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的腿,好了!


  從窗欞外透進來的光刺在江稚魚的眼睛上,即便隔著眼皮也覺得刺眼。

  她不舒適的轉了轉頭,牽動脖頸更是一陣拉疼。

  疼得睜開眼,迷迷濛蒙看著眼前的一切頓了頓。

  這是…屋內?

  她扶著還疼的脖子坐起身來,看清屋內的程設,反應過來,這是溫泉山莊的屋子。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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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記憶只停留在了坐在馬背上,前後起火,被囚困其中的畫面。

  那些黑衣人呢?

  才要深思,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抬頭望去,是楊嬤嬤從外面神色激動,雙眸落淚的快走了進來。

  看江稚魚坐了起來,連忙四下查看問:「少奶奶,你可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惡不噁心?想不想吐?老奴這就去請大夫。」

  江稚魚忙抓住一進來就又要跑出去的楊嬤嬤。「我不頭疼,也不噁心,更不想吐,我沒事。」

  楊嬤嬤還是一臉的不放心。

  「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如何,還能不知曉,那外面的大夫能有我醫術好?」

  這倒是說服了楊嬤嬤。

  她是關心則亂了。

  自家小姐是能治疫病的人,這整個大盛朝還有那個大夫能比得過自己小姐去。

  「真無事?您可莫瞞著老奴啊。」

  「真無事。」江稚魚放下原本揉按後脖頸的手。「倒是楊嬤嬤你怎麼來了?」

  「是大少爺派人連夜將老奴從侯府裡帶出來的,老奴聽說您因被山匪追趕摔到了頭,暈了過去,心都快跳出來了,這一夜都不敢閉眼一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還好無事。」

  「山匪?」江稚魚蹙眉問:「已經確定了?」

  「是啊,這還真是福禍相依,誰也沒想到,這些山匪這樣大膽,竟敢順著山頭一路流傳到京都城裡來作亂,好在明國公府小公爺同崔小將軍也來了別院踏青,聽到聲響就趕來支援了。」

  她在密林里看到的那些影子是明國公府的人?

  不!

  絕不可能!

  便是裴玦早就洞悉,派人趕過來也是從山路過來,不會走密林。

  而她才剛剛看到裡面有影子,甚至都沒看清楚是什麼,就被敲暈了過去。

  她才不是什麼摔倒了頭,也不會是那些黑衣人動手,而是坐在她身後的顧懷秋。

  可見,餘下的事是她不能看,不能聽,不能知曉的。

  只是顧懷秋的手也忒重了,這會都還疼。

  但到底也算他有點良心,還知曉派人去將楊嬤嬤帶來,給她將身上濕透的衣裳換了,不至於讓她凍死。

  不管如何,這條命是保住了。

  至於顧懷秋為什麼明明有應對的後手,卻偏偏要裝作不敵一路逃亡,江稚魚不去深思。

  這應該就是顧懷秋此行的目的,他如何做,如何安排,都是他的事。

  能不多牽連,就不多牽連。

  「大少爺呢?可有受傷?」

  楊嬤嬤搖頭,「老奴沒見到大少爺,倒是小公爺在正堂等著您。」

  「崔小將軍呢?」

  「崔小將軍帶著那些山匪的屍首去報案了。」

  江稚魚鬆了一口氣。

  若崔燦在,又少不得要被他劈頭蓋臉的罵幾句。

  簡單梳洗了一番,江稚魚就去了正堂。

  裴玦靜坐在裡面,見到江稚魚來,眉眼含笑,溫柔問:「大少夫人可還好?」

  「並無什麼大事,只是摔了一跤,暈了過去而已。」江稚魚按著顧懷秋給自己安排的理由說。

  裴玦微笑點頭,「無事就好。」

  「此番多謝小公爺相助,否則我們昨夜就危險了。」

  「大少夫人言重了,我並未幫上什麼大忙,來時也就剩幾個蟊賊了。」

  江稚魚不知裴玦這話是謙虛,還是說是事實。

  但她清楚,後面出現的那些黑衣人絕不是顧謹派來的。

  顧懷秋也不會讓這些日子露在明面上,所謂山匪必然是指顧謹派來的那些。

  裴玦的人看沒看到,看到多少,她也不清楚,只能含糊道:「無論如何,都多謝小公爺出手相助,也感謝崔小將軍代為報官,勞小公爺代為轉告。」

  「阿燦是怒髮衝冠走的,這聲感謝,還是大少夫人自去同他說的好。」

  江稚魚表情僵住。

  得,躲一陣再說吧。

  看著江稚魚的表情變化,裴玦的笑容更明媚了一分,站起身道:「今日就是來看看大少夫人可還好,如今既然無事,那我便回府了。」

  「小公爺今日不是來扎針的?」江稚魚還以為今日裴玦是按她之前說的來找她扎針的。

  裴玦搖了搖頭,笑道:「大夫都受傷了,我若還要大夫帶傷醫治,豈不無情,若是大夫因此落下病疾,豈不影響日後為我醫治,權衡利弊,還是等大少夫人休養得宜後再行施針吧。」

  江稚魚的脖子雖只是還有一點疼,但裴玦如此善解人意,且表明就是來關心自己的,自己再強行也不好。

  「那下次我給小公爺帶栗子糕以做失約的賠禮。」

  「好,那我便回府恭候大少夫人的栗子糕了。」

  裴玦施禮告離。

  看著裴玦清風明月的背影,真真是配得上公子世無雙這句話。

  也不知日後是哪位姑娘有福,能嫁他這樣溫柔又貌美的夫君。

  江稚魚想著走出正堂門,就感受到了寒冷如刀的視線射過來。

  轉頭望去,顧懷秋就站在側邊假山的亭子上。

  身量高長,衣袂隨風微微翻飛,垂眸凝視,如盤旋在天際的鷹。

  可這會江稚魚卻是驚得顧不上那許多,邁開腳,三步並作兩步就往上躍去。

  「你怎麼站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江稚魚就直接上手把住了顧懷秋的脈。

  「過了昨晚了。」

  顧懷秋陳述事實。

  江稚魚摸著已經完全正常,並無任何淤堵滯帶的脈搏,也才反應過來。

  是啊,已經過了一夜了。

  顧懷秋這一道坎邁過去了。

  他的腿,好了!

  徹徹底底的好了。

  十成,恢復如初了!

  「什麼感覺?酸嗎?漲嗎?痛嗎?」

  江稚魚說著就蹲下身,手不停的在顧懷秋雙腿上摸按,雙眼放光,就跟那色中餓鬼見到夢中情人一樣,

  石安遠遠看著都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顧懷秋的眉也皺壓了下來,但到底並無阻止,只冷答道:「皆無。」

  「那是真全好了!」江稚魚激動的抬起頭,不由自主的笑露出兩顆虎牙。

  陽光正好灑在臉上,那笑容發自內心,耀眼極了,晃過顧懷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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