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山第一快炒
兩天後，糖心鮑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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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濃郁的香味幾乎在廚房化開了。
裡面的雞爪豬蹄這些東西只剩下骨頭，陳芝虎帶著人把上層的竹篾給取下來，中層竹篾才是主角鮑魚。
看到汪總和老闆娘拿著筷子等著，陳芝虎嘴角抽了抽。
「陳廚，我就是來嘗嘗味道。」汪總笑呵呵的說道。
XO醬他特地打包了一盒帶回家，老婆孩子都愛吃的不得了，沒有菜都能炫下去一碗飯。
這不，今天糖心鮑出品特地叫過來一起吃，他兒子還在大廳裡面玩呢。
「起鍋！」陳芝虎喊了一聲，兩個學徒慢慢把中層竹篾給輕輕拉上來了。
顏色微微發紅的滷水鮑魚出現在大家眼前，香味足是肯定的，但不一定沁出糖心。
拿出準備好的手電筒，稍微一照，中間一抹半液態紋理透著紅光。
「還不錯。」剛準備和老闆匯報呢，那邊直接夾了一個開始吃。
得，手電筒白準備了，這種方法驗證糖心最準確。
「陳廚你這手藝厲害啊。」汪總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現在的有錢人請客必點燕鮑翅顯示自己的財力，鮑魚被吹噓這麼久，可是酒樓的售賣重點。
上個行政總廚拿兩萬工資就是因為燕鮑翅做的好。
「黃燜魚翅也做好了麼?」
「還在浸味，等會我給少爺端過去。」陳芝虎無奈。
老闆一家三口都來了，他這個總廚必須得招待好。
翅湯昨天熬了八個小時才搞完，把阿生累的吃不下飯，那玩意全程大火攪動。
「老公，咱們不打擾陳廚做事了。」邊上老闆娘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對自家店裡新的總廚很滿意。
上個總廚手藝也好，但脾氣臭的很，她想吃點好東西都得商量著來。
沒辦法，現在有獨門絕技的大師傅非常稀罕。
看著兩人離開，陳芝虎差點憋出內傷，剛剛老闆娘偷摸夾了四個六頭鮑。
他這是要做套菜的，四個大鮑魚相當於四道主菜。
如果不是自己初來乍到，說不定剛剛就要趕人走。
作為廚師，花了三天功夫才出這麼一鍋鮑魚，被客人吃了就吃了，但是被老闆一家當零食吃這麼多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
「點數！」按下心思，阿生和小劉立刻開始分揀。
鮑魚燉了幾十個小時，顫顫巍巍的，只能小心的用簽字叉出來。
六頭鮑和八頭鮑的數量全部登記好，轉瞬又開始弄燕窩。
現如今整個廚房的態度已經大為改變，除了高成這幾個人，劉師傅他們基本言聽計從。
說白了，廚師這一行就是靠手藝說話。
.......
