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得不拼一拼命


  「什麼?王家?」

  侯夫人不可置信的重複黃嬤嬤帶來的話,激動的想要起身,卻腳下虛浮,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侯夫人可當心些,若不保重身子,撐不到成婚前,王家必然反悔,到那時,三小姐便是連這唯一的生路都沒有了。」

  黃嬤嬤絕情的提醒,讓人將侯夫人扶回床上。

  說是扶,但兩個婆子的手都不輕,更像是扔。

  都帶著怨氣。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只因今個承恩侯府上上下下的臉面都被顧青青給丟完了。

  即便有江稚魚為侯府力爭,有華陽開口鎮壓王家,可顧青青不恥下藥爬床,還是爬的王二的床的事也足夠讓承恩侯府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回暖的名聲蕩然無存了。

  每次都是如此。

  眼看著好起來了,二房就鬧出一點事來把整個侯府拉下去。

  下面的人早就議論了,這家早就該叫大夫人管,侯府說不準早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更大多人都埋怨侯夫人。

  就是她非要將顧青青弄回來,才幾日,就連累整個侯府。

  因此,今日顧青青被帶回來也不再放回二房主院,單獨關回了她原本的院子。

  而侯夫人此刻感受不到這些,聽著黃嬤嬤的話,一口血早已經涌在了喉嚨里,卻是不敢往外泄一點的。

  她怕老夫人會覺得她命不久矣,著急把顧青青送去王家,到時候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有了。

  她怨顧青青的蠢笨糊塗,可又為顧青青心疼委屈。

  她的女兒,侯府嫡女,本該是風光無限,得嫁高門的。

  可如今,那王家算得什麼。

  說好聽些是清流門戶,說難聽些不過比寒門多一點。

  且還是提一嘴都嫌髒了嘴的王家三房。

  如此嫁過去,王家不會有好臉色不說,就那王二屋裡十來個妾室都不知要啃顧青青多少肉,承恩侯府也絕不會幫扶。

  一時間,侯夫人不知說該從哪裡後悔。

  是不該讓顧青青回來,還是不該意圖用疫病弄死江稚魚和顧謹,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同意顧謹為了尚公主而換妻。

  黃嬤嬤走後,侯夫人含著的那口血也吐不出來了,撐不住的癱倒在床。

  昏昏沉沉,半夢半醒。

  二房的風波對大房並沒有多少影響,整個大房依舊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喜。

  不僅僅是因為如今大房越來越好,越來越穩固,還因為顧懷秋的腿又好了一截。

  初二陪著江稚魚回娘家,顧懷秋自己從馬車走下來的事傳到大夫人耳朵里就讓她高興得哭了一場。

  如今,顧懷秋已經可以脫離攙扶獨自行走半刻左右了。

  對於旁人來說,是不中看的。

  可對於顧懷秋來說,簡直就是奇蹟。

  大夫人躲在青禾院外的大樹後偷偷看著都激動得眼淚不停流。

  「大夫人,別哭了,當心哭壞眼睛。」福冬勸說著遞上手絹,自己都眼眶也是紅彤彤得和兔子沒兩樣。

  「我高興得止不住啊。」大夫人癟著嘴,一說眼淚更落。「你說是不是阿秋他爹在天上保佑,這才把阿魚給弄給了咱們,若沒有阿魚,我是萬萬不敢想還有今日的。」

  「定然是大爺瞧著您苦,把少奶奶給您和大少爺送來了。」

  「他可得再好好保佑保佑阿秋和阿魚早日生個胖娃娃。」

  「保佑兩,一兒一女,眼睛像大少爺,鼻子像大少奶奶。」

  「不不不,阿魚眼睛漂亮,女娃得像阿魚才好,男娃也最好像阿魚多些,眼睛鼻子可以像阿秋。」

  主僕二人也越說眼睛越亮,嘴角也跟著上揚。

  又哭又笑,瞧著像是瘋了。

  青禾院內,顧懷秋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更看到了從外走過來的另一道遊魂一樣的身影。

  「少奶奶!您這是怎麼了?」

  面向外側的福冬看到走過來的江稚魚詫異的發出驚呼。

  大夫人這才轉身去看。

  一看也是嚇了一跳。

  江稚魚臉色蒼白,兩隻眼睛的黑眼圈有雞蛋大小,黑白相互映襯下顯得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加上腳步虛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魂,真真像是飄著的。

  「天爺啊,你這是又出去看診了?」大夫人衝上去扶住江稚魚,心疼得忍不住責備。「這白日出去看診,夜裡回來製藥,一夜都睡不了兩個時辰,你這身子鐵打的也吃不消啊。」

  「明日休息。」江稚魚擠出一抹笑道。

  可大夫人蹙緊的眉卻沒有因為她答應明日休息而鬆開,顯然這個答案是不足以讓她放心下來的。

  「就忙過這段時日,我也惜命著呢。」

  重活一世,江稚魚比誰都惜命。

  可如今,不得不拼一拼命。

  安盈郡主為她打開了局面,幾個皇親請她過府看病到前幾日已經有了成效。

  一傳十,十傳百。

  再加上那日在聖母廟她為顧青青爭取,保住侯府的臉面,在各家夫人那留下了好印象。

  王四姑娘隱疾難愈請了她,她去了便是給了其他門戶信號。

  不止的皇親,江稚魚醫者仁心,明白女子難處,無論身份高低,都會出手相助。

  一時間請醫的帖子如雪片一樣往承恩侯府飄來。

  即便從中挑選,也足有五六十個病人。

  一日至多看五個,有時疑難雜症還只能看兩個,且都需要後續調整治療。

  忙到現在,就這樣才治了一半。

  可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女醫的名號徹底打出去,累積足夠的人脈,名聲,甚至民心,之後才能有更多的籌碼。

  感受到院內有視線看著自己,江稚魚抬頭看到顧懷秋在裡面。

  立即找到了脫身的理由,忙道:「婆母,我得去給夫君扎針了。」

  說著,從大夫人手裡抽出手,江稚魚就往青禾院裡跑。

  有顧懷秋在,大夫人到底沒追進去說,只能讓福冬去叫小廚房準備熱乎暖胃安神的吃食。

  「我今日還需扎針?我怎麼不知?」顧懷秋冷問走進院來的江稚魚。

  江稚魚無力的擠出哀求的笑,「大少爺就看在我累成這般的份上,幫幫忙。」

  「自尋苦吃。」

  江稚魚實在是沒有力氣和顧懷秋打嘴仗,點點頭,就拖著身子推開房門鑽了進去。

  沾床就睡著了。

  只是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從天靈蓋湧入體內,蔓延四肢百骸。

  很溫暖,很舒服,很……有力量。

  本能的想要睜開眼看,可才模糊看到一個人影,眼睛就被什麼東西蓋上了。

  昏黑下沉睡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