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霸總演霸總
「我已經通知了律師團隊，正在收集相關證據。」方岩說，「要不要給猛哥和他簽約的公司發律師函？」
「發。」林飛沒猶豫，「該走法律程式就走法律程式。」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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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退了出去。
林飛搖了搖頭，拿起劇本繼續看。
下午還有五場戲要拍，沒時間在這件事上糾纏。
律師函第二天就發了出去。
猛哥那邊收到律師函後，先是沉默了幾個小時。
然後在自己的帳號上發了一條影片。
影片裡，猛哥翹著二郎腿坐在鏡頭前，一臉不屑。
「律師函？嚇唬誰呢？」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他林飛的身家是不是全靠股份？是不是沒辦法立刻兌現？」
「百億富翁？你讓他拿一百億現金出來看看？」
「我猛哥行得正坐得端，說的都是事實，他告我去啊！」
方岩把這條影片轉發給林飛。
林飛看完，沉默了兩秒。
「他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告他？」
「有可能。」方岩也覺得這個猛哥精神不正常，「這種主播平時靠蹭熱度吃飯，覺得法不責眾，反正說幾句又不用負責。」
林飛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正在片場玩耍的林念安和林念希。
兩個小傢伙正跟蘇曼坐在一起，林念安不知道在說什麼，逗得蘇曼直笑。
林飛於是拿起手機給很久沒聯絡的托尼發了條資訊：「網上那猛哥的事情你知道吧，收集他的犯罪證據，直接爆到網上去。」
「明白。」
與此同時，律師這邊也沒閒著。
律師函正式發給了猛哥本人和他簽約的MCN公司。
猛哥收到律師函後，嘴還是很硬。
但他的公司不淡定了。
猛哥簽約的是一家中型MCN機構，叫「鼎盛互娛」。
這家公司靠旗下主播的流量吃飯，猛哥是他們的頭部主播之一，貢獻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營收。
收到律師函的當天下午，鼎盛互娛的法務部就給猛哥打了電話。
「你瘋了嗎？林飛是什麼人？你去惹他？」
「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
「實話？你有證據嗎？你說人家身家全是股份無法兌現，人家起訴你誹謗，你拿什麼應訴？」
猛哥沉默了。
「公司現在正式警告你，立刻停止一切針對林飛的言論，刪除所有相關影片。」
「立刻像林飛道歉！」
「否則，公司會考慮終止合作。」
猛哥嘴上應了，但心裡不服。
他覺得自己說的是事實，林飛的身家確實大部分是股份。
他只是表達方式激烈了一點，憑什麼要道歉？
以前懟過那麼多億萬富翁，都沒見他們吭聲。
於是他在自己的小群里跟團隊說：「先低調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說。」
但他沒有刪影片，也沒有道歉。
這一下，林飛徹底不打算慣著他了。
托尼那邊的效率很高。
三天時間，關於猛哥的黑料就收集了個七七八八。
托尼把資料整理好交給林飛查閱。
「林總，這個人問題不小。」
林飛翻著資料，眉頭微挑。
猛哥，真名叫孟剛，二十八歲。
兩年前開始在短影片平台做PK連線，靠衝突和罵戰起家。
粉絲四百多萬，看起來不少，但口碑極差。
最關鍵的是，托尼查到了幾條實錘。
第一，猛哥多次收受別人的錢，在直播中連線攻擊特定物件。
說白了就是拿錢辦事，受人指使去罵人、蹭熱度、帶節奏。
第二，猛哥曾經在一次PK中，煽動粉絲對被攻擊物件進行人肉搜尋和網暴，導致對方精神抑鬱住院。
這件事當時有人舉報，但因為證據不足沒有立案。
第三，猛哥在直播中展示的所謂「收入」存在嚴重的虛假宣傳。
他自稱月入百萬，但實際上很多都是刷量資料，真實收入遠低於此。
第四，猛哥涉嫌在直播帶貨中銷售假冒偽劣產品，有消費者投訴但被壓了下來。
林飛看完這些，把資料遞給方岩。
「交給律師，能走的法律程式全走。」
「好。」
律師這邊迅速行動。
