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詭異的少年
「他……他總是對著空氣神神叨叨地說話,誰也不知道在跟誰講……還一直在房間裡面畫畫,那些畫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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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醫生,求求你要救我兒子,我家是三代單傳,就這根獨苗。」
婦女的哭訴聲鑽進耳朵,陳紹聞言,滿心都是詫異。
這該不會是精神受到什麼刺激,瘋了吧?
陳紹心中是這麼想。
他不懂醫術,半點忙都幫不上,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婦女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死死攥著廖醫生的衣角,死活不肯鬆開,生怕一鬆手,最後一點希望就沒了。
廖海面露難色,耐著性子輕聲安撫,好半天,才讓婦女崩潰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他趁機詢問起少年的病情,可婦人依舊重複著剛才的話,顯然她被自己兒子嚇得不輕,半天說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話。
眼見話題無法繼續,一旁的坤姐見狀,當即開口提議:「這樣問也問不明白,不如直接去孩子家裡看看情況。」
廖海覺得這話在理,立刻轉身去整理醫療箱,隨後他讓坤姐看著店。
「廖醫生!」
陳紹見狀,連忙開口喊住他。
他心裡還惦記著之前沒問完的法力相關的事。
可廖海一心想著救人,只回頭匆匆瞥了他一眼,沒多言語,便扶著情緒不穩的婦女往外走。
兩人走到老區的巷口,抬手攔車,可這一片老舊城區,本就車流稀少,半天不見一輛計程車經過。
就在這時,陳紹驅車追了上來,車窗降下,他語氣乾脆:「別等了,上我的車!」
沒有半句多餘的話,陳紹直接將車停穩。
廖海沒有推辭,扶著婦女快步上車,車子立刻朝著婦女所說的住址疾馳而去。
車子穿行在狹窄逼仄的巷弄里,顛簸了片刻,便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婦女說,兒子住在八樓,這棟老樓連電梯都沒有,全靠步行爬樓。
婦人領著路,廖海與陳紹緊隨其後,一路往上。
爬到八樓時,婦人早已累得氣喘吁吁,扶著牆壁直不起腰。
陳紹與廖海卻氣息平穩,連半點疲憊的神色都沒有。
在拐角處就是婦人租來的老舊套房。
推門而入,屋裡倒是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可剛跨進門檻,一股濃烈刺鼻的中藥味便撲面而來。
陳紹不禁將視線轉移到了牆角的廚房,只見那裡堆著滿滿一堆中藥包。
煤氣爐上還架著,不知何時煮好的中藥。
濃烈的氣味,讓人感覺嗆。
陳紹微微皺眉,剛往裡面走了一步,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瞬間裹住了全身。
那種感覺怪異的,連陳紹都說不出來。
如果硬要做比喻的話,那就像普通人深夜孤身闖入荒僻墳地,那種荒涼恐慌的感覺。
一旁的廖海也往前走了兩步。
原本平和的臉色驟然一沉,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廖醫生,我兒子就在裡面房間,你快幫我看看他!」婦女急忙抹了把眼淚,快步走到臥室門前,顫抖著手推開了房門。
房門緩緩打開,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正孤零零地坐在書桌前。
男孩滿頭凌亂的頭髮,顯然許久都沒有清洗過身子,屋裡面有一片酸臭味。
他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說的全是旁人聽不懂的胡話。
手指握著一支墨筆,在白紙上不停塗畫著。
男孩的母親叫喚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叫了幾次,對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陳紹下意識湊近幾步,抬眼看向那張白紙,心臟猛地一縮。
紙上,少年正畫著一隻眼睛。
不過是最普通的黑墨勾勒,線條甚至有些凌亂。
可在眼神對上畫中那雙眼睛的時候,仿佛那雙眼睛像活了一樣,透露著一股讓人感到揪心的寒意。
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畫的是啥?
陳紹連忙收回視線,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幅畫給嚇到。
廖海緩步走到少年面前,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少年不停作畫的手上,神色愈發深沉。
「廖醫生,怎麼樣?你快點救我兒子吧。」婦女繼續催促,幾乎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廖海身上。
陳紹也想看看廖海有什麼辦法。
畢竟眼前這男孩看起來好像不像精神病。
總感覺透露一種讓他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
廖海沒說話,目光凝視向了陳紹,不禁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啊!」
陳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廖海問的是啥意思。
只見廖海又重複了一句:「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聽到這話,陳紹再度沉思一下,想了想就說:「在進入這間房間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陰森森的,讓人很不舒服。」
「那當然了,這孩子身上中了邪祟,有邪祟在他身上作祟。」廖海說完嘆了口氣,背著醫療箱就往外走。
這可把婦女急了,衝上去抱住了廖海的胳膊,「廖醫生,你怎麼要走了?快救救我兒子啊。」
「你兒子不是生病,他是中了邪祟,沾染到了髒東西,我只是醫生,不是道士,這東西我驅逐不了。」廖海無奈推開了對方的手,嘆了口氣。
這一幕把陳紹直接搞得一臉懵逼。
等等……啥?
邪祟,髒東西?
大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陳紹回頭看向了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不明不白話的少年。
頓時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忙也追了上去,一旁的婦女哭天喊地。
陳紹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可他也沒辦法,他現在都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追到了屋外,廖海正打算下樓,被他攔住。
「廖醫生,你說那少年中了邪祟?到底是怎麼回事?」陳紹追問。
廖醫生望向陳紹,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告訴對方,「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
「就像屋子裡面的那個少年一樣,他中的邪祟,換句話說就是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