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身相許
伴隨而進的中年男子，年約七十，身著一身燙的筆直黑色中山服，眼眶上戴著褐色的老款花色老眼鏡。
身上瀰漫著一種古香，那味聞起來有一種檀香味。
對方的眼眸很亮，甚至可以說是炯炯有神，渾身一股精神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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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還時不時的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須。
陳紹對於不認識的人，出於禮貌點了點頭，算是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然後招呼著彼此入座，還貼心的給每人的座位上擺上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菜單。
「林小姐，你和你這位朋友，今晚就不用跟我客氣。」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林菲雨吐了吐舌頭，嘴角輕笑，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這會兒她想起了還沒介紹身旁的人。
剛想起身介紹一下，卻被那中年男主壓了壓手。
對方雖然年事不低，聲音卻中氣十足道：「這位小友，我叫章知言，和小雨的爺爺是朋友。」
「章老，您好！」陳紹給對方熱情的遞了一杯酒。
不過心裏面卻琢磨著，這名字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像在哪聽一樣。
「章老，您今晚是要來看寶貝的對吧？」
陳紹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畢竟在古玩店裡打了一年工。
初入社會，該學的經驗也學得七七八八。
這識人方面，也在李發財那邊也學了點皮毛。
這老先生一來就直勾勾的盯著他。
眼神閃爍的炙熱，手還不停的攥著大拇指上的玉戒。
剛剛陳紹忍不住掃了一眼。
好傢夥……那大拇指上的玉戒指，居然高達六百萬。
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他一個無名小卒，斷然不可能會讓對方特來見面。
想必是為了那香囊。
林菲雨小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章知言也狐疑看向了她。
「章爺爺，我沒跟他說起你的事，就說我帶了個人而已。」林菲雨擺手解釋，也疑惑的看向了陳紹。
望著兩人驚訝的模樣，陳紹心中暗笑：看來這一年班沒白上，就算是摳門的李發財，也算是教會了他幾招識人變賣之術。
既然對方是奔著買賣而來，陳紹也不拐彎抹角。
「章老，您是要瞧著好物嗎？」陳紹話語間已經掏出了小香囊。
那一陣陣的奇異芳香，漸漸飄開。
「好香啊，這是古董嗎。」林菲雨探著頭，瞬間視線被小香囊所吸引。
章知言也是如此，不過神色略帶激動，剛伸出手，卻立馬收了回去。
陳紹還在疑惑，對方要幹嘛。
結果卻見對方掏出了一雙白手套，戴上之後才接過了香囊。
好傢夥，夠專業的。
他不僅戴上白手套，還拿出了一隻打照燈。
上下打量一番，神態漸漸不淡定，捧著個香囊里里外外看了個遍。
更是湊到鼻尖不停的嗅著那沉香味。
章知言身上也有特殊的沉香味。
兩者此時的味道交融，竟有說不出來的融洽。
「好啊，簡直太罕見了，這是北宋時期的銀鎏金隨身小香囊。」
「跨越千年了，居然還能夠保持如此完好，甚至裡面的香料居然還有味，實在太罕見了……這……小友，你究竟從哪得來的？」
對方的情緒變化，被陳紹收進眼底。
嘿，看來這香囊是遇到了愛主了。
看來這單買賣至少穩了五成。
他心中暗喜，卻面不改色，「章老，好物不問來路，還請見諒。」
「哈，瞧我這高興勁，小友抱歉，我唐突了。」章知言明白古玩里的門門道道。
有些人是憑本事得到的寶貝。
這其中摻雜的手段可就多了。
坑蒙拐騙，盜墓掘地，樣樣都有可能。
能淘到寶都是人家的真功。
刨根問到底，這可是得罪人的行為。
陳紹擺手，舉著杯，不急著談買賣的事，而是笑說：「前輩你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北宋的香囊，就知道底蘊深，肚子裡的墨水能載舟。」
「咱們先喝了這杯酒，再談下面的事情。」
陳紹裝出一副老練的模樣，先是誇了對方一頓，又故意吊著對方的胃口。
林菲雨見狀，自然也是舉起酒杯，剛才他們兩人的談話，她是一句都插不上。
坐在那，吃也不是，坐也不是。
對於性格活潑的她，這感覺有種格格不入。
心裏面憋得慌。
章知言舉杯對碰，一杯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就趕忙問道：「小友，這好物開個價。」
陳紹並沒有報價，古玩這行，誰先報價誰吃虧。
都是明面上的把戲了。
也只能糊弄那一些不識貨的小白。
於是，這球，陳紹直接踢給了章知言：「章老，你是長輩，這價您開。」
「哈哈，看來還是懂行的，我也不彎彎繞繞，這個價怎麼樣。」章知言比出了三根手指。
陳紹並沒有點頭答應。
這三百萬的價確實中規中矩。
小香囊的報價就是兩百五十萬至三百八十萬。
這三百萬是中間一個價，並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章老，咱們再喝一杯。」陳紹並沒有直接表明價格不合理。
畢竟再怎麼說都是林菲雨的相識。
直接當著她的面說價格不合，多多少少會落了對方一點面子。
林菲雨之前幫了他的忙，還給他牽紅搭線，找了這單買賣。
並且自身她也是個買主。
這兩人都得哄著，這可是搖錢樹。
章知言舉起杯，瞬間明白了陳紹的意思。
心裡一琢磨，碰杯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擺了個六。
陳紹眼角餘光瞅見了，心裡琢磨一番，笑了。
「章老多謝，恭喜你喜得愛物。」陳紹心裡痛快。
雖說，比最高價少了二十萬。
可這價格他也是相當滿意。
俗話說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陳紹的底價其實是三百五十萬。
對方顯然也是顧及林菲雨的面。
這才給出了一個最高價。
兩人相視一笑。
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碰了酒杯，喝了酒，對方豪爽的直接轉帳。
之後章知言就捧著香囊愛不釋手。
陳紹無奈一笑，這章老顯然就是個骨灰級的古玩家。
林菲雨手托下巴，看向陳紹打趣一聲：「看來今天我又幫了你個不小的忙。」
「多謝林小姐牽線，現在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答謝你才好呢。」陳紹說的也是肺腑之言。
兩人說實在話，一共也就見了那麼幾次面。
對方就幫了自己兩次，確實是有恩。
這林家大小姐家大業大，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對了，以身相許，她會不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