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江稚魚會醫術?
皇宮內,慈寧宮。
崔太后坐在鳳椅上,手中拿著奏摺。
雖已有四十六,但崔太后並未生育過子嗣,保養得極好,瞧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
便是一身深色肅穆的華服穿在身上也不覺老氣,反倒別有一番歲月韻味。
只是奏摺上的內容讓她眉頭緊鎖,連帶著周遭的氣溫都降了些,宮女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華陽親手端著托盤走進門來,立在側邊道:「母后歇息會,喝口牛乳茶吧,兒臣新學的,香甜又醒神。」
「你倒是有心。」崔太后放下奏摺,接過牛乳茶酌了一口。「的確不錯。」
「母后喜歡就好。」華陽撒嬌的說著,餘光卻是瞟了一眼奏摺問:「聽如嬤嬤說母后近來休息得不好,是何事讓母后這般憂心?」
提到憂心,崔太后的眉頭又緊了緊,嘆氣道:「皇帝的身子,入冬後病情又加重了兩分,這幾日用食都少了,江北也來奏起了疫病,太醫院至今還未有對策。」
「也是太醫院無用,這都調理多久了,也沒給小皇弟調理好,反倒越加嚴重,疫病也是一樣,真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輩,不過表姑母府上不是有一位千靈山來的大夫嗎,給裴玦都治好了,怎麼不見帶到宮裡來給小皇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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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給你表姑母上眼藥。」崔太后看穿華陽的心思。「她早同哀家說過,那小大夫並非治好裴玦之人,且醫術也談不上精良,但答應回千靈山求一求他師父。」
「不是那人治好的裴玦?」華陽驚詫,不是那人又是誰?
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猜想。
不等問,便有人來報有官員求見太后,華陽只得離開。
錦秀在慈寧宮外候著,見她神色不對,華陽問:「二郎回承恩侯府了?」
「駙馬爺在公主府等著殿下您呢,是昨日承恩侯府出了事。」錦秀更近一步,將好不容易才從路公公嘴裡撬出來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江稚魚會醫術?」華陽質問,瞬間先前那一絲不安和江稚魚對上了。
「是,奴婢去問過林太醫,林太醫說江稚魚的醫術高過他,光憑藥方來看,只怕勝過太醫院多數人。」
華陽臉色更加陰沉。
「回府!」
馬車一路疾行,半個時辰不到,華陽就沖回了長公主府。
顧謹正在院中練槍,只穿了單薄的練功服,將身形和均勻得剛好的腱子肉勾勒得極好,一桿紅纓槍舞得虎虎生威,卻只挑去了花團周圍的葉子,半點沒傷到花瓣。
見到華陽,顧謹立即收了槍,露出笑容道:「殿下回來了。」
華陽一揮手,把周圍的下人都遣了下去,只留下兩人。
顧謹意識到不對,迷茫問:「殿下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二郎,我問你,明國公府你獻的方子是從何得來,你那醫術卓絕的朋友,是何人?」
華陽的問話讓顧謹臉上的笑容停滯住,隨後逐漸低沉下來,垂眉耷眼,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是江稚魚。」
華陽沒想到都沒等質問,顧謹就輕易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秀眉染上怒火,可還沒發怒,顧謹的眼眶就紅了。
「我早就想告知殿下的,只是……我實在拉不下臉,當初殿下是因寒疫方子才注意到我,我對殿下更是一眼萬年,唯恐此事說漏,殿下會認為我是無能之輩。
可一個謊言需要千萬個換言來圓,越是深愛殿下,我越是懼怕失去殿下,便一瞞再瞞。
可眼見婚事在即,我越發自覺配不上殿下,委屈了殿下,便才透了小公爺的病情給江稚魚,從她那兒偷取方子,誰知,她竟先一步救了小公爺,反將我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說話間,顧謹的眼淚似那斷線的珍珠,滴滴墜落卻又無半點狼狽。
還不等華陽心疼,他抬手擦去眼淚,倔強道:「不論多少理由,都是我騙了殿下,我這等生活在陰影里的人配不上殿下,能得殿下片刻華光照耀,已是此生榮幸,謹,來世依舊銘記。」
顧謹捨不得的深深看了華陽一眼,似要將這一眼刻進骨子裡。
隨後,決絕的移開眼,邁步從華陽身邊走過,全然一副要去赴死的模樣。
華陽忙轉身從身後抱住他。「你要去哪?」
「我欺騙了殿下,罪該萬死,我去求見太后告知一切,請太后賜死。」
顧謹說話的同時將華陽抱著自己是手推開,決心已定。
「我何時要你死了?」華陽連忙抱緊,就怕一鬆手顧謹就沒了。「你不許走,不許死。」
顧謹轉過身,與華陽四目相對,多情眼裡是愧疚,不舍,心疼。「可…我騙了殿下。」
「事出有因,我不計較。」
從聽到顧謹說都是因為太愛自己,自覺配不上自己才會隱瞞,利用江稚魚的時候,華陽的氣就已經消了大半了。
「華陽!」
顧謹情意翻湧的盯著華陽,情難自控的深吻下去。
猛烈與溫柔兼存,讓華陽接不上氣的同時整個人都軟在了顧謹的懷裡。
等一吻結束,這一路回來的火氣早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嬌嗔問:「除了此事,你可還有瞞騙我的?」
「我顧謹向天發誓,若再有欺瞞華陽之事,就叫我天打五……」
「莫胡說。」華陽忙捂住顧謹要發毒誓的嘴。「我信你,只是你日後不許再同江稚魚有來往。」
「我從未與她有過來往,當初議親,我不懂情愛為何物,只同她相敬如賓,是她苦於大盛女子不能行醫,多年學醫無處施展,便求著借我之名進獻寒疫之方,我想著有利將士,就應下了,誰知會因此上了戰場,又得遇殿下,我才……」
說道遇見華陽時候,顧謹的眼神都柔和了下來,手握著華陽的手。
「能得殿下垂青,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我誠惶誠恐,不敢叫殿下有一絲不順心,小公爺之事無論是告知還是偷取方子,皆由母親之手,只是不成想,江稚魚怨恨於我,妹妹又生了異心被其利用。」
「那你為何在國公府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