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要江稚魚死!


  大房人雖不多,但都是一條心的。

  一招呼,所有人都動了起來,菜刀,鏟子,鋤頭……能算得上鋒利的東西都撈出來對著樹砍。

  管它桃樹,梨樹,桂花樹通通砍。

  只是院裡大多都是丫鬟婆子,力氣總歸不夠,手裡東西也不趁手,半個時辰下來才砍了兩棵樹。

  直到石安帶著護衛一人扛著一根樹走來。

  知曉是顧懷秋那個臉上冷漠,心裡還是在乎他娘的怪人讓他們來的,江稚魚也不多言,只立即分工安排起來。

  護衛劈柴,丫鬟婆子和泥。

  兩方搭配效率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搭了兩個柴火堆,用泥覆上,頂上留個孔,底部六個孔,點火開燒。

  火燃起來,主院的溫度很快開始上升,大夫人的燒也跟著降下來些許,眾人更有幹勁。

  

  一個時辰,燒了十個泥火堆。

  江稚魚看著火焰,指揮護衛將準備好的泥塊一個個將之前留下的孔洞封堵上。

  「不要去碰,過了今夜,冷透了,再打開便就都是炭了。」

  聽著江稚魚的話,眾人都心裡興奮雀躍起來。

  這十堆炭不少,大房能用小半個月,即便後面炭再供不上,也能依葫蘆畫瓢繼續自己制。

  「這是在做什麼?」

  正慶幸還好江稚魚有辦法,就聽不善的質問聲從外面響起。

  循聲望去,是牛嬤嬤帶著一群婆子氣勢洶洶的走來,吊梢眼掃過院子裡的十個泥堆,問:「侯夫人聽人來報,大房私自縱火,可有這事?」

  「我們不是縱火,是在制炭。」有人開口辯駁。

  牛嬤嬤卻是冷笑出聲,神色更加凌厲罵道:「誰讓你們私自製炭的?出了事,走了水,整個侯府燒起來,你們誰負得起責?」

  罵著罵著,牛嬤嬤的視線就落在了江稚魚身上。

  江稚魚上前一步,「是我下令制炭的。」

  「大少奶奶,怎麼是您做這糊塗事啊。」牛嬤嬤一臉難辦,卻有不得不辦的樣子。「這可是大事,您是主子也不能胡來啊,按家規可得跪祠堂一日一夜了。」

  跪一日一夜!

  別說膝蓋吃不消,就這種冷死人的日子,祠堂一點炭火沒有,不得把人給凍硬了去。

  福冬要開口鳴不平,江稚魚卻拉住了她,對著牛嬤嬤道:「大夫人病了,這炭得留下。」

  牛嬤嬤想著侯夫人交代的話,笑道:「自然,但一碼歸一碼,大少奶奶,請。」

  祠堂陰冷,為肅正家法,侯夫人還命人將門窗都打開,讓周圍的下人都能看到江稚魚被罰。

  寒風穿堂而過,發出嗚嗚風聲,似鬼哭狼嚎,再面對龕上那幾十個牌位,似到了陰曹地府。

  外面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只遠遠的望著。

  而江稚魚背脊筆直跪在蒲團上,對一切都視若罔顧。

  前世跪了多少次祠堂她都記不清了,有侯夫人罰的,有華陽罰的,也有老夫人罰的。

  當初為著顧謹,她都選擇逆來順受,倒也總結出了一套跪得不那麼吃力的辦法。

  來前她已經吃了湯藥,又給自己扎了兩針,只是這冷無法改變。

  她已經感覺到鼻子發癢了,這一遭下來,剛好的鼻子又要遭罪了。

  正頭疼著鼻子只怕要難受一個冬去,身後就響起了靠近的腳步聲。

  光聽聲,江稚魚就知曉是誰。

  「三妹妹到底年輕啊,傷和臉皮這麼快就都好了,都能出來走動了。」江稚魚不回頭的道。

  顧青青本就是來看江稚魚笑話的,進門就準備開口奚落她,可才張開嘴,話還沒出,先被江稚魚反堵了一嘴。

  刻意說傷和臉皮都好了,明著說她臉皮厚,還敢出來走。

  氣得顧青青登時沒了得意,快步衝到江稚魚跟前,譏道:「你以為你好得到那裡去?還不是跪在了這。」

  「跪在祠堂好過跪在府門前。」

  「你…賤人!明明都是你害我的!」

  「三妹妹,沒有證據,誣告長嫂是要家法處置的。」

  一聽家法,顧青青就覺得後背發疼,卻有看不得江稚魚得意。

  「如今祖母不在府上,是我娘當家做主,你都跪在這了,還得意什麼?」

  「祖母總會回府,侯夫人當家也不能小罪大處,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落到和三妹妹一個境地的。」

  「你……」

  江稚魚字字句句都刺在顧青青的痛點上,氣得她火氣沖頭,伸手就照著江稚魚的臉打過來。

  可惜,江稚魚早有防備。

  伸手一把抓住顧青青打過來的手,另一隻手往她斗篷里一掏,反手將人甩開。

  顧青青一個踉蹌,更是氣怒,抬起頭正要再來,卻見江稚魚手裡多了一個手爐。

  是她的手爐!

  「三妹妹竟有銀絲碳用?」江稚魚問。

  「我乃侯府嫡小姐,自然用銀絲炭!」

  半點沒察覺有任何不對的顧青青得意道,還不等以此來譏笑江稚魚用不上這等好炭,就見江稚魚神色肅冷道:「二房採買說如今買不著好炭,各房都是用菸頭炭,三妹妹哪裡來的銀絲炭?」

  顧青青這才反應過來,江稚魚就是因為私自製炭才被罰在這的,大房故意只給了菸頭炭。

  她用銀絲碳被江稚魚知曉了,再捅出去,被祖母的人知曉了的話……

  「這是我之前餘下的。」

  「大夫人病重,你有餘下的好炭火卻不孝敬長輩,任由長輩病重,三妹妹,你……」

  「我就這點!」顧青青忙打斷,唯恐江稚魚再說下去話就傳出去了。

  江稚魚看了一眼手爐,瞭然道:「哦,原來三妹妹是特意來給我送爐子取暖的啊。」

  她才不是呢!

  她恨不得江稚魚凍死在這裡!

  但縱使是顧青青也明白,這會若不這麼說,這炭就過不去了。

  氣江稚魚就是故意朝著她爐子來的,偏還叫她得逞了。

  「江稚魚!你等著!」

  顧青青一跺腳,氣哼哼的走了。

  江稚魚無謂聳了聳肩,將手爐放進自己的斗篷里,拉緊斗篷不讓熱氣流失。

  有了這手爐,她的鼻子就有救了。

  而顧青青沒了手爐,越走越冷,越冷越氣。

  自己變成如今的境地都是江稚魚那個賤人造成的,偏江稚魚一點事都沒有。

  娘說顧謹不管江稚魚了,卻到頭來也僅僅只是罰她跪祠堂而已。

  等偏心的老虔婆回來,江稚魚就又有人撐腰了。

  不!

  她要江稚魚死!

  要她名聲盡毀!

  「當心些,這藥可不敢撒了,少奶奶還在祠堂,可沒人能給大夫人配藥。」

  一道聲音傳進耳朵里。

  聽到少奶奶和大夫人的稱謂,顧青青迅速去尋找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是水房。

  大房的兩個丫鬟正端著一個藥罐往通向大房的甬道走。

  對啊!

  大夫人病了,江稚魚現在是大房的兒媳婦,給大夫人治病,若是……

  顧青青轉身便快步往一個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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