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聯誼活動
劉會長放下茶碗，笑呵呵地說，「我那個小孫女，天天抱著平板跟你們家那個育兒AI聊天，一聊一下午，攔都攔不住。我說你們這是做的什麼生意，把娃娃都迷住了。」
「讓劉會長見笑了，回頭我讓人送一套內部版過去，功能更全。」
「那敢情好。」
都是明面上的事，一來一往，聊得輕鬆。
……
九點半，工作人員過來請，眾人陸續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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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布置得中規中矩，主席台拉著紅底金字的橫幅，圓桌上擺著姓名牌和蓋碗茶。
主持人開場，全體起立，奏國歌。
隨後是秘書長年度匯報，財務負責人做財務簡報。
接著是商會的固定板塊，「蜀里有愛」公益專案的年度總結。
大螢幕上放著這一年的照片，山區小學的新課桌、鄉村衛生院的救護車、暴雨災區的物資車。
劉會長上台致辭，沒拿稿子，操著一口川普，回顧了一年，挨桌感謝了一圈。
省工商聯和經合局的領導先後講話，都提到了科技創新，提到人工智慧是省里重點扶持的產業。
台下不少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林飛這桌飄。
授牌環節，氣氛鬆快下來。
到底是自家人的場子，沒那麼多講究，半正式的調子，主持人念名字，念到誰，誰上台，底下掌聲笑聲混成一片。
「愛心企業表彰，希安科技！」
林飛上台，從劉會長手裡接過獎牌。
「優秀會員，林飛！」
剛下台沒坐熱，又上去了一次。
劉會長把第二塊獎牌塞他手裡，握著話筒補了一句。
「入會半年拿兩個獎，明年要是再不來，我可真讓人把你的照片從會員牆上撤下來了啊！」
台下轟堂大笑，掌聲更響了。
不少人舉著手機拍照，順手就發了朋友圈。
「川商總會年會，最年輕的優秀會員，未來可期。」
方岩站在側面，端著手機各種角度拍，一整套照片拍得明明白白。
……
中午休會，林飛挑了幾張照片，發了朋友圈和抖音。
配文很簡單：「第一次參加商會年會，領了兩個牌牌。」
照片裡，簽到牆前的紅圍巾、手裡的兩塊獎牌、還有劉會長搭著他肩膀的那張合影。
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李大軍第一個趕到：「好傢夥，悶聲幹大事，這就混進川商圈核心層了？」
朱珠：「兩個牌牌，一個也沒分給公司。」
姜若彤回她：「人家自己公司的牌，關你什麼事。」
朱珠：「我是他合伙人，分我一塊怎麼了？」
寧夏的評論靠後一些：「愛心企業這個必須有，孤兒院的捐款，點讚。」
更熱鬧的是商會內部。
參會的企業家們，不少人也發了朋友圈，曬授牌、曬合影，好些照片裡都有林飛的身影。
這些動態在蓉城商圈裡轉了幾圈，味道就變了。
原本覺得年會無聊、上午躲著沒來的幾個年輕富二代，在各自的小群里炸了鍋。
「臥槽，林飛去了？還拿了兩個獎？」
「劉會長親自頒的獎？我爸剛給我發訊息，問我為什麼沒去，讓我下午必須滾過去！」
「下午不是遊園嗎？走走走，去見識一下真人！」
「聽說他家那對雙胞胎也來！」
「雙胞胎？那必須去！我閨女天天刷她們的影片！」
「組團組團，誰開車？」
……
一頓午飯吃下來，林飛的人脈又拓寬了不少。
同桌的都是各地的會員，推杯換盞之間，名片收了一沓，微信加了一片，約茶的、約酒的、約著年後登門拜訪的，排出去一溜。
川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一頓飯的工夫，生人就成熟人了。
飯後，家屬們陸陸續續到了。
下午場是遊園聯誼，簽到處又熱鬧起來，禮儀小姐手裡的紅圍巾發出去一條又一條。
來的家屬里，居然有不少小娃娃，滿地亂跑，嘰嘰喳喳。
