標，然後嘴角浮出一絲輕蔑的笑，朝林飛揚了揚下巴：「崩一下？」
隔著車窗，林飛都知道這人是想幹嘛，於是朝他搖了搖頭。
這時紅燈變成綠燈，林飛輕踩油門，歐陸以不急不慢的速度正常起步。
小牛引擎的轟鳴聲在身後炸響。
那輛啞光黃綠的超跑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從右側車道猛地竄了出去，幾秒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目視著它在車流中連續變道超車，尾翼上的剎車燈一閃一閃的，很快就消失在下一個路口。
「這人……」米諾皺了皺眉，「是來挑釁的？」
林飛聳了聳肩說道：「估計就是想裝逼的小男生吧。」
聽到林飛這話，米諾頓時捂嘴輕笑了起來：「說起來感覺就像七老八十的口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