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來是深藏不露的富哥兒


  一番討價還價,陳知白最終以六千七百兩,合約五枚靈玉錢,預定了十八條獵狗。

  其中,主要是守山獒太昂貴了。

  因為擁有一絲凶獸禍斗血脈,一條就要一千八百兩,價比猛虎。

  餘下十五條狗,合計才一千三百兩。

  最便宜的是鐵包金獵犬,五隻不過二百兩銀子。

  陳知白袇房太小,容不下這麼多狗,所以暫存犬坊,伙食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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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預支的十枚靈玉錢,萬兩白銀,直接用去了七七八八。

  不過,錢嘛,就是留用的。

  隨著帝流漿夜臨近,老律觀愈發躁動。

  各類戰鬥御獸價格瘋長,尤其是身懷靈獸、異獸血脈的御獸,可謂一天一價。

  犬坊生意也是一日好過一日,各類獵犬迅速被搶訂一空。

  舒朗清忙得不沾家,整天溜達萬獸苑,乃至下山去卞城狗市,搜羅獵犬倒賣。

  犬坊幫工,倒是因此工作量大減,清閒下來。

  話說,這時候,很多人也無心工作,私自溜達出去,搜尋御獸的也不再少數。

  陳知白守著自己預定的獵犬,心甘情願的鏟屎投喂,熟悉情況,順便參悟獸紋。

  守山獒獸紋的參悟進度,有些出乎陳知白的預料的慢。

  其禍斗血脈帶來的禍鬥獸紋,十分怪誕而冗繁,消耗了他大量心神,預計七天搞定,結果硬是花了十一天才完成凝聚。

  這還是在大量下品魂靈珠,以及靈玉錢之助,可以大量試錯的情況下。

  這讓他慶幸不已。

  「幸虧拜訪了禮雲極,少走了不少彎路,這要是按照之前想法,尋找不同御獸搭配,怕是三五個月,也休想拉出一支隊伍。」

  他吐了一口氣,不敢放鬆,繼續參悟金絲蝙蝠獸紋。

  時間如水,潺潺而逝。

  半個月後,丁酉十七,袇房。

  陳知白盤膝坐在蒲團上,將竹籠置於身前。

  籠中金絲蝙蝠雙翼收攏,倒懸棲木,周身隱有金色紋路,似呼吸明滅不定。

  今夜月華清冽,神清氣足,正是凝紋之時。

  已經失敗兩次的他,一邊吞吐魂靈珠,一邊觀摩金絲蝙蝠獸紋,許久,待魂靈恢復,旋即閉上雙眼。

  識海之中,魂靈如霧翻湧,於虛空勾勒。

  沒多久,最外層獸紋,悄然成型。

  陳知白不敢鬆懈,如雕琢鬼工球,繼續深入下一層,月光灑在他臉上,印照出幾顆汗珠。

  倏地,他渾身繃緊,肉眼可見的緊張。

  卻是內外三層,皆已完成凝聚,只差最後一筆勾連,便能貫通首尾,化為整體。

  前兩次失敗,皆卡在這裡,已然令他生出幾分心理陰影。

  「呼……」

  陳知白輕輕吐了一口氣,魂靈盡數湧出,神念凝為最精純的一筆,如針引線,於剎那間,划過鬼工球。

  「嗡!」

  識海之中,似有清音鳴響。

  內外紋路豁然貫通!

  「成了!」

  陳知白眼睛驟然亮起,終於成了。

  不容易啊!

  這金絲蝙蝠他前前後後,參悟了近乎兩個月。

  他迫不及待拓印一道獸紋,射入金絲蝙蝠體內。

  霎時,一股玄之又玄的聯繫,自心中滋生。

  他神念轉移而去,嫻熟的催動聲帶,登時人耳難辨的高頻聲波,蕩漾而起。

  下一刻,袇房內部各種細微構造,以一種立體建模方式,呈現於腦海之中。

  他從門縫中,迴蕩而來的聲波,甚至勾勒出了屋外世界。

  「這就是金絲蝙蝠?不愧是靈獸之屬!」

  僅一眼,便驚到陳知白了。

  他推開房門,佯裝透氣,聲波散開,兩百步內,盡數納入聲波感知系統,兩百步外,也有模糊感知。

  這一刻,陳知白只覺得兩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為了凝聚金絲蝙蝠獸紋,他可是提前凝聚了「食蟲蝠」和「鼠耳蝠」兩種蝙蝠獸紋。

