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成了把她釘死的證據


  老夫人從門外走進來,原本一絲不苟的銀髮散亂了幾絲,澄明的眼眸之中染著怒意,掃過正堂所有人,嚇得紛紛低下頭。

  承恩侯更是心虛,忙伸手去扶老夫人問:「母親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若再不回來,這侯府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老夫人甩開承恩侯前來攙扶的手,看著這個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若非她接到消息及時趕回來,在府門外攔住了路公公,好說歹說終讓路公公將此事替侯府瞞下,傳到太后耳朵里,顧謹沒臉,侯府就更沒臉。

  承恩侯瑟縮回手,伴著老夫人走到上首,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

  「老大家的坐下。」

  得了老夫人的許,大夫人在江稚魚的攙扶下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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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的視線在江稚魚的身上划過一瞬,轉而落在低著頭不停攪著衣角的顧青青身上,眸色驟冷道:「來人,把這毒害長輩的孽障送去涼州莊子!沒我命令,不許回京!」

  一聽要給自己送去莊子,還要送去涼州這麼遠,顧青青當下就慌了,急忙喊:「我沒有下毒,祖母,我沒有!」

  「母親,青青只是被那惡奴欺騙了而已,並非……」

  老夫人冷眼睨過,便將侯夫人後面的話全數堵在喉嚨里。

  可她不能讓老虔婆將青青送去涼州那等地方,餘光給顧青青使了個眼色。

  生死關頭,顧青青也清醒了不少,朝著承恩侯跪行兩步,抓著他的袍角就哭。「爹,女兒沒有做過,女兒只是擔心大嬸嬸才被那丫鬟給騙了,爹,涼州偏遠,女兒害怕。」

  顧青青才十六歲,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紅彤彤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樣望著承恩侯。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承恩侯望向老夫人試探道:「母親,青青還小,若是去了莊子,日後如何婚配,何況今日事也未查清楚,大嫂也並未中毒,不如……」

  「糊塗!」老夫人再忍不住怒喝一聲。

  承恩侯當下駭得噤了聲。

  看著這個到現在都還分不清輕重的糊塗兒子,老夫人心口氣悶。

  黃嬤嬤見狀立即喊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三小姐送走!」

  幾個婆子立即上前來拉顧青青。

  「爹!爹!」

  顧青青焦急的一遍一遍喊著承恩侯,承恩侯卻是別過臉去,沒再開口為她說一個字。

  顧青青徹底慌了。

  去了涼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她哪裡還回得來,一輩子都要困死在那了。

  「娘!我不去!我不去涼州!娘,救我!」

  顧青青哭得聲嘶力竭,侯夫人心尖兒都疼了,兩步衝上前,將顧青青攬進懷裡,揮手將婆子的手通通揮開。

  「老二家的,你這是做什麼?」老夫人的臉越發陰沉下去,冷聲質問。

  侯夫人自然明白這個時候衝出來便是不敬婆母了,可她就這麼一個女兒。

  「母親,你不能為了大嫂趕走青青。」抱著顧青青,侯夫人雙眸瞪著老夫人皆是不再隱忍的憤恨。

  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膽戰。

  不孝乃大罪,侯夫人竟敢直言冒犯老夫人。

  「拉開她們!」老夫人冷聲吩咐。

  「誰敢!」侯夫人拔下頭上簪子,簪尖對著要上前來的婆子,眼眸狠厲,如一隻護崽的母獸,誰敢靠近就咬斷誰的脖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承恩侯沒想到侯夫人會如此,老夫人更是臉比鍋底還黑幾分。

  「你瘋了不成,你……啊!」

  承恩侯想要上前去奪下侯夫人的簪子,卻被侯夫人用力一揮反倒劃破手背,殷紅的血珠跟著溢出來。

  而侯夫人目光沒有半點畏縮,反倒更加怨毒。

  她怨承恩侯,怨老夫人,怨江稚魚,怨這侯府里每一個人。

  「我瘋了也是你們逼瘋的!」侯夫人捏著簪子的手一轉,直指老夫人。「你從一開始就什麼都屬意大房,若不是老大死了,豈會輪到我們二房?即便如此,你也事事都偏向大房,姓許的並未中毒,你卻要如此重罰青青!」

  「你簡直顛倒黑白!分明是顧青青意圖毒殺我,難道還不該罰?」大夫人覺得侯夫人根本不辨是非,自己被下毒不算什麼,可她的女兒卻受不得一點罪。

  「你有證據嗎?」侯夫人質問的不僅是大夫人,更是老夫人。

  牛嬤嬤早前出去那一趟只怕是早已經把證據全毀了。

  難道又要這樣叫顧青青逃過去?

  大夫人不甘心的去看身邊的江稚魚,她卻依舊低著頭,悄然給大夫人遞去一個耐心的眼神。

  大夫人立即穩定心神等著。

  「既你要證據,那就查,將一切都查個清楚!」

  老夫人一聲令下,侯府上下立即忙碌起來。

  半個時辰,這幾日發生的樁樁件件都擺到了老夫人跟前,卻獨獨沒有顧青青下毒一事半點相關的。

  侯夫人嘴角得意的微揚。

  老夫人卻是看著簽著江稚魚名字的嫁妝補償單眼底細微變化,隨後抬頭問江稚魚:「這便是你二嬸嬸補給你的嫁妝?你是看仔細了才簽字的?」

  「是,孫媳看仔細了,孫媳明白銀錢數目同原本是比不得的,但二嬸嬸能為我追回嫁妝,已是不容易了,我很是感激二嬸嬸,只是不知是太過緊急還是二嬸嬸沒注意,昨日楊嬤嬤整理嫁妝時發現有一個花瓶內里有一個印記。

  我又讓下人查看了一番,發現兩張銀票上也有,怕是什麼有寓意之物,本是今日想要等走禮之事忙完才問二嬸嬸的,如今……」

  江稚魚欲言又止的看向老夫人,似不知這時候還要不要問此事。

  而侯夫人聽到印記也是一頭霧水,那些東西能有什麼印記,無外乎錢莊蓋印罷了,江稚魚何必這時候拿出來說。

  「如今也不差這一樁事,著人拿來瞧瞧。」老夫人吩咐。

  楊嬤嬤早將東西準備好,沒一會便帶著人把東西給取了來。

  只是一個尋常白瓷青花的花瓶,侯府裡面到處都是。

  老夫人命黃嬤嬤上前查看的同時,楊嬤嬤也將兩張銀票遞上去。

  一看到銀票上的印記,承恩侯臉色瞬間就變了。

  「老夫人,這是……內庫暗印!」黃嬤嬤驚呼出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內庫暗印,是什麼東西?

  「私動侯府內庫的錢物,余氏,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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