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熟人
周琴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問了一句：「他這次去京城是出差？大概待幾天？」
「出差，參加一個AI的國家級會議，具體幾天不清楚，你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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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心裡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的李總，我馬上準備。」
結束通話電話，周琴還是把課程上完才離開。
格鬥館的更衣室里，她快速收拾了東西，運動服直接扔到垃圾桶，叫了輛車直奔天府機場。
在候機的時候，周琴拿出手機，開始收集林飛的情報。
林飛畢竟是名人，社交平台上資訊不少。
她很快找到了希安科技官方帳號的回覆，又從評論里扒出了不少線索。
下榻的酒店是京城金融街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會議地點是國際會議中心，就在人民大會堂旁邊。
周琴在心裡盤算著計劃。
去京城之後，先在酒店附近踩點，看看有沒有機會「偶遇」。
如果不行，就去會議地點附近轉悠，林飛總要進出的。
她正想著，旁邊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袖口露出一塊勞力士。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
但眼睛不老實。
他一上來就盯著周琴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視線往下滑，在她的脖子上停了一瞬，才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你好，看你一個人，也是去京城的？」
周琴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西裝是定製的，皮鞋是義大利的，這人身上的行頭少說十幾萬。
但最關鍵的是他的眼睛，那種眼神，周琴見過太多次了。
好色。
周琴心裡有了判斷，臉上卻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是啊，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男人很自然的在周琴身旁坐下，拿出一張名片：「女士你好，我是趙明輝，這是我的名片。」
周琴伸出沒有絲毫美甲的細長手指接過名片掃了眼，接著從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你好，我叫周琴。」
周琴現在對外的人設是一家境外電商公司的老闆。
兩人聊了幾句。
周琴很快便將趙明輝的資訊給逃了出來。
趙明輝，是京城一家人工智慧公司的市場總監，這次來蓉城出差，正準備回京城。
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後，周琴並沒有結束聊天。
她語氣輕鬆，偶爾丟擲一個話題，讓趙明輝自己往下說。
「你是做市場的？好厲害啊，我們做境外電商的，進場熬夜加班，都累死了。」
趙明輝立刻來了精神：「你都當老闆了，這些事情自然是有員工做吧？」
「我們公司不大，就二十多個人，還是得經常看著，當甩手掌柜容易被坑。」周晴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這麼急著趕回京城？」
「對，我們公司明天要去國際會議中心參加一個技術安全論壇，雖然只是參會。」
周琴心裡一動。
國際會議中心，正好是林飛明天開會的地方。
她臉上不動聲色，繼續聊：「是不是AI內容安全制度洽談會？聽起來很高大上啊！」
趙明輝頓時來了精神，覺得面前這女人真的很會聊天，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
從行業趨勢聊到公司架構，從公司架構聊到個人生活，周琴三言兩語就套出了不少東西，趙明輝是市場總監，管著好幾個專案。
他們公司研究的ai專案和林飛那邊並不是一個方向。
周琴順勢又提到林飛：「剛才我在抖音上看到了林飛好像也要參加這個會議？」
「對！行業內有好幾個大佬都要去，可以說大佬雲集！」趙明輝笑道，「怎麼，還是林飛的粉絲？」
不過趙明輝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畢竟林飛那樣的大佬，就算周琴長得漂亮，也不是她輕易能接觸的。
在周琴詢問下，趙明輝說了些業內人才知道的關於林飛的資訊，讓周琴心中暗喜。
就在這時，廣播通知VIP室的乘客登機。
趙明輝順勢拿出手機道：「既然你去散心，那就加個微信，等我開完會，如果你沒走，我請你吃飯！」
周琴笑了笑：「好啊，那到時候麻煩趙總了。」
趙明輝樂得合不攏嘴。
登機後，趙明輝更是和周琴旁邊的女人調換了一個位置。
兩人就這樣小聲的聊了一路。
周琴靠在椅背上，嘴上聊著天，心中卻是在思考著計劃。
這個趙明輝倒是能利用一下。
之前的計劃作為備用B計劃！
找機會跟趙明輝拉近關係，透過他進入國際會議中心，製造一個自然而然的「偶遇」。
周一上午，林飛很早就醒了。
窗外天色剛蒙蒙亮，酒店房間裡安靜得很。
他洗漱完換了身運動服，去了酒店健身房。
跑步機上跑了二十分鐘，又做了幾組力量訓練，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出來，在走廊里碰到了鄭輝。
鄭輝看著林飛精神抖擻的樣子，感慨了一句：「林總，您這精力太旺盛了，我才剛起來。」
林飛笑了笑：「走，一起吃早餐。」
兩人到了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早餐種類不少，中西式都有。
鄭輝拿了個三明治和一杯咖啡，林飛要了碗粥，又夾了幾樣小菜。
「下午發言的事，我昨晚又想了想。」林飛喝了口粥，「上午主要是領導們講話，宣講會議精神，我們下午分論壇發言，不說那些假大空的話。」
鄭輝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提綱我再調整一下，少說技術優勢，多說行業責任。」
「對。別光說自己好，多提一些共同面對的挑戰，這次是國家牽頭的會，格局要大。」
鄭輝認真記了下來。
兩人正聊著，林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視訊通話。
林飛看了眼來電，笑著接了。
螢幕上，兩個小傢伙的臉擠在一起，林念安笑嘻嘻地沖鏡頭揮手。
「爸爸！爸爸！我們來叫你起床啦！」
她的大眼睛烏溜溜地亂轉，想看看林飛在幹嘛。
林飛把手機轉了轉，給她們看面前的早餐，又點開後置攝像頭拍了下餐廳里的環境：「爸爸在吃早餐呢，你看，酒店裡的早餐，好多好吃的。」