「小白，師兄他店裡生意怎麼樣？」忙完之後，他拉著從佛山來的三個師侄去辦公室吹空調。
「嘿，要不是師爺發話，師傅不一定放我走，那邊都忙死了。」小白得意的說道。
「畢竟是佛山第一快炒，師兄捨不得很正常。」他從抽屜里拿出三張入職申請表。
小白和陳芝虎一樣大，他從17歲上灶開始一直乾的炒鍋。
現如今七年過去，炒菜是炒的越來越好，深得師兄和師傅的喜歡。
他曾經連續五個小時不停歇炒菜，而且每道菜都有鍋氣，動作絲毫不變形，不管是體力還是技術都很牛逼。
「小師叔別開玩笑啊，讓別人知道我都沒法見人。」小白苦著臉說道，佛山作為美食之城，第一快炒名聲太大了，他接不住。
三人拿過申請表，看到上面的薪資一欄居然沒寫。
「小白，你在師兄那多少錢一個月？」三個師侄昨天就過來了，工資都沒來得及談，先去宿舍安頓，今天又幹活兒干到現在。
「3000塊一個月。」他老實說道。
「你們呢？」
「1800.」
「2100。」
「行，自己填工資吧，都加一千塊錢。」眯著眼睛深吸一口香菸，看到三個師侄長大嘴巴，他心裡爽得不行。
上輩子24歲的時候混的可沒這麼好。
「師叔，會不會有點多啊？」小白心裡有點沒底。
4000塊都是大師傅的價格了。
「讓你填你就填，別廢話了，你們兩個也是。」
粵菜廚房不算學徒的話，平均工資也就3000不到，最高的三個師傅老劉5500一個月，高成5700，還有一個師傅六千出頭。
給三個師侄工資開的確實高了，但他現在是總廚，安插自己的人進來多給薪水太正常了，就算汪總知道也不會說什麼。
一切都看業績。
只要他能提高菜餚質量，一點兒工資溢價不是問題，再說現在廚師的工資標準各個地方都不一樣，總有理由糊弄過去的。
填完表格正在說著呢，門敲響了。
「進。」
推開門，溫瀾帶著一個小男孩兒過來了，小傢伙看樣子也就十五六歲。
「陳廚，這是今天上門當學徒的，要不要收進來？」看到四個人在吹空調，她心裡都羨慕死了。
自己在前廳就沒坐下去的時候，頂多下午找個包廂休息一下。
「先留下我問問情況，小白，你們去廚房吧，下午我教你們泡發鮑魚和海參。」
「好的師叔。」
片刻之後，辦公室就剩下陳芝虎和那個小男孩。
小傢伙也沒露怯，反而眼光灼灼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師傅，乖乖，廚師都能做辦公室了。
瞥到辦公桌上的入職申請表，他瞪大眼睛。四千塊的工資啊。
阿爸阿媽一年都掙不到一萬，大姐現在大學畢業才1200。
瞬間心裡一片火熱。
「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家裡在鵬城有人麼？」他隨意的問道。
這個小傢伙就算留下他也不會收徒，頂多打打雜工。
粵菜師傅收徒都很謹慎，一方面是傳承手藝，再一個師徒之間的關係會延續一輩子的。
就像他現在承包廚房，師傅還得從各個師兄那幫他調人一樣。
「我叫李鵬飛，從湖南農村來的，我阿姐在一家辦公室上班.......」
一番了解，陳芝虎發現這個小傢伙居然還不錯，雖然歲數有點小，才16歲，但說話口齒清晰，措辭有條理，不像其他鄉下孩子那樣木訥。
「學徒50塊生活費，雜工200塊，包吃包住，你干哪個？」這個數目連工資都算不上，酒樓想招多少就招多少。
再過20年，學徒都特麼成稀罕物了。
「學徒！」李鵬飛毫不猶豫的說道。
錢少了點，但學到本事以後能像眼前這個師傅一樣坐辦公室。
「行吧，去外面和你阿姐說一聲，下午帶著衣服被子來報導，有人會領你去宿舍的。」陳芝虎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自己這邊還得梳理菜單呢呢。
粵菜這邊差不多理順了，接下來就是中秋節和國慶兩場仗了。
.......
「阿姐，那個陳廚好威風啊，他居然和你一樣在辦公室里吹空調呢。」
酒樓門口，姐弟倆躲在一處陰涼的地方吃雪糕。
李冉冉自己吃著老冰棍，卻給弟弟買了一根一塊五的奶糕。
家裡馬上要起大房子了，得省點錢。
「姐，我要是能拜他為師就好了。」李鵬飛憧憬的望向酒樓方向。「他的師侄都四千塊錢一個月。」
「四千塊？」女人瞪大眼睛。
自己大學畢業才1200，廚師工資這麼高麼？樓下那傢伙好像挺窮的啊？
「對，我認識字，那個表上就是這麼填的。」
「那你在酒樓表現好點兒，爭取拜師，以後也能拿高工資。」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