首先是民事訴訟，起訴猛哥誹謗，要求刪除侵權內容、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同時，關於猛哥涉嫌收錢攻擊他人、銷售假貨的線索，也被整理成材料提交給了相關部門。
猛哥很快就感受到了壓力。
第一天，他的幾個主要商務合作方陸續發來訊息，暫停合作。
第二天，他之前攻擊過的幾個物件看到有林飛撐腰，也紛紛站出來發聲，曬出證據控訴猛哥的惡行。
第三天，網上開始大面積流傳猛哥的黑料。
「猛哥收錢罵人實錘！」
「原來猛哥的攻擊都是有金主的！」
「猛哥帶貨的product是假貨，有人投訴被壓了！」
「猛哥煽動網暴導致受害者住院！」
輿論瞬間反轉。
猛哥的帳號評論區被罵聲淹沒。
他的粉絲一夜之間掉了幾十萬。
猛哥慌了。
他終於發了一個道歉影片，說之前的言論「不夠嚴謹」，向林飛道歉。
但已經晚了。
林飛這邊沒有撤回訴訟的意思。
律師的態度很明確：道歉不能免除法律責任，該走的程式一步都不會少。
到了第五天，猛哥徹底沒了聲音。
他的帳號停更，直播也停了。
鼎盛互娛釋出宣告，宣布與猛哥解除合作關係。
據說猛哥不僅面臨林飛的民事賠償，還要應對其他被攻擊者的訴訟，外加公司解約後的違約金。
欠了一屁股債。
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飛沒有再關注猛哥的後續。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接下來的日子，林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帶著兩個娃娃拍短劇。
每天就是拍戲、陪娃、拍戲、陪娃。
林念安已經完全進入了「小女王」的角色，演起戲來有模有樣。
林念希也慢慢放開了，雖然話不多，但鏡頭感很好，那種安靜呆萌的樣子反而更討喜。
蘇曼對兩個娃娃是越來越喜歡，休息的時候經常陪著她們玩。
拍攝進度比預期還快。
到九月二十八號，已經拍了超過一半的戲份。
九月三十號的戲，有一場是男主角去自己公司聽取匯報的場景。
按照劇本，這個場景需要在一個現代化的辦公室里拍攝。
林飛想了想，直接對張一凡說：「不用另外搭景了，直接把劇組搬到希安科技去拍。」
「用您公司的辦公室？」張一凡愣了一下，隨即就是滿臉喜色。
「對。反正場景差不多，省得再搭。」林飛不在意的擺擺手。
「正好，真實辦公環境比搭出來的場景更有質感。」張一凡大喜過望，短劇拍得越好，他的未來自然是越好。
九月三十號早上。
劇組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希安科技總部。
林飛的短劇在自己公司拍攝，這個訊息一早就在公司內部傳開了。
早上八點點，劇組到了。
攝影器材、燈光裝置、化妝箱，加上六七十號工作人員，烏泱泱地湧進寫字樓大廳。
前台的小姐姐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在拍戲？」
「是的，林總在公司拍短劇。」方岩提前跟物業那邊打過招呼。
等所有人上去來到希安科技辦公室的時候，紛紛讚嘆希安科技辦公室的面積。
當然，林飛自然是知道這是恭維居多。
不到九點，拍攝場地就布置完成。
這時候，希安科技的員工才陸陸續續開始上班。
因為早就接到了訊息，也沒有人大呼小叫。
只是從自己工位探出頭，偷看劇組布置。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有人直接跑到拍攝區域附近圍觀。
更有人發朋友圈和抖音。
「我們不務正業的老闆，在自己公司拍短劇。」
「百億富翁親自當男主，這畫面太魔幻了。」
「今天上午上班不用工作了，能兼職當個背景板龍套。」
「林總帶著兩個閨女來的，太可愛了！」
這些內容很快就在網上傳開了。
評論區一片歡樂。
「希安科技的員工也太幸福了吧。」
「老闆在自己公司拍戲，這是什麼霸總劇情？」
「不務正業哈哈哈，但人家確實有資格不務正業。」
「我也想去希安科技上班！」
有幾處拍攝取景，完全不用搭設，直接取現成。
會議室開會，大辦公室問好等等，包括帶著孩子走一個過場。
一切都很順利。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場景，董事長辦公室簽檔案。
林飛穿著西裝，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堆檔案。
