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顧夫人病危

  顧政委已派車來接。

  姜安安懵了一瞬，扔掉手裡的氣槍就跟秦嶼跑。

  「安安，你不能去。」莫爺爺在身後喊。

  秦嶼回頭就對上小丫頭焦急、想去的眼神。

  微頓，將她也撈上了車。

  顧政委的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沒說什麼，一腳油門將車開得飛快。

  姜安安從上車便打開空間，忙找上月獲得的【一次性合成票】。

  相較於隨機合成功能的不確定性。

  返利給的【一次性合成票】能精準合成兌換票。

  秦嶼轉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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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小小的手緊緊攥著他一根手指頭，垂著小腦袋，緊張地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

  他眸色漸深。

  接上廖老，車子剛到醫院門口停穩，院長和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已經迎了出來。

  不等他們開口寒暄，廖老已道：

  「說情況。」

  周醫生面無人色，眼裡更是深深的憤怒：

  「師爺爺，那張藥方的藥材肯定被人動了手！」

  廖老眉頭擰成一道深褶，聲音威嚴，打斷他：

  「動沒動手，是保衛科的事，你的身份是醫生，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周醫生頓時脊背繃得筆直，臉上又臊又愧，立馬道：

  「氣機逆亂，四肢抽搐，陰竭陽越，危在旦夕。」

  他用中醫的專業術語回的話。

  姜安安只聽懂顧夫人危在旦夕了，完全沒聽明白她到底啥症狀。

  她要在空間兌換藥品或藥方，得知道症狀才行。

  廖老被急匆匆帶進搶救室。

  顧政委像一座鐵山似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顧曉天抱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牆角連哭都不敢發出聲。

  姜安安牽著秦嶼的手，大眼睛透過門縫，望著裡面忙碌的白衣身影。

  任秀蘭和眾醫護人員們對顧夫人血壓、心率、基礎體徵監測等指標緊張而密切檢查著。

  廖老和其他一眾中醫配合著望聞問切。

  不多時，廖老出來了。

  顧曉天一抹眼淚，跑到顧政委腿邊，急迫地望著廖老。

  顧政委冷硬的聲音發顫，問：

  「我愛人……怎麼樣？」

  廖老總是平緩如古井的氣息，此刻都重了幾分，儼然怒到了極致：

  「藥性相剋，中毒。」

  顧政委眼中布滿血絲，呼吸又沉又重，每一下都帶著克制到極致的焦躁：

  「解毒需要什麼？」

  「……沒時間了，」廖老目光掃過顧政委父子，帶著幾分無力與不忍，

  「你們進去吧，多陪陪她，送最後一程……」

  顧曉天哇地一聲大哭。

  顧政委把兒子的臉按到大腿上，似再也克制不住，聲音如重錘砸出：

  「先解毒！」

  廖老平和地包容著他的失態，說：

  「解毒需要找毒源，配置解藥，幾分鐘時間……」

  「廖老，師爺爺！」搶救室內突然傳來急聲。

  廖老嘆了口氣，聲音沉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我先施針，多給你們些時間。」

  短短几句話，顧政委的脊背像被壓彎了。

  廖老的醫術無人質疑。

  這次真的……恐怕沒辦法了。

  姜安安忙在空間找「臨時吊命的藥」。

  找到後，還不及她高興，上面已提示：

  【您現階段只有一次兌換權限，已使用】

  她猛地仰起頭，看向秦嶼。

  秦嶼察覺後低頭。

  只見姜安安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絕望的發慌。

  他微頓，轉頭看了向跟廖老進搶救室的顧政委。

  「媽！」顧曉天嚎啕大哭的聲音從病房傳出來。

  秦嶼手指挑開他脖頸最上面的扣子，從裡面拉出根黑繩子。

  姜安安看到了繩子下拇指大的小葫蘆。

  是她曾給他的藥瓶。

  秦嶼取下後，開口：

  「顧政委。」

  顧政委沒停，只說：「我知道，與藥方無關。」

  「……我這有粒藥，據說能延長救助時間，24小時內管用。」秦嶼聲音平靜。

  廖老和顧政委猛地同時回頭。

  「我沒用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作用。」秦嶼把藥從小葫蘆里倒入手心，遞出去。

  廖老立馬拿過去，掐了一小點聞著辨藥材，問：

  「和藥方出自一人之手？」

  秦嶼沒答。

  時間不允許廖老對藥丸進行研究，他看向顧政委，等他決定。

  半秒不到，顧政委拿起藥丸大步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門再次合上。

  對面樓道口的林美婷收回探出的頭，匆忙跑回她媽辦公室：

  「媽，怎麼辦？廖老也救不了。」

  語無倫次，「我加那些藥只是想讓顧阿姨病發，我們來救她，我真的沒想害死她。」

  戚雪珍緊緊捏著手裡的筆，抬頭死死盯著女兒：

  「慌什麼，藥方是任秀蘭給她用的，出了問題，也是任秀蘭的問題。」

  林美婷立即反應過來她媽的意思，悶頭來迴轉圈，試圖鎮定：

  「對，對，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搶救室里，顧曉天的哭聲漸小。

  姜安安扒著門縫，看到裡面的醫護臉上都鬆了口氣。

  她一回頭。

  秦嶼正瞧著她。

  姜安安：「……藥好像有用。」

  秦嶼把小葫蘆重新戴回脖子，問：

  「你那個嬸子寄來的藥方里，有解毒的嗎？」

  姜安安：「……」

  找出解毒方，意念「兌換」。

  慢吞吞從口袋掏出來，低著頭，默默塞進秦嶼手裡。

  秦嶼：「……」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醫護人員呼啦啦出來。

  顧夫人被推往重病室，顧曉天拉著她媽媽的手追著跑。

  顧政委停在秦嶼和姜安安面前，眉間面上的情緒，最後只化為一句話：

  「我欠你們一條命。」

  秦嶼沒說什麼，轉頭問廖老：

  「配解藥需要多長時間？」

  「我儘量，」他看向顧政委，

  「但毒性劑量實在太大，解藥方子要試，發揮作用需要時間。」

  「你夫人前面的病根沒除，虧空也沒來及補，如今……」

  顧政委平日裡沉穩冷硬的臉上，只剩下掩不住的憔悴，問：

  「還有多久？」

  廖老：「一年半載。」

  秦嶼沉默地聽他們說完，道：

  「顧政委，車送我回去一趟。」

  又說，

  「保衛科該介入查兇手了吧？」

  廖老率先反應過來：

  「你有現成解毒的方子。」

  目光不由往秦嶼牽著的姜安安看去一眼，眸子微動，道：

  「我隨你去取。」

  顧政委派司機送走秦嶼三人。

  他轉身走進醫院時，眉骨狠狠一壓，眸子黑的發寒，對警衛員道：

  「通知大院保衛科，給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