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娘親無事,一切都改變了!


  江稚魚雷厲風行的突襲太醫屬的事,當天夜裡太醫院眾人才收到消息。

  

  可還沒等行動,大理寺的兵就已經上門拿人了。

  這一夜,再度刷新了各氏族的認知。

  不僅僅是江稚魚的雷霆手段,更在於江稚魚背後的人。

  之前大多都是猜測,可如今就是擺在了明面上呢。

  拿道任命的聖旨不僅僅是崔太后下的,崔太后還要重用江稚魚。

  確切的來說,是重用太醫屬。

  而知曉更多的人就自然明白,時機到了。

  當下就有人開始將府中會些醫術的丫鬟往太醫屬送,就算沒有,也立即去收羅。

  但江稚魚一概不收。

  並不因為她是女醫,便就要立即將女醫發展壯大。

  一口吃不下一個胖子,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下沒時間慢慢教學。

  所以,江稚魚除了帶了蛋兒三人,給餘下還在路上的十人掛了職外,就只帶了明國公府的兩個醫女。

  這兩人本就是在府醫手下幫忙的,又一定的基礎,教起來並不費力,能很快上手些許輕症或者打下手。

  而沈家,倒是沒有送會醫術的丫鬟來,但沈月清卻來了。

  再江稚魚接手太醫屬,將一切從裡到外打理乾淨的第二日。

  沈月清被任命為了太醫屬文書。

  沈月清學識好,在京都城是出了名的,而貴族女子任命不大不小的官職如今也是習以為常的事。

  特別是江稚魚都能因醫術好而做太醫屬屬統這樣的官職了,沈月清如何不能因學識好,家世好做一個小小的文書呢。

  且江稚魚不善管理,沈月清正正好能彌補這個空缺。

  「顧屬統,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你我定能合拍。」沈月清一如既往的溫柔和氣。

  江稚魚笑著點了點頭,並不多做回應。

  將今日的文書收回身後的書架上,起身就往外走道:「我今日有事,得出門,沈文書若不急著走,可以自行逛逛。」

  說罷,江稚魚也不再招呼沈月清,自顧自的拿上的自己的披風出了門。

  屬門外,馬車已經早就侯著了。

  江稚魚一步就登上了車,催促著馬夫快些趕車。

  趕到裴氏族學接上了阿元,馬車就一路疾馳的往城南跑。

  車行駛進葫蘆巷的時候,江稚魚的手不由得攥緊,心也是止不住的狂跳。

  既歡喜,興奮,期待,又害怕,緊張,不安。

  從上一世算起,江稚魚已經四年沒見過阿爹,三年沒見過娘親了。

  而娘親在自己眼前落氣的畫面還始終縈繞在江稚魚的腦海,午夜夢回終是會令她猛然驚醒。

  要一次一次告訴自己,自己重生了,一切不是夢,娘親還活著,才能逐步穩定下來。

  可心中卻始終的不安的。

  她怕。

  怕自己的重生才是假的,才是一場夢,怕娘親並沒有重活,怕面對的還是滿目瘡痍。

  直到馬車終於停在了江宅門前。

  阿元先一步跳下馬車,見江稚魚沒動靜,著急的招呼道:「阿姐!快啊!呆坐著幹什麼呢?」

  江稚魚還有些猶豫畏懼。

  她怕一走出馬車,一推開門,夢醒了。

  即便心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是夢,不會的,一切是真實的。

  但身體就好像被人點了穴道,整個僵住了,動彈不了半點。

  「阿姐?」

  「阿姐你怎麼了?」

  阿元又叫了兩聲,見江稚魚還是沒有動靜,登時著急了。

  正要回身再度爬上車來查看江稚魚的情況,身後的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阿元,你阿姐怎麼了?」

  比人先出來的是焦急而擔憂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江稚魚無數次日思夜想的聲音,是記得卻總模糊的聲音,是……是娘親的聲音。

  抬眼望出去,從裡面走來的是阿爹和娘親。

  阿爹穿著一襲深褐色的尋常圓領袍,手腳綁了束袖,虎目凌厲,鬢邊有兩根花白,但依舊精神奕奕,讓江稚魚模糊的記憶立即變得清晰了起來。

  而娘親,不是記憶里最後那形容枯槁的樣子,而是略有幾分豐腴,臉頰紅潤,眉眼之間蘊著柔情的溫柔模樣。

  娘親……無事!

  不是夢!

  不是夢!

  娘親無事,一切都改變了!

  她改變了!

  「我也不知啊,阿姐好像魔怔了,叫也叫不動。」阿元擔心的望向父母。

  阿爹和娘親聽到也是更加擔憂,但不敢妄動,唯恐嚇到江稚魚,只能由娘親走進一步,試探的輕喚:「阿魚?」

  聽到娘親喚自己的聲音,江稚魚便再也忍不住了。

  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了,本能的整個人從馬車裡衝出去,一頭撞進娘親的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娘親,淚水決堤似的流。

  娘親白氏嚇了一跳,見江稚魚一個勁的哭,也是心疼得不行,跟著眼眶也紅了起來。

  父親江顯看著三年多未見的女兒哭成這般,也是慌亂的不行,手忙腳亂的問:「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了你?告訴阿爹,阿爹這就去找他們算帳去。」

  江稚魚不回答,只將娘親抱得更緊。

  就怕鬆了一點力,娘親就會化作一陣煙消散了去。

  「她這會委屈著呢,你問能問出個什麼來。」一向溫柔的白氏抱著江稚魚就呲了夫君一句,可聽著江稚魚的哭聲也不免怨道:「再說了,誰欺負了你家女兒,你如今還不知道嗎?」

  江顯自然是已經知曉了的。

  江一舟來京都後不久就給家中去了信,將江稚魚在承恩侯府的情況依舊她說的那些話,如今的局勢都寫了個明白。

  而他們走過的橋比這些小娃娃走過的路都多,更清楚其中曲折和無奈。

  白紙黑字,婚書為證,對外承恩侯府處理得滴水不漏,在內江稚魚也自己認了,那麼這事就已經是蓋棺定論,無可更改了。

  但此刻,見到江稚魚哭得淚連不斷,做爹的哪裡還忍得住。

  正怒火衝上頭,要不管不顧時,另一道身影從出現在院內,淡聲道:「岳父岳母不必擔憂,小魚兒不過是太過思念二位,如今喜極而泣才一時收不住。」

  顧懷秋的聲音此刻像冰棱貫穿,迅速化開,冰水讓江稚魚整個人一激靈,從情緒之中抽出幾縷理智。

  她不能再哭了,爹娘並非重生之人,只會以為她委屈太大。

  立即抬起頭,從白氏肩頭望向裡面的顧懷秋,驚喜道:「夫君怎麼在這,也不同我說一聲,盡看我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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