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星湖龍王」
第247章 「星湖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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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哪怕是自己手把手教導的青鋒,眼下的採氣效率也十分低下,只勉勉強強能夠在三到四天裡采攝到一縷蒼木枯榮煞。
林遠對此很不滿意。
感受著身下大螃蟹手舞足蹈的興奮之情,林遠心中默默思忖,待收拾了那頭泥鰍精之後,須得再敲打敲打青鋒,讓它努力工作才是。
思緒流轉間。
一人一蟹已跨越數百里距離,進入到了一片頗為渾濁的水域之中。
此地湖水極深,且水質泛黃,混雜著許許多多的泥沙,起起沉沉間有濃郁地氣飄蕩,儼然是落星湖中又一處較為特殊的地形環境。
感受到周遭若隱若現的淡淡妖氣,林遠心中暗暗有了把握,知曉那頭泥鰍精應當就在附近了。
於是便一拍青鋒,叫它下去叫陣把對方引出來,自己則是運轉《瀚海重冥訣》,身形隱於黃濁的湖水之中。
下一刻。
便見青鋒揮舞著一雙大鉗子,張牙舞爪地向著湖底鑽去,同時神識之力四下里擴散,大呼小叫地開始叫罵起來。
「元那賊泥鰍,你蟹爺爺又來看你了!」
「好孫兒,前幾日不是猖狂得很麼?還說要你蟹爺爺向你進貢血食,今天爺爺我光臨你的寒舍,蓬畢都生輝了起來,怎不見你準備八抬大轎來迎我?」
「好臭!好臭!憑你也敢叫什麼星湖龍王?你蟹爺爺我拉的一泡臭屎都比你這蠢泥鰍更有龍相!」
聽著青鋒在下方不絕於耳的臭罵,林遠嘴角微微抽搐,感覺到了一陣精神污染。
片刻之後。
便見下方本就渾濁的水體霎時間泥沙翻滾了起來,緊接著一道土黃色的修長身體一閃而逝,飛快地朝著青鋒的方向游去。
轟!
一團土黃色的法光重重襲來,狠狠地撞在青鋒的甲殼之上,卻也只是撞得青鋒妖軀微微一晃,只留下星星點點的淺淺白印罷了。
「大螃蟹,給本王住口!」
一道有些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
赫然便是那泥鰍妖現身了。
此妖身長丈許,漆黑的身軀之上遍布淡黃色的斑點,兩條長長的須子從嘴邊垂開,遊動之際,淡淡的土腥氣瀰漫四周,隱隱約約釋放出一股頗為沉重的法力氣息。
青鋒獰笑一聲,揮舞著大鉗子便上去追打,而那泥鰍精則是將身一扭,靈活無比地從它鉗下逃開,數十道泥沙匯聚而成的土龍呼嘯著向青鋒身上捲去,立時便將他困住片刻。
待青鋒揮舞著大鉗從中脫困時,那泥鰍精已然和它拉開一段距離,得意洋洋地看著它大笑道:「蠢!蠢!蠢!真是一頭大蠢物!憑你也想抓住本王,做你的美夢去罷!」
青鋒陰沉道:「狗屁星湖龍王,你便只會躲嗎?我看你這輩子都是一條臭泥鰍!」
泥鰍精冷笑:「本王血脈高貴,又豈是你這下賤的螃蟹精可以置喙的?我見你出口成章,本以為還有些學問,卻不想你竟連最基礎的常識都不了解!
我問你,難道你沒聽說過泥鰍又名墮龍」嗎?我家先祖本就是龍,無非是因為懶惰被貶斥下凡,可墮龍依舊是身具龍性,早晚有跨過龍門的一天,我自稱星湖龍王又有甚麼不合適?」
青鋒聞言登時氣息一滯,兩隻舞動的大鉗子僵在身前,顯露出有些侷促的樣子來。
它生性好讀書,可惜所接觸的書本不成體系,雖自詡肚子裡有點兒墨水可到底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每次賣弄之時最怕遇上真的讀書人,將自己的「人設」給拆穿。
一時間它心中念頭閃爍,有些陰晴不定地暗忖道:「他奶奶的,泥鰍又名墮龍?這是哪本書上說的?看這臭泥鰍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該不會它比我有學問吧?可恨————老爺這次給我帶的書我還未來得及認真研讀————」
「放你娘的臭屁!」
所幸青鋒還未忘記自己的任務,當即便不再糾結此事,破口大罵道:「等你跨過龍門,你蟹爺爺我早就成仙作祖了!且看你爺爺我今天大展神通,先將你剁碎吃了才是!」
說罷周身妖力涌動,強烈的靈光在其甲冑之上凝聚,儼然是要施展什麼強大的法術神通。
泥鰍精見狀心中微微一凜,這頭死螃蟹畢竟是二階中品的修為,正面較量自己不是對手,它正欲動用天賦能力遁地而去,忽見青鋒身上靈光微微一閃,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驟然盪開。
霎時間,便聽青鋒慘叫一聲,痛呼道:「不妙,老爺來洞府尋我了!」
它原本正在醞釀的法術瞬間崩潰,整隻蟹更是仿佛在承受劇痛,妖軀不斷抽搐,再顧不得留在這裡糾纏,而是駕馭水流欲要浮出水面,朝著自家洞府的方向逃竄而去。
「這頭蠢螃蟹身上的禁制發作了?好好好,今日合該本王逆戰二階中品,好好美餐一場!」
親眼目睹這一幕,泥鰍精瞬間狂喜,毫不猶豫地便一甩尾巴,閃電般朝著青鋒襲去!
它早就知道青鋒是有主人的,這頭大螃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地盤附近,也正是受了主人命令在周圍搜尋著什麼寶物。
正因如此,它才心中不忿,只因它覺得這片水域附近的寶物都該是自己的,故而時常跑去給青鋒搗亂。
今日這頭大螃蟹打上門來,它本還覺得晦氣,卻不想竟是天賜良機!待吃了這頭大螃蟹,自己的實力定能更上一個台階!
「哈哈哈哈————蠢螃蟹,叫你給人族為奴,一條可憐的看門狗罷了,人家隨意催動禁制便能要了你的狗命!」
泥鰍精大笑著追來,話音尚未落下,忽覺周遭水流猛地一燙,無數絲絲縷縷的赤金焰流已然將它包圍了個水泄不通,而後陰氣呼嘯涌動間,一團漆黑的影子直直朝著它頭頂撞去。
轟!
登時,泥鰍精渾身猛地一僵,只覺大腦似被凍住了一般,呆滯了一息。
等它再恢復意識之際,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已然頂住它的眉心,只消再向前一寸,便能絞碎它的腦子。
「臣服,或者死。」
一道身穿淡青道袍的青年修士身影,正隨意地看著它,面無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