  前者對微小飛蟲,解析度極高,對三米內的飛蟲,可達到毫秒級鎖定,但探測範圍有限。

  後者解析度低,但探測範圍更廣。

  然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範圍最多不超過五十步。

  且距離越遠,感知越模糊。

  再看金絲蝙蝠,簡直融合了食蟲、鼠耳雙重優點,且更為強大。

  「帝流漿夜後,一定要再搞一隻,奪取喉耳臟器。」

  陳知白喃喃想著。

  這段時間,為了凝聚獸紋,他根本沒時間摸索裝髒秘籙,不然容納蝙蝠喉耳臟器,偉力歸於自身,那才叫痛快。

  不過,無法容納蝙蝠喉耳,蛇類卻未嘗不可。

  抬頭看看天色,已至半夜,但陳知白還是收起金絲蝙蝠後,施施然往萬獸苑行去。

  還未進入大門,沸騰之音,已然撲面而來。

  步入其中,各類官營店鋪、私人商鋪,乃至擺攤者,不知凡幾。

  帝流漿夜,有人淘金,有人賣鏟。

  眼下距離帝流漿夜只剩下兩天一夜,萬獸苑愈發瘋狂,倒不是買家瘋狂,而是賣家瘋狂。

  帝流漿夜之前,再賣不出,貨就得砸手上了。

  因為帝流漿夜之後,必然會有大批吞吐了帝流漿御獸衝擊市場。

  然而眼下市場還剩下的御獸,大多都是被挑剩的歪瓜裂棗,所以想賣還真不容易賣。

  不得不降價銷售。

  以至於懷著撿便宜心態的人也是雲集。

  陳知白正是如此。

  他漫步其間,不時停下腳步,駐足觀察。

  所逛攤位,基本都是蛇屬御獸。

  倏地,他在一個攤位前停下腳步,攤位上,零散擺著一些竹籠,籠中蜷縮著各種蛇類。

  「可能上手查看?」

  「請便!」

  得了攤主應允,陳知白隨即逐個拎起,檢查一番,半晌,將一條紅眼尖吻蝮塞入籠中,問道:

  「這條怎麼賣?」

  「道友好眼力,這條尖吻蝮,身懷一絲螣蛇血脈……」

  陳知白毫不客氣打斷:

  「多少錢?」

  「不多,兩千兩白銀。」

  「兩百!」

  「賣!」

  操!

  陳知白兩眼一翻,媽的,砍少了,江湖經驗還是太少了啊!

  不過,滿心無奈中,他還是爽快付了錢。

  這條紅眼尖吻蝮有沒有螣蛇血脈他不知道,但關於它雙眸反饋而來的信息,卻非同凡響。

  【頰窩】

  ——血脈異髒,夜視如晝,破霧窺幽,眸轉察變,追影逐電。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條蛇很像當初那條蛇妖。

  陳知白付了錢,拎上籠子,也不逗留,徑直返回私人袇房。

  回屋之後,他謹慎檢查一下私人袇房,確定隔牆無耳之後,便迫不及待抓出紅眼尖吻蝮,發動裝髒秘籙。

  霎時,真元流轉,法力銳減,經裝髒秘籙,湧入紅眼尖吻蝮體內。

  然後……然後便沒有然後呢。

  「不是同一類麼?」

  陳知白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不甘心之下,他又連續試了兩次,皆無功而返。

  「看來真不是同一類。」

  「倒霉!」

  陳知白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天色,將蛇塞回籠子,睡覺去了。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床,穿上犀牛皮甲,又在外面套上黑色外袍,腰間、小腿綁好短劍,旋即拎著一把長劍,背上乾糧,往招財犬坊行去。

  一路上,行人匆匆。

  據說,一些心急修士,早已出觀,占位置去了。

  進了犬坊,他徑直找到坊主舒朗清,還沒開口,舒朗清看他衣著打扮,便猜到了來意。

  「現在就準備出發了?」

  「沒錯。」

  「提前占好位置是對的,祝你好運!有空常來照顧我生意,給你優惠。」

  「好說。」

  陳知白頷首,旋即在舒朗清帶領下,前往犬舍提貨。

  犬舍深處,犬吠此起彼伏。

  舒朗清打開柵門,十八條各色犬種,看到陳知白,興奮得甩尾扭腰,環繞周圍。

  舒朗清笑道:「你點點,出了犬坊,有問題,我可就不認了。」

  陳知白頷首,挨個查看起來。

  周圍幾名幫工,見狀頓時愣住了:「這、這些都是陳知白訂的?」

  舒朗清點了點頭。

  幫工中的段柏,愈發驚訝:「這麼多,估摸著得七八千兩吧?」

  舒朗清笑了笑,隨意道:「差不多。」

  與此同時,陳知白也清點完成,沖舒朗清點了點頭,旋即騎上一頭壯碩如牛的守山獒,領著一群獵犬,揚長而去。

  眾幫工看著他遠去背影,酸溜溜道:

  「難怪不願意跟我們搭夥,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富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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