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雍王未婚妻


  三月初六,是裴氏族學入學的日子。

  昨夜江稚魚緊張得是一夜都沒睡著,滿腦子都擔心入學試阿元能不能應對得了。

  哪怕顧懷秋那日給阿元開了竅,昨日休沐又教了阿元許多,如今阿元已經能認得近五百個字,古詩也能背幾首,術數二十以內也能算準十之七八,但江稚魚還是擔心萬一他面對先生緊張,或者又給一下子全忘了。

  一直折騰到天明,江稚魚只能施了粉遮蓋眼下烏青,不僅特意畫了得體明艷的妝,還讓楊嬤嬤把壓箱底的蘇繡團花的衣裳拿了出來,配了一條同樣重工,裙綴流蘇掛珠的褶裙。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江稚魚雖長相明艷,但自小在千靈山長大,成日裡都是素麵朝天的,嫁進承恩侯府後,侯夫人總說顧謹不在府上,她不宜打扮得太艷,也都是素衣白面。

  重生後,她也懶得在打扮上花費時間。

  今日是重生以來第一次如今隆重妝扮,看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阿姐,你是要去嫁給夫子嗎?」

  「胡說八道什麼呢!」江稚魚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阿元的腦門。「今日入學,各家都會送學,你又是初入,自然不能馬虎。」

  說著,江稚魚又想起旁的,連忙問楊嬤嬤:「束脩和備禮都準備好了沒?檢查過了沒?有沒有遺漏。」

  「都準備好了,檢查了四五遍了,沒有遺漏。」

  江稚魚點了點頭,又給阿元整理了一下衣領,確定一切都沒有問題了,才拉著他出門。

  「姐夫!」

  才走出院門,阿元就揮手朝著側邊喊。

  江稚魚轉過頭,顧懷秋正好從石板道那邊走過來。

  今日艷陽高照,江稚魚此刻的明媚比陽光更盛。

  一眼,石安都驚艷得睜大了眼。

  顧懷秋的神色也微動盪了一瞬,腳步又片刻停滯,但轉瞬就恢復如常。

  「大少爺要去上值了?」

  顧懷秋沒有回答,但就是回答了。

  「我去送阿元入學,咱們順路,一道吧。」

  顧懷秋撇了眼江稚魚,「你是想再讓他臨時抱一抱佛腳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大少爺。」江稚魚露出坦然的笑。

  耀眼的令人心煩。

  顧懷秋想要拒絕,可看著姐弟兩人眼巴巴看著自己,邁步繼續往前。

  沒拒絕,就是答應。

  江稚魚已經很清楚了。

  拉著阿元就亦步亦趨的跟在顧懷秋身後,像一大一小兩個跟屁蟲。

  石安在後面看著,倒是莫名有些感動。

  不知道因為什麼,就是覺得主子好像終於有了點生氣。

  門口停了馬車和馬匹。

  馬車上堆了好幾箱東西,空間並不大。

  顧懷秋直接反身上馬,江稚魚輕拍阿元,阿元立即雙腳一點,輕功飛上了顧懷秋的馬,抬頭望著顧懷秋喊:「姐夫。」

  這個角度瞧著,和江稚魚真差不多。

  一樣的蹬鼻子上臉。

  「三字經,背吧,錯一個字,便滾下去。」

  「啊?那麼多,能不能……」

  「不能。」顧懷秋直接拒絕的同時駕馬往前。

  江稚魚只聽到了阿元的一聲哀嚎,但嚴師出高徒,她相信顧懷秋,當做沒聽到,自己上了馬車。

  裴氏族學在裴家祖宅,位於城北,路程並不遠,只是今日入學的人多,各家都來送學,馬車有些擁堵,為了避免發生碰撞摩擦,需得按著入學牌一一通過。

  原本就在族學裡讀書的由高到低依次入內,像江稚魚這種新入學的,因為要入學試,停留的時間長,所以排在了最後。

  但因為大多也都是按著時辰出發,倒也不算太擁堵,江稚魚等人排了片刻就開始往巷道里走了。

  「那是沈家的馬車吧?」

  「好像是吧,沈家也有人來入學?沈家不是自己有族學嗎?」

  「沈家都足夠去給皇子伴讀了吧。」

  「現在哪裡來的皇子讓沈家伴讀?」

  突然,巷道內外都議論起來。

  沈家?

  江稚魚有些印象,但記不清了。

  撩開窗簾,看著外面的人都在往後看,也轉過頭望過去。

  原來自己後面跟了一輛大馬車。

  和華陽過去那輛差不多,但沒有華陽的那麼奢華張揚,內斂很多,但識貨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馬車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雕刻也是格外精細,就連掛著的鏤空鸞鈴都是金水銀的。

  低調奢華,說的便是這種。

  看到這,江稚魚方才隔著的那層迷霧一下散開了。

  原來是這個沈家!

  沈是大姓,京中有許多沈家,可只有一家沈家能用得起這樣的馬車,引起這樣的波瀾。

  那就是河西沈家。

  河西沈家是百年大族,朝代更迭三朝,依舊屹立不倒,家中出了不少官員,大盛朝不說多,五分之一官員姓沈。

  沈老太師曾兩度拜相,如今的右相正是沈老太師的長子沈從。

  而沈從的女兒,沈月清本是雍王未婚妻,若是雍王沒死在兩年多前那場戰役之中,如今說不定沈家就是新帝的岳家了。

  只可惜,命運弄人。

  她前世身困內宅都聽聞,沈家小姐沈月清因為雍王身故傷心欲絕,不吃不喝數日,險些沒了命,最終決意前往白雲觀修行,為雍王祈福。

  雍王只要沈月清一人,為她親手繪燈,沈月清為雍王守靈祈福,真真一對有情人,卻如此,不免叫人唏噓。

  「前面的,讓一下,讓我們先過去,我們趕時辰呢。」

  正感慨,後面的丫鬟就朝著江稚魚這邊喊起來。

  江稚魚看了一眼,自家馬車正好停在巷道最窄的卡口,以沈家馬車的大小,要讓的話,就得徹底退出去,讓對方先過才行。

  可讓了一個,後面還有,可就未必插得了隊了,還會起衝突。

  若落在最後,極有可能錯過入學時辰,給先生們不好的第一印象。

  江稚魚給春枝使了眼色,春枝明白的回應道:「我們這兒讓不呢,前面已經在走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你算什麼……」那沈家的丫鬟正要不善起來,突然,馬車裡響起一聲輕咳止住聲,丫鬟就立即收了嘴。

  另一個丫鬟撩開車簾,露出裡面的一個人。

  只一眼,就叫人眼前一亮。

  裡面的人一身道袍,頭上帶著白玉冠後掛著白紗,一副修道打扮。

  瞧著年紀和江稚魚差不多,長相清麗溫婉,雙眼如含了一汪春水,嘴角向上,無時無刻都帶著微笑的樣子,額頭上點了一點紅,手中拿著一串綠翡翠珠子串成的佛珠。

  瞧著就似那廟裡悲天憫人的菩薩,但又有那麼一點違和。

  是什麼,說不出。

  「不好意思,我家丫鬟太過著急,口不擇言了,我們今日是來送家中小弟初入學的,還需親見過榮先生,能否請您行個方便,讓我們先行一步,我沈家定然感激回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