……
劉會長牽著兩個娃娃走了過來。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文文靜靜。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娃娃，虎頭虎腦。
「林總，給你介紹一下。」劉會長笑呵呵的，「這是我的外孫女和外孫。他們媽媽是劉暢，新希望現在的總裁，公司里事多，脫不開身，兩個娃娃是保鏢送過來的。」
「叔叔好。」兩個娃娃仰著頭，叫得很甜。
「真乖。」林飛笑著應了，一人給了一個剛從簽到處領的小紅包袋，裡面是商會準備的吉祥物掛件。
劉會長看著兩個娃娃道了謝跑開，轉頭對林飛笑道：
「林總，今天跟你聊得投緣。我常說一句話，大人的交情在酒桌上，兩家的情分在娃娃身上。往後讓娃娃們多走動走動，玩到一起，咱們兩家才能越走越近。」
林飛聽懂了。
這是拋橄欖枝，而且是往長遠里拋的那種。
他正要接話，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歡快的聲音。
「爸爸~」
這個調子，這個甜度，林飛不用轉身，腦海里就已經浮現出林念安那張笑嘻嘻的小臉。
他轉過身，張開手臂，穩穩接住兩個飛奔而來的小傢伙。
「慢點！」米諾在後面追，聲音裡帶著急。
林念安掛在林飛脖子上，咯咯直笑。
林念希也撲過來，被林飛另一隻手攬住。
「慢點慢點，都說了慢點。」米諾走近了，先給兩個女兒理了理跑亂的圍巾。
林飛抱著娃娃，對劉會長介紹：「這是我內人，米諾。」
內人兩個字一出口，米諾心裡一甜，臉上多了幾分喜色。
來之前她特意惡補過川商總會的資料，連忙打招呼：「劉總您好。」
「哎，好，好。」劉會長笑呵呵地打量她，「早就在網上看到過了，今天一見，比網上還漂亮！」
「劉總過獎了。」
劉會長是過來人，心裡門兒清。
林飛家裡的情況，圈裡多少都有耳聞，他知道米諾不是兩個娃娃的生母。
但這種場合，林飛正正經經把她帶到面前，說出「內人」兩個字，那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這是認準了。
正說著，被抱著的林念安不幹了。
「還有安安和姐姐！」
她扭著小身子，生怕這位爺爺看不見自己。
「劉爺爺下午好。」林念希也小聲問了一句，規規矩矩。
「好好好。」劉會長樂了，俯下身仔細看了看兩張小臉，頓時就分出了眉目。
嘰嘰喳喳的這個，眼角有一顆小痣，是安安。
安安靜靜的這個，是希希。
「好辨認，好辨認。」他越看越喜歡，連說了兩個好，「這倆娃娃，跟網上一模一樣，一個賽一個的乖。」
他轉頭招呼自己的外孫女和外孫。
「來，你們兩個當哥哥姐姐，帶兩個妹妹去玩，那邊有糖畫，還有捏糖人。」
外孫女懂事地點頭，伸手來牽林念希。
誰知林念安一扭身，從林飛身上滑下來，抱住他的腿。
「不行！安安要爸爸一起去！」
「爸爸不去，糖畫不甜！」
這什麼歪理。
劉會長哈哈大笑，一手牽起一個外孫。
「那就一起去玩玩！今天場子裡還有射箭，大人也可以玩，林總，活動活動？」
「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遊園區走。
劉會長和林飛走在前面閒聊，米諾領著幾個娃娃跟在後面，趙磊和劉家的保鏢不遠不近地綴著。
路過寫春聯的攤子，白鬍子老先生筆走龍蛇，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
劉會長腳步沒停，笑著說：「這位老先生每年都請，川商年會的老節目了，一會兒讓他給娃娃們寫兩幅。」
林念安耳朵尖，聽見了，立刻舉手：「安安要福字！」
「都有都有。」劉會長一口應下。
……
糖畫的攤子前已經圍了幾個小娃娃，一個個仰著頭，看老師傅拿銅勺作畫。
糖稀在青石板上遊走，手腕一抖一收，一隻展翅的鳳凰就成了型。
攤前立著一個轉盤，十二生肖加鳳凰孔雀，轉到什麼畫什麼，一次十塊錢。
劉會長給林飛解釋，以前都是免費，但是小娃娃玩起來浪費，所以就加了錢，讓他們對錢有個概念。