林念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哼！爸爸又揹著安安吃好吃的！」
「安安今天只有三明治吃！」
「安安不理你了！哼！」
旁邊林念希小聲說了一句：「妹妹，媽媽做的三明治也很好吃啊！」
林念安撅著嘴：「好吃是好吃，安安想到爸爸在吃好吃的就要流口水了~」
這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鄭輝在旁邊差點沒繃住，周圍兩桌的人也都笑出了聲。
林飛搖搖頭，笑著說：「好了好了，爸爸給你帶好吃的回來！快吃飯，吃了飯讓媽媽送你們去幼兒園。」
「那爸爸要帶烤鴨！」
「好好好，帶烤鴨。」
「還要帶糖葫蘆！」
「行，都給你帶。」
林念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湊到鏡頭前親了一口：「爸爸拜拜！」
林念希也小聲說了句：「爸爸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林飛心裡軟了一下。
鄭輝在旁邊笑著說：「安安這嘴太厲害了，以後肯定是個厲害角色。」
林飛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又聊了會兒下午發言的細節，這才起身往樓下走。
到大廳的時候，林飛餘光瞥見一個比較熟悉的人影。
他下意識轉頭去看。
但那人影已經被進門的客人擋住，消失不見。
林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現在可不是以前孑然一身的男人了，家裡兩個娃娃、父母、米諾，都是牽掛。
林飛停下腳步，朝身後的趙磊招了招手。
趙磊快步走過來：「林總。」
「剛才大廳那邊，你看到一個穿白色呢子大衣的年輕女人沒有？馬尾辮，長得挺漂亮的。」
趙磊想了想：「沒注意到。」
「我好像看到個熟人，但沒看清楚。」林飛沉吟道，「你和劉洋今天在外面盯的時候留意一下，如果看到類似的人，拍張照給我。」
「好的。」
趙磊點頭記下，隨即走到劉洋旁邊交代了幾句。
一行人出門，往會場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好幾個行業內的人，都是別人主動給林飛打招呼。
「林總！早！」
「林總，會場見！」
林飛一一笑著點頭回應。
到了簽到處，又碰到了張維一行人。
張維笑著走過來：「林總，早！」
「張總早。」
「今天上午領導講話多，下午才是重頭戲，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林飛笑了笑，「你們即夢上午有發言吧？」
「有，第三個議題。不過說實話，跟你們比差點意思。」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各自進了會場。
……
九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主持人開場白之後，主辦方領導上台做了主旨報告。
「當前AI技術發展迅猛，內容安全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過去一年，我們收到了大量關於AI生成內容違規的投訴，涉及虛假資訊、侵權、色情低俗等多個方面。」
「今年，我們將加快推進AI內容安全制度建設，爭取上半年出台框架性檔案。」
林飛認真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這個會議確實規格很高，不是走過場。
接下來的幾個議題，都是各領導宣講政策方向，一個接一個。
內容比較正式，節奏也比較慢。
……
趙磊和劉洋百無聊賴地站在會場外，隔著玻璃窗望向外面。
林飛在裡面聽報告，他們負責外圍警戒。
說實話，這個地方安全得很，還沒有哪個敢在這裡亂來。
兩人靠在一根柱子旁邊，低聲閒聊。
趙磊嘆了口氣：「有個戰友問我，林總還招人不。」
劉洋聳了聳肩：「我還不是，好幾個人問我了。不過林總這邊看情況，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再加入了。」
「也是，安保團隊現在人也夠了。」趙磊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人販子那邊總是麻煩事，我就覺得人販子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上次那個陳德明還對接境外，這事兒沒完。」
劉洋點了點頭：「我有個戰友在國外，說黑網上林總一家人的懸賞又漲了。」
趙磊笑了笑：「好在林總暫時沒有出國的計劃。」
劉洋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前幾天休假，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哪兒？」
「綿州有個實彈靶場！開車過去就兩個小時！」
趙磊眼睛一亮：「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再不去練槍，感覺都要退步了！」
兩人正聊著，趙磊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隔壁人民大會堂的方向。
他忽然愣了一下，抬手指著那邊。
「你看，那個女的。」
劉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人民大會堂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年輕女人正拿著手機在拍照。
馬尾辮，白色長款呢子大衣在遊客中很是顯眼。
「隔得有點遠，不過確實有點面熟！」
「我想起了！是不是在猛虎拳館的會員？」趙磊皺著眉，「林總今天在大廳看到的是不是她？」
劉洋定睛望了好一會兒：「確實是，有點巧啊。」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說不定是來旅遊的。人民大會堂嘛，誰來了不得拍兩張照片。」
趙磊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在那邊多停了一會兒。
……
中午休會。
一行人去會場旁邊的餐廳吃午飯。
趙磊和劉洋把上午看到的情況跟林飛說了一遍。
林飛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心中那點警惕倒是放下了些。
畢竟他住的酒店離人民大會堂不遠，在附近碰到熟人也不奇怪。
那個女的，他也有點印象。
猛虎拳館的美女會員，這個月月初才辦的卡，一買就是好幾萬的私教課。
能住五星級酒店也是正常的。
林飛把這事情拋到腦後，和鄭輝聊起了下午各個公司發言的思路。
「下午即夢和百鍊先講，我們最後一個。」鄭輝翻了翻議程，「他們講完之後，我們再做總結性發言，這樣效果最好。」
「嗯，先聽聽他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