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讓她在承恩侯府磋磨著


  「國公爺都聽清了吧,如何?」郡主問。

  「聰慧又有分寸。」明國公點頭認可。「既夫人送出了玉佩,日後便多同這小婦人走動一二。」

  安盈郡主神色微變,看向明國公,鄭重問:「夫君,到底是何事出了變故?」

  安盈郡主早有懷疑。

  從明國公在宴上阻攔她的時候,就懷疑了。

  後她意召江稚魚來,他反常的要在屋內暗聽,如今還特意讓她同江稚魚多走動,讓安盈郡主越發認定此事不小。

  可一個小小的江稚魚,哪怕真是千靈山的人,也只是關乎玦兒的病情而已,與國公府能有何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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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不可言說。」明國公深沉下回想起今日見到的那個人,手不由得握緊成拳。「夫人只需記住,事關我們滿府生死存亡。」

  滿府!

  安盈郡主瞳孔一震,隱隱猜想到了什麼,卻萬不敢說出口一個字。

  江稚魚和蛋兒已經走出了宴處,這個時候其他賓客都已經走了,僕人忙著收拾宴處,外面並沒有人。

  「師姐,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嗎?你當初非要下山嫁的是那個偷藥方的爛人,還被換親給了他的殘廢大哥?」蛋兒終於憋不住問出口。

  江稚魚表情裂開一絲,嚴聲囑咐:「此事你知曉就好,包括你今日見過我,發生的一切,都別告訴師兄師姐。」

  「啊?」蛋兒沒想到還要他保密,驚叫出聲。

  可還沒等他拒絕,江稚魚就已經轉過頭,笑盈盈的看著他問:「好蛋兒,明白了嗎?」

  他太知曉江稚魚這個笑是什麼意思了,吞了一口唾沫,最後掙扎問:「我…能不明白嗎?」

  江稚魚毫不猶豫搖頭,「不能。」

  蛋兒要哭了。

  早知道他就不來明國公府了。

  可那日江稚魚跟著他上小茶樓時就在漆黑的樓梯里給他塞了字條,讓他自己一人悄然去明國公府。

  雖當時不知師姐為何如此交代,他還是趁著琳琅師姐說要賺銀子的事正好來了明國公府。

  本還慶幸兩頭事都辦了,可在看到裴玦的藥方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半,照著江稚魚在藥方上留的信息開了今日同顧謹手中一模一樣的方子。

  直到今日下人來說有人拿著和自己開出的方子一樣的方子來救小公爺,他又明白了一半。

  也才知曉,那位賓客口中被換親可憐少夫人竟就是自己的師姐。

  那爛人還想拿著師姐的方子救人得勢,他當時恨不得像師兄沈白一樣,扎死他。

  偏那個什麼狗屁長公主來了,就那麼把人帶走了。

  他本計劃著回去立馬就告訴沈白師兄和琳琅師姐在,把那爛人大卸八塊。

  如今卻要他知情不報,被師兄發現了話必然要被卸七塊。

  可若他不答應,現在就得變九塊。

  他……

  他造孽啊!

