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翻江倒海，逆轉乾坤！
刑叔入水，沒帶起多少浪花，顯然也是精通水性的。
他身後的阿武、阿鋒緊隨其後。
他們如同三條游魚，迅速切入戰場。
而在他們剛剛跳下來的剎那。
陸長青身後其中一人，氣勁勃發，隔空一掌拍出，強勁的暗勁壓縮，化作一道無形氣錘，直擊陸長青後心！
陸長青仿佛背後長眼，身形驟然一折，腳下一踏，宛若驚鴻閃爍，險之又險地擦著水錘邊緣滑開！
水錘擊空，在江面炸開一團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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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小子！」暗勁水匪見到自身攻勢落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自我懷疑的神色。
在發現船底是陸長青作祟後。
他們三個一併入水，計劃將陸長青擊殺。
可讓他們驚之又驚的是。
這個明明只有三練的蝦米，在水裡頭，卻好似靈動寶魚！
別說殺，碰都極難碰到！
而現在，對方浮出水面，所展現出來的步伐，竟然有了幾分圓滿含意的韻味！
這還是三練嗎？他們叩關入勁太久，跟不上現在的武行風氣了？
「好身法！」刑叔見狀，止不住大喜喝到，「小陸快退走！你刑叔纏住他們！」
跟在他身後的阿武、阿鋒，都是王家重金培養、擅長水戰的好手。
此時已經左右分開，如同兩把尖刀，直插追擊陸長青的三人側翼。
「滾開！」一名滿臉橫肉的暗勁匪首怒喝，回身一掌拍向阿武。
暗勁吞吐，水流被強行排開，形成短暫的真空衝擊。
阿武並不硬接，擰身躲避。
同時手中的峨眉刺，划過對方肋下，雖被護體氣勁彈開，卻也迫使對方回防。
其餘兩名水匪，也相繼被攔下。
就是這瞬間的混亂！
陸長青眼中精光一閃，雙足猛地一蹬，就朝著夾板上躍去！
「不好！那小子要上船！」一名暗勁匪首，察覺意圖，臉色一變，想追，卻被刑叔悍然攔住。
「你的對手是老夫！」刑叔手成爪，帶起道道凌厲水流，直取對方咽喉要害。
一時間，水面上六名暗勁高手廝殺，打的是水面翻騰，如同蛟龍出水。
陸長青則是跳上夾板，快速將懷裡撈來的諸多大洋和銀票，丟給其中一個臉熟的王家下人，「東西交給你家少爺。」
說完，便要再次下水。
那接住東西的下人，緊忙拉住陸長青：「陸哥，你要去哪？」
陸長青看向遠處兩艘匪船：「麻煩還在呢！」
下人一愣，手掌無聲鬆開。
看著陸長青縱身躍入水中的果斷，他一時間有些呆了。
這，這是三練？
他叩關入勁這麼些年，也沒能有水裡這種本事啊！
...
...
時間推移。
水面上，戰局已然逆轉。
主船傾覆近半，船上水匪驚惶跳水，哭喊一片，徹底失去了威脅。
僅剩的兩艘快船原本氣勢洶洶，此刻見主船慘狀，又見水下氣泡翻湧，不時有悶響傳來，船上頭目不由得心生怯意，攻勢為之一緩。
王浩商船上的眾人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兄弟們！陸小哥和刑叔他們在水下拼命了！咱們也不能慫！」拿著陸長青戰利品的入勁武師，滿臉漲紅，嘶聲吼道，「弓弩手，放箭！」
「壓住他們！火銃準備，靠近了就給老子轟他娘的！」
「殺！」
絕境逢生帶來的巨大士氣加成，讓這些原本絕望的漢子爆發出了十二分的戰力。
箭矢如雨，雖然準頭因船體搖晃欠佳。
卻也逼得兩艘快船上的水匪不敢輕易露頭。
幾杆老式火銃砰砰作響，雖未造成太大殺傷，但轟鳴與硝煙更添威勢。
一艘快船試圖迂迴包抄，船頭的水匪頭目剛露出半個身子指揮，就被商船上一名眼神銳利的弓手一箭射中肩膀，慘叫著跌回船艙。
另一艘快船見勢不妙，竟開始緩緩轉向，似有退意。
「想跑？」商船上的武師眼中凶光畢露，「撞上去！接舷！殺！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一時間，攻守易型！
水匪們徹底慌了。
...
水下，主船殘骸旁。
那名暗勁隨從，抱著昏迷不醒、褲襠一片狼藉的張佳玉，趁亂浮出水面。
他看了一眼混亂的戰場，主船傾覆。
另一艘被纏住。
還有一艘竟似要逃！
再看向不遠處水面激烈的戰鬥，又低頭看看懷中面如金紙的少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少爺，老爺...此事恐怕，不可為。」他咬牙低語，再無猶豫，單臂抱住張佳玉，另一隻手爆發出雄渾暗勁，猛地拍擊水面！
「轟！」
水花炸起丈許高，借著力道，他抱著張佳玉，如同踩中無形的彈簧，竟從水面一躍而起，朝著遠離戰場的江岸方向疾馳而去。
商船上有人瞥見，想要放箭，卻被人攔住：「暗勁高手一心要跑，留不住。先解決眼前的！」
陸長青此刻已如法炮製，用隨身短刀和巧勁，以及沒有人能到的水流協助下，在第二艘快船的船底鑿開了幾處不大，但關鍵的漏洞。
江水洶湧灌入，船身開始明顯下沉。
船上的水匪驚慌失措，再也顧不得圍攻商船，紛紛開始尋找救生之物，甚至為爭奪木板而內訌起來。
他沒有停留，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如游魚般沖向那艘已被商船「咬住」、正在接舷混戰的最後一艘快船。
...
...
過了許久。
甲板上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
最後一艘水匪快船上的匪眾，在首領逃遁、又被鑿船的情況下，士氣徹底崩潰。
大部分跪地投降，少數負隅頑抗的被迅速格殺。
江面上，一片狼藉。
主船大半沉沒，只余桅杆和部分船樓歪斜露出水面。
另兩艘快船一艘緩緩下沉，一艘被王家水手控制。
水面漂浮著破碎的木板、雜物、屍體，以及一些掙扎求救的水匪。
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江面。
商船上，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無論是持刀警戒的，還是包紮傷口的，都怔怔地看向動作輕盈利落，跳上甲板的陸長青。
陸長青渾身濕透，左臂衣袖破爛，臉上帶著水漬和幾分氣喘。
但身形筆直，面容不改，仿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傷亡的兄弟，提醒著眾人不久前是何等絕境。
火炮的威脅，接舷的絕望，沉船的倒計時....每一項都足以將他們拖入地獄。
然而現在，匪首或逃或死，匪船或沉或降，最大的危機，解除了！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眼前這個年輕人！
刑叔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陸長青，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終，他只重重拍了拍陸長青未受傷的右肩，聲音沙鄭重：「小陸....我老邢這條命，有半條，是欠你的！」
阿武、阿鋒，以及其他目睹或參與了後續戰鬥的武師、水手們，看向陸長青的眼神，只剩下近乎灼熱的感激與震撼。
一人下水，翻江倒海，逆轉乾坤！
這不是故事裡聽的，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救了他們所有人性命的事！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甲板上，這些死裡逃生的粗豪漢子，一個個沉默地、鄭重地，向著陸長青抱拳躬身。
劫後餘生的慶幸，對犧牲同伴的悲慟，以及對眼前這個創造奇蹟之人的極致震撼。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地瀰漫在空氣中。
沒有喧譁，只有動作帶起的甲板細微聲響，和江風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