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露天電影
顧曉天幾人跑出一段，回頭一看，姜安安壓根沒追。
狗子同學頓時不嘚瑟了：
「老大，她是不是找老師告狀去了？」
另一個小弟緊張起來：
「老師家就住你家隔壁，會不會今天就去找你媽媽啊？」
顧曉天的臉色變了。
他媽媽生他後傷了身子，常年病著，最怕操心。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回跑。
追進學校才發現，姜安安沒去辦公室，而是去了一年級的班級。
顧曉天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沒走，偷偷躲在一旁，隨時準備攔可能會去告狀的姜安安。
姜安安剛走到一年級教室門口，空間倉庫突然跳出一條返利：
【趙小虎算術15分提至18分，返利0.5元，工業券1券】
姜安安：「……」
趙小虎？誰？
她的輔導隊伍目前只有秦壯壯和她同桌，這人哪來的？
就在這時，一年級教室里傳出秦壯壯的聲音：
「趙小虎，你怎麼這麼笨，我都教你兩遍了，你才比昨天多做對一道題。」
姜安安：…………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教室門打開，秦壯壯一抬頭就看見姜安安，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不許在學校跟我說話嗎？」
語氣卻沒以前那麼沖了。
他對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說：
「她就是連跳三級，在三年級考滿分的姜安安，現在住我家。」
那小表情，居然還有點驕傲。
趙小虎乖乖地開口：「安安同學。」
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秦壯壯一腳：
「叫姐！她比你大！」
趙小虎揉著屁股，憨憨地改口：
「安安姐。」
問，「我能和壯壯一起跟著你學嗎？」
姜安安求之不得。
況且這還是個真正的小天使。
她笑的無比真誠，點頭：
「你真想跟我學？」
趙小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想，壯壯說跟你學能考高分。」
掰著指頭數起來，「考高分，我爸、我媽會獎勵我1塊錢，我哥、我姐會給我5毛錢。」
姜安安：「好呀！」
秦壯壯卻不高興了，他這人極護食兒。
眼看他嘴巴撅起，姜安安連忙給順毛：
「你都會主動教別人了，叔叔阿姨知道肯定高興。」
秦壯壯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那……那當然！」
姜安安現在可以確定：
她教的人再去教別人，空間倉庫也會給她返利！
簡直是意外之喜。
她招呼秦壯壯和趙小虎：
「走，去服務社，我請你們吃冰棍。」
秦壯壯眨巴眨巴眼：
「我零花錢花完了。」
「我有。」姜安安拍拍口袋，
「大姐昨天給的一毛。」
秦壯壯立馬來勁了：
「那我要吃三分錢的冰棍！不要一分錢的水果糖！」
三個身影說說笑笑往服務社走，躲在暗處的顧曉天看得清清楚楚。
狗子同學小聲問：「老大，她怎麼沒去找老師告狀？」
顧曉天悶聲道：
「這周六操場上放露天電影。」
他的一眾小弟大驚：
「姜安安……她真要把那張紙貼過去？」
顧曉天沒說話。
……
周五放學，姜安安堵住了顧曉天一行人的去路：
「把乘法口訣表背熟，周一我檢查。」
顧曉天梗著脖子：
「我憑什麼聽你的？」
「憑這個。」姜安安把打賭的紙亮在他們面前。
為了先把這群犟種哄妥協，她先退讓了一步，
「只要你們跟著我學，全部考試及格後，我就把這個還給你們？」
狗子同學立馬道：「可我已經及格了。」
「我說的是全部。」姜安安看向其他人，
「你們之後可以跟狗子學，但前提是得先在我這兒把乘法口訣表背了。」
完成她的學習任務，他們就算她的「直系學員」。
後面再交給狗子帶，返利也不會少太多。
這是她這兩天從趙小虎身上試驗出來的經驗。
一個小弟湊到顧曉天耳邊：
「老大，我覺得這個可以接受。」
「要學你學！」顧曉天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帶著人跑了。
姜安安：「……」
……
周六下午，秦麗華帶著姜安安和秦壯壯去操場上看電影。
她今天難得地換下了褲裝，穿了件的確良裙子。
人都變得柔和了。
姜安安狐疑地看了她好幾眼。
秦壯壯直接大喇喇嚷出口：「大姐，你那個下鄉的男同學回來了？你答應當他女朋友了嗎？」
秦麗華臉一紅，平時那點嚴肅冷淡全沒了：
「你知道什麼是女朋友嗎？」
「我當然知道！」秦壯壯搖頭晃腦，「二姐說……」
意識到他把秦麗婭出賣了，趕緊捂嘴。
秦麗華似乎沒空計較，掏出兩毛錢和票，推了推他們：
「去買零嘴。」
姜安安順著秦麗華頻頻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他脖子上圍著條白圍巾，一半在前一半在後，端的是「五四」知識分子的派頭。
周身透著文氣。
見他朝這邊走過來。
姜安安拉起秦壯壯就往服務社走：
「我想吃麻餅，你想吃什麼？」
秦壯壯果然被帶偏：
「我要糖水冰棍！」
「現在才四月，你不嫌冷啊……」
等兩人買完東西回來，秦麗華已經不見了。
操場上人越來越多。
兩根竹竿已高高支起一塊白色幕布，準備放映《地道戰》。
幕布前後小板凳、小馬扎，密密麻麻排了一大片。
姜安安看見趙小虎和幾個小孩直接坐在地上，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大人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有人端著搪瓷缸子喝水，有人嗑瓜子。
她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曉天。
他正虎視眈眈地戒備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