  「好蛋兒,放心,只瞞一段時日,之後我自會告知師兄師姐的,不會出賣你。」江稚魚拍了拍蛋兒的肩膀,見蛋兒還苦著臉,威逼利誘道:「聽話,我把針譜給你,不聽……」

  「一言為定!」不等江稚魚說完,蛋兒一刻不敢耽誤的立即答應。

  「再在國公府玩幾日就跟師姐他們回去,莫在路上耽擱,省得被師父罵。」

  溫柔的摸了摸蛋兒的頭,江稚魚讓蛋兒停了腳,自己走出二道門。

  空蕩蕩的大門外,大夫人和顧懷秋正等著她。

  見她出來,大夫人著急的小跑迎上問:「郡主說什麼了?可有怪罪?」

  「並未怪罪,郡主大智,自有辨別,知曉此事與我們無關,只是召我去問幾句話而已。」

  聽到這話,大夫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捂著心口連連念佛號。

  江稚魚轉而看顧懷秋,他就那麼坐在那,關心的眼神都沒一個。

  真是無情。

  就在這時,顧懷秋眼眸一轉,看向她,似一眼就看穿了她。

  江稚魚心虛的忙移開眼,招呼著大夫人上車。

  另一邊,華陽長公主的四乘馬車正行駛在通往侯府的大道上。

  馬車巨大,四根對角柱里掏空燒著炭,整個車內溫熱的剛好。

  車廂內沒有座椅,只鋪了一張軟墊,又墊了一層絨毛毯,幾個飽滿還寬大的引枕,猶如一張大床。

  此刻華陽和顧謹只穿著輕薄的里衫正半躺這張『大床』上。

  顧謹靠著引枕,華陽靠在他的胸膛上,嬌嫩細長的指尖從微敞的衣襟里探進去,在顧謹的皮膚上輕劃。

  「所以,你是特意去給裴玦送方子的?」華陽聽顧謹說完今日的一切,懶洋洋問。

  「是,我也有私心,想著如此能得明國公幫扶,只是這方子回來得晚,我又沒能私下見國公爺,才今日拿出來,沒成想竟成了這樣,倒是連累了殿下。」顧謹是聲音失落有愧疚。

  華陽抬起頭,正看到他那雙眼眶發紅,水霧浮動的雙眼,伸手撫上他的臉為他不平道:「是國公府不識好歹,你一番好心他們倒還污衊你,一張方子罷了,同是千靈山的人,一樣有何好奇怪。」

  「也是我自己想當然了。」顧謹伸手握住華陽的手,臉在她手心裡蹭了蹭。

  「這倒也是,你不日就要做我的駙馬了,何必還去巴結明國公府,怎麼,你覺得駙馬委屈你了?」

  「豈會,我做夢都想要成婚之日早些到,只是……」顧謹眼眸落寞下去,片刻又抬起來,鄭重而珍視的看著華陽。「我只是覺得我太過低微,配不上殿下您,便想著若能在成婚之前更有建樹,便能讓那些對殿下不利的謠言消散些。」

  「二郎,你是我選的人,我不在乎那些謠言。」

  多嘴的人,殺了就是了。

  「可我在乎!」顧謹緊抓住華陽的手,「我是男子,殿下你是我的妻子,我想要護著你,哪怕你貴為長公主。」

  顧謹恰到好處的強硬讓華陽心尖跳動,整個人伏進他懷裡,唇瓣貼著他的耳朵,媚聲道:「好,那現在,本宮就做你的妻子。」

  顧謹一個翻身,兩個人便纏在了一出。

  直到華陽饜足,馬車才終於停在了承恩侯府門前。

  「今日不同本宮回公主府嗎?」華陽問。

  「不了,我與殿下到底還未大婚,頻繁出入公主府會影響殿下聲譽。」

  手臂攬著顧謹脖子,不悅道:「你是本宮的人,誰敢多嘴,便殺了誰。」

  「今日總得要回府給祖母一個交代。」顧謹吻過華陽的臉頰,起身穿衣。

  「是給你祖母交代,還是給別人交代?」

  知曉華陽指的是誰,顧謹腦海里浮現起江稚魚在宴上那雙淡漠冷視他的眼,調整了一下泄出來的陰狠才鄭重道:「除了祖母,我此生只需給殿下交代,旁的人,早不在我眼中,更遑論當初本也不過是父母之命而已。」

  「自始至終,我心中,唯殿下一人。」

  華陽滿意嬌嗔:「早些回公主府來。」

  顧謹應聲下車,而華陽臉上的柔色也當即就消散了。

  馬車再度行駛,華陽身邊的女官錦秀上了車,一邊為華陽整理,一邊道:「今日散宴後,安盈郡主召了承恩侯府的大少夫人去見。」

  「不過是仗著長輩身份,不喜二郎便也不給本宮痛快罷了。」華陽並不覺得安盈郡主會在乎江稚魚這麼無足輕重的東西,不過是朝著她來的。

  「那,此人還留嗎?」錦秀問。

  「留著吧,否則母后又要說我行事太過了。」華陽撫了撫髮髻,眼神漠視道:「讓她在承恩侯府磋磨著,也好看看,二郎到底心裡可還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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