排隊的小娃娃不少，林念安一來就想往前湊，被米諾拎著圍巾拉了回來。
「排隊。」
「哦。」
劉會長的外孫女很懂事，拉著弟弟往旁邊讓了讓。
「妹妹先來，我們是哥哥姐姐。」
「謝謝姐姐！」林念安一點不客氣，躥到轉盤前，小手抓住用力一撥。
指標滴溜溜轉了幾圈，停在了龍上。
「哇！大龍！」
老師傅笑呵呵地舀了一勺糖稀，糖絲垂落，一條騰雲駕霧的龍很快畫好，遞到她手裡。
林念安舉著龍，看了看，忽然湊到老師傅跟前。
「爺爺，能不能再給安安畫一隻小狗？」
「轉盤上沒有小狗哦。」
「可是安安家裡有一隻小狗，叫丸子，它可想安安了。」小傢伙說得一本正經，「安安想給它帶一隻糖的回去。」
老師傅被逗樂了：「行行行，爺爺破個例，送小娃娃一隻小狗！」
銅勺翻飛，一隻搖頭擺尾的小狗很快成型。
林念安一手舉龍一手舉狗，高興得直蹦。
旁邊等著的小娃娃們眼睛都看直了，有個小男娃扯著媽媽的衣角直晃。
「媽媽，我也想要小狗！」
「先轉，轉到什麼畫什麼。」
林念安聽見了，立刻轉過身，舉著糖畫炫耀。
「這是安安家的丸子！它可聰明瞭，會握手，會撿球，還會看電視！」
「真的嗎？小狗還會看電視？」
「真的！它最喜歡看汪汪隊！」
一群小娃娃呼啦一下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林念安站在中間，有問必答，神氣極了。
米諾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這丫頭，走到哪都是C位。
輪到劉會長的外孫，小傢伙憋著勁一撥，轉到一隻老虎。
「嗷嗚！」他舉著老虎衝到林念安面前，「我的老虎最厲害！老虎吃你的大龍！」
「才不是！龍會飛！」林念安把龍舉得高高的，「你的老虎抓不到！」
「老虎會爬樹！」
「龍在雲彩上面！樹沒有那麼高！」
兩個娃娃誰也說服不了誰，一起扭頭。
「爺爺，你說誰厲害！」
「外公，你說！」
劉會長被這兩聲齊刷刷的問話逗得哈哈大笑。
「都厲害，都厲害，一個管天上，一個管地上。」
外孫女轉到一隻兔子，安安靜靜地說了聲謝謝爺爺。
林念希最後轉，轉到一隻蝴蝶。
她舉著看了半天，小聲說：「真好看，捨不得吃。」
外孫女湊過來看了看：「妹妹這個最好看。」
林念希想了想，把蝴蝶往她那邊遞了遞。
「姐姐，你嘗一口。」
「真給我呀？」
「嗯，一人一口。」
兩個小姑娘頭挨著頭，一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口，同時眯起了眼睛。
甜。
……
隔壁是吹糖人的攤子。
師傅揪下一團溫熱的糖稀，搓成小球，拉出一根細細的糖管，讓娃娃對著管子吹氣。
「慢慢吹，勻著氣，別急。」
林念安第一個上，鼓起腮幫子，憋足了勁，猛一口吹下去。
糖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眼看就要成一隻小兔子，啪的一聲，炸了。
糖稀糊了師傅一手。
「哎喲！」林念安自己都嚇了一跳，往後一縮。
師傅哭笑不得：「小娃娃，讓你吹氣，沒讓你放火炮！」
周圍的人全笑了，劉會長笑得直搖頭。
林念安不服氣，纏著師傅又來一次。
這一回她學乖了，小口小口地吹，眼睛瞪得溜圓，腮幫子一鼓一鼓。
一隻胖乎乎的小兔子慢慢鼓起來，師傅手指翻飛，捏出耳朵和尾巴。
「成了！」
林念安舉著自己吹的小兔子，先給林飛看，再給米諾看，最後舉到林念希面前。
「姐姐你看！安安吹的！」
「嗯，真厲害。」
「給你也吹一個！」
有了林念安的前車之鑑，後面幾個娃娃都謹慎了。
劉會長的外孫緊張得直咽口水，吹氣跟蚊子哼哼似的，半天吹不起來。
林念安在旁邊當起了教練，手把手教學。
「你要這樣！先吸氣！」她深吸一口氣示範，「然後慢慢吐，像吹蠟燭一樣！不對，比吹蠟燭還要慢！」
小傢伙照著做，臉憋得通紅，糖泡總算一點一點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