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差點她就又要死了


  猝不及防的炸響就在耳邊,江稚魚耳朵一陣嗡鳴,腦子更是混沌。

  疑惑的視線去查看那炸裂開的兩塊木板,似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而碎裂。

  是從東側來的,第一塊木板碎成了七八塊,但側邊都有一個破邊,很齊整,拼起來像是一個洞。

  立即看向其對面西邊那一塊,大部分是倒在池子邊的,碎成了三塊,中間的洞更明顯。

  順著木板倒塌的方向望過去,一棵樹也從中炸開了一個大洞,更往裡,是一道寒光搖晃。

  江稚魚不可思議的睜大眼。

  竟是大弩!

  

  迅速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對應方向的牆頭上站著兩個黑衣人。

  一人蹲持著巨大得足有一丈的大弩,一人手握三寸長,長槍粗細的鐵製弩箭正往上搭。

  方才那弩箭就是這樣射出的。

  木板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大弩。

  方才是沒有瞄準他們的方向,現在沒了木板遮擋,他們暴露無遺。

  這一弩過來,江稚魚和顧懷秋就會如肉塊一樣被穿在同一個根簽子上。

  「跑!」

  江稚魚才喊出聲,回過頭,顧懷秋已經從溫泉池裡回到了輪椅上,身上也披上了擋寒的大氅。

  同時朝她伸出手。

  江稚魚知道現下耽誤不得一點,伸手一隻手抓住顧懷秋的手,一隻手撐在池子邊,腳踩著石凳,往上用力一撐,終於爬了上去。

  可還沒歇口氣,顧懷秋的輪椅一轉,帶動這她跪在池子邊的雙腿跟著滑過去,身子也在晃動下撲在了他的腿上。

  「嘭!」

  沒等反應,就又是一聲炸響。

  這一次,就在耳邊,濺起的碎石就打在了江稚魚的身上,其中一顆擦著耳垂飛過去,江稚魚感覺到了灼熱的痛感。

  驚愕抬起頭,巨大的弩箭就刺在前方不遠的地面上,擊碎了石板,深插在泥土裡。

  方才,顧懷秋沒拉她的話,她就會被貫穿了。

  和死亡插肩而過,便是死過一回的江稚魚也心跳如鼓。

  差點,差點她就又要死了。

  「少奶奶,帶少爺先走!快!」石安急切的喊聲響起。

  江稚魚轉頭,才發現石安身邊已經圍了五個黑衣人。

  和先前的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同,即便還沒動手,就從這些黑衣人的氣勢就能感受得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也是顧謹的人?

  尋常殺手可用不起,更用不了大弩,顧謹如何請得了?

  可這會沒時間考慮這許多了,眼看著牆外還有人往裡面躍,石安應對不了多久。

  沒有絲毫猶豫,江稚魚爬起身,轉到顧懷秋身後,推著輪椅撒腿就往外跑。

  需得去找援助。

  裴玦帶了護衛,半山的牌樓就有人看守,只要跑下山,就有機會。

  咬著牙,江稚魚使出的吃奶的勁,玩命的往外奔。

  好在,這山莊沒多大,又都鋪了石板,也沒什麼台階,顧懷秋的輪椅也是好推的。

  半刻左右,江稚魚就推出了大門。

  這邊並沒有敵人。

  不知是沒從這邊過來,還是還沒包抄過來,不管是何,對於江稚魚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馬車就停在門外,江稚魚快步上前,想要將顧懷秋背起,可顧懷秋卻先一步雙手一撐,直接將自己帶了上去,穩穩的坐在了前車位上。

  「愣著做什麼?等死?」

  「別說不吉利的。」江稚魚抱怨顧懷秋這種時候還嘴臭,手腳上卻不耽擱,連忙爬上車。

  還沒坐穩,顧懷秋就一揚韁繩,馬快步跑起來。

  江稚魚一個踉蹌,抓住了車架子才沒摔下去。

  也因這一踉蹌,江稚魚看到了後面又身影浮動。

  是那些人追上來了。

  如果剛剛她晚一刻,或者顧懷秋駕馬慢一點,就已經被追上了。

  那真就是等死了。

  顧懷秋不是嘴臭,是說的事實。

  江稚魚手緊緊抓住車架子,探出頭去查看後方的人。

  他們沒有騎馬,可輕功不俗,比馬車慢不到哪裡去,且有些地方不那麼好走,馬車會降低速度。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不足一丈了。

  到下一個下坡,就會被追上了。

  「暗器給我。」

  江稚魚心急如焚之際,顧懷秋冷冷開口。

  沒有詢問,沒有質疑,江稚魚立即將手上的暗器盒子摘下來遞給顧懷秋。

  「石子不多了。」

  顧懷秋看了一眼內盒,將韁繩塞進江稚魚懷裡,問:「會駕車嗎?」

  江稚魚點頭,一揚韁繩,催動馬匹加速,證明她能夠勝任。

  顧懷秋眼中讚許一閃而過,轉過身,瞄了片刻,迅速按動機關。

  江稚魚駕馬看不到後面,但聽到了墜落的聲音,有兩個。

  顧懷秋一顆石子擊落了兩個人。

  江稚魚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卻是給了希望。

  距離山腰還有兩里路,快了!

  江稚魚手緊捏著韁繩,一下又一下的揚起鞭打,催促馬快些,在快些。

  一路配合,顧懷秋接連打倒幾人後,那些便發現了暗器的距離有限,保持距離追趕著。

  「他們要做什麼?」江稚魚不安的問。

  就這麼跟著他們也抓不住他們,這些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求援的。

  「抓緊。」

  顧懷秋沒有回答,而是命令。

  江稚魚迅速抓緊手中韁繩,顧懷秋的手攬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收攏韁繩。

  用力一拉,帶著江稚魚躍上了馬背。

  馬兒驚得嘶鳴掙扎,顧懷秋手腕翻轉,將韁繩在手上纏了幾圈,迅速控制住了掙扎的馬兒。

  同時,另一隻手從江稚魚的腰往下到了她的腿,拔出她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反身一划,將馬車和馬兒連接的繩索割斷。

  還不等馬車因和馬兒斷開而向前倒,就爆裂了。

  爆炸的熱浪衝過江稚魚的臉頰,轉過頭,馬車已經被炸開,四分五裂下燃燒著熊熊烈火。

  是火藥!

  這些人絕對不是顧謹雇來的,旁人根本弄不來火藥,除非……

  不等江稚魚深想,顧懷秋突然拽住韁繩,勒停了馬。

  馬兒嘶鳴的同時,前方一道火焰迅速升起,形成一道火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同時,數十黑衣人從兩側走出來。

  他們早就埋伏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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