扮演CEO的演員帶著幾個高管站在對面，匯報工作。
這場戲的內容是男主角的公司已經發展到了相當規模，正在討論一塊工業用地的收購方案。
「各部門準備！」張一凡坐在監視器後面，「第三十二場第一鏡，action！」
林飛翻看檔案，表情沉穩。
「這塊工業用地的位置確認了嗎？」
「已經確認了。」CEO回答說，「位於新區西邊，總面積三百畝，符合我們的擴建需求。」
「價格呢？」
「對方報價在合理範圍內，我們正在談。」
「好，這塊地我們要了。儘快推進。」
「是。」
「cut！」張一凡喊了一聲，「很好，這條過了。」
接著又拍攝了幾段。
中場休息。
一旁等候的鄭輝等人立刻走進辦公室。
鄭輝手上遞出兩個資料夾。
鄭輝湊過來，壓低聲音：「林總，公司總部用地的事情已經確定了。」
「這是成交確認書！」
成交確認書，林飛看過線上走流程的模板。
簡單翻看一下，他隨手將確認書放在一旁。
林飛又翻了翻工業用地購買合同，確認沒有問題，拿出筆簽了字。
一份、兩份、三份。
林飛一連簽了好幾份檔案。
旁邊鄭輝、方岩、還有幾個部門經理都躬身等著。
林飛簽完一份就遞過去一份，節奏很快。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化妝間出來的蘇曼看到了。
蘇曼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林飛坐在椅子上，西裝革履，一份接一份地簽檔案。
周圍的人恭恭敬敬地等著。
那個畫面，跟劇本里的「霸道總裁」簡直一模一樣。
不，比劇本里更像。
因為劇本里是演的，而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蘇曼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
旁邊一個女配角也看到了，湊到蘇曼耳邊小聲說：「曼姐，你看林總簽字的樣子。」
「這才是真正的霸道總裁范啊。」
蘇曼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各部門注意！」張一凡的聲音傳來，「十分鐘後進行上午最後一幕拍攝！」
林飛從「工作模式」切回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蘇曼走過來，笑著說：「林總，今天這場戲拍得真好。」
「配合得好。」林飛說。
蘇曼猶豫了一下，說：「中午有時間嗎？想請你吃個飯，順便對一下下午的戲。」
這話說得自然，但意思很清楚。
林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吃飯可以。」
蘇曼眼睛一亮。
「不過，既然是來我們公司拍的，那就請全組一起吃。」林飛對方岩說，「方岩，今天中午全公司加劇組，一起訂餐。」
「好的，林總。」
蘇曼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恢復正常：「那更好，大家一起熱鬧。」
「嗯。」林飛已經轉頭去看下一個場景的布置了。
蘇曼站在原地，心裡有些複雜。
她知道林飛不是不懂，而是故意在保持距離。
但她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整個公司都熱鬧得不行。
希安科技的員工和劇組人員混在一起吃飯，到處都是拍照發朋友圈的。
林念安和林念希也跟公司的員工們混熟了，到處跑著打招呼。
「叔叔好！」
「阿姨好！」
「安安你好可愛！」
「希希好乖！」
兩個小傢伙被誇得眉開眼笑。
林飛正陪著兩個娃娃吃飯，手機響了。
是米諾打來的。
「飛哥，明天十月一號，寧夏的婚禮，你明天有空嗎？」
林飛笑道：「有空，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電話那頭，米諾的聲音帶著絲絲輕快：「好，要不要來堵門呢？」
「晚上看情況，人多就算了。」
「好吧。」
旁邊的林念安聽到了「婚禮」兩個字，立刻豎起耳朵。
「爸爸，婚禮是什麼？」
林飛放下手機，看著林念安好奇的小臉。
「婚禮啊，就是寧夏阿姨和陳陽叔叔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林念安歪著腦袋：「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