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桿釣起個億萬集團?這操作誰看誰迷糊
金水灣一號別墅。
巨大的落地窗前,湖光瀲灩。
雖然現在的湖水還有點渾,岸邊還堆著建材,但這並不妨礙蘇晚意發瘋。
她穿著那雙磨損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磚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真皮沙發……施華洛世奇水晶燈……全自動馬桶……」蘇晚意捂著胸口,感覺有點缺氧,「小余,這真是給我們的?」
蘇茜更是興奮得像只剛出籠的小雞,在幾百平米的客廳里跑來跑去,最後撲進那個比她原來臥室還大的衣帽間裡尖叫。
而在這個充滿金錢腐朽氣息的豪宅里,畫風最清奇的,依然是餘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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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蹲在價值六位數的真皮沙發旁,專心致志地往那根燒黑的馬桶搋子杆上纏膠帶。
「滋啦——」廉價的透明膠帶被撕開。
他把一個二十塊錢的地攤貨漁輪,硬生生綁在了這根名為「降龍鞭」的法器上。
「完美。」
餘閒彈了彈這根被命名為「降龍鞭」的玩意兒,眼神比看初戀還深情。
蘇晚意嘴角狂抽,絕望扶額:「你……確定要拿這通下水道的東西,去全江城最貴的湖邊?」
「膚淺。」
餘閒從冰箱拎出一塊凍肉,腳踩人字拖,手持馬桶搋,氣場兩米八。
「萬物皆可釣。走了,去試試水。」
……
湖邊工地,烈日當空。
王大富正指著工頭唾沫橫飛:「誰讓你鋪水泥的?大師說了種蘆葦聚氣!再敢亂動,老子把你灌水泥柱子裡!」
「王總,這可是黃金湖岸線啊……」工頭一臉便秘。
正吵著,一道慵懶的人影晃了過來。
王大富眼珠子一亮,立馬從藏獒變哈巴狗,一路小跑迎上去:「大師!您來巡視法陣了?」
周圍工人紛紛側目,眼神古怪。
這就大師?
大褲衩、人字拖,手裡還拎著個……燒火棍?不對,那特麼不是個通廁所的搋子嗎?!
餘閒無視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岸邊,往水裡瞥了一眼,眉頭緊鎖。
「水太瘦。」
新挖的人工湖,沒微生物,魚不開口。
「瘦?」王大富一愣,腦補系統瞬間過載,「大師是說……財氣單薄,存不住錢?」
餘閒懶得解釋生物鏈,隨口吩咐:「沒生機。去拉兩車發酵好的雞糞,全倒進去。」
「雞糞?!」
包工頭差點原地起跳:「王總!這可是頂級別墅區!倒雞糞還不臭氣熏天?業主不得把售樓處砸了?」
王大富也懵了,猶豫道:「大師,這……」
「想不想這盤棋活?」
餘閒熟練地給魚鉤掛肉,頭也不抬:「這叫『污泥生蓮』。現在的臭,是為了以後的香。不懂就照做。」
其實就是最簡單的肥水,但這幫土老帽哪懂?
王大富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聽大師的!倒!就要那股子『大糞』味兒!這就叫接地氣、聚財氣!快去!」
工頭們像看瘋子一樣去安排了。
終於清淨了。
餘閒站在岸邊,手腕一抖,那根馬桶搋子劃出一道極其詭異的拋物線。
「咻——!」
不得不說,這塑料杆韌性無敵。肉塊精準落入三十米外的回水灣。
餘閒把「降龍鞭」往爛泥里一插,找塊磚頭一屁股坐下,閉目養神。
10分鐘。
20分鐘。
周圍工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輕蔑。
「這能釣上來魚?我看是在釣鬼吧?」
「拿個搋子釣魚,這人腦子指定有大病,王總怕是被騙了。」
蘇晚意站在後面,臉紅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大富腿都站麻了,忍不住小聲試探:「大師,這……能有動靜嗎?」
「噓。」
餘閒眼皮都沒抬,「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願者上……」
話音未落。
那根插在泥里的馬桶搋子,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緊接著,直接彎成了一個滿月大彎弓!
「嗡——!!」
廉價的塑料杆竟發出了類似二胡的悽厲顫音!
「臥槽!」包工頭手裡的煙嚇掉了,「真有貨?!」
餘閒猛地睜眼,鹹魚氣質瞬間消散。
這手感……沉!死沉!
「巨物!一定是巨物!」
但他這根杆子可是特製的……不對,再特製也是塑料和透明膠帶啊!這要是硬拉,肯定爆竿!
「嘖,麻煩。」
餘閒鬆了松卸力,衝著旁邊目瞪口呆的王大富招了招手,語氣不耐煩:
「看什麼戲?掛底了,讓你的人下去摸摸。動作輕點,別驚了我的魚,更別弄斷我的線。」
王大富一聽,渾身肥肉一顫,腦補雷達瞬間響徹雲霄!
掛底?
不!這分明是潛龍在淵,不願出世!大師這是在借人力「請龍」啊!
「快!都愣著幹什麼!」
王大富指揮戰役一樣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全給我下去!大師釣住『龍王爺』了!誰敢把線弄斷了,我讓他陪葬!下去抬!給我抬上來!!」
「撲通!撲通!」
十幾個工人心裡犯著嘀咕,但更怕老闆發飆,一個個下餃子似的跳進渾濁的泥湯里。
餘閒叼著根草,穩坐釣魚台,不停的打著哈欠,肯定是昨晚睡覺被蘇茜那小妮子吵鬧的。
手裡拽著馬桶搋子指揮:「左邊點……對,往深了摸……小心點,那是個硬茬子。」
水下,幾個水性好的工人潛了下去。
幾秒種後,水面炸鍋了。
「摸到了!好硬!全是鐵鱗片!」
「我也摸到了!方方正正的……臥槽,這龍怎麼長得像個鐵坨子?」
「太沉了!起不來!上吊車!快上吊車!」
岸邊一片混亂,又是掛繩索,又是開弔車。
餘閒看著這場面,眼角抽搐。
為了條魚,至於上吊車嗎?現在的魚都進化出裝甲了?
「起——!!」
伴隨著吊車轟鳴和幾十個工人的號子聲,水面劇烈翻湧,泥漿四濺。
一個滿身淤泥的龐然大物,終於被緩緩吊出了水面。
「出來了!龍翻身了!」王大富嚇得捂住眼睛,生怕被龍氣衝撞。
「砰!」
一聲巨響,那個掛著水草和爛泥的鐵疙瘩重重砸在岸邊的軟泥地上。
全場死寂。
沒有什麼金鱗巨龍,也沒有什麼大草魚。
那竟然是一個……鏽跡斑斑、半人高的巨型保險柜?!
餘閒看著那個鐵柜子,手裡的馬桶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臉黑得鍋底似的,心態徹底崩了。
空軍。
特麼的又是空軍!
合著那幫人折騰半天,又是下水又是吊車,就給我撈上來個鐵皮柜子?
「誰特麼把這種大型垃圾扔湖裡?!素質呢?!」
餘閒氣得想上去踹兩腳。
這玩意兒能燉湯嗎?能紅燒嗎?
然而,還沒等他發飆,旁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仿佛死了親爹般的嚎叫。
「爸——!!!」
王大富瘋狗一樣衝過去,不顧滿身泥污,用袖子瘋狂擦拭櫃門上那個模糊的「宏達」鋼印。
「這……這是我爸當年被綁架時丟的那個保險柜?!」
王大富手抖得像帕金森,眼淚鼻涕一起流,聲音都在劈叉:
「這裡面……這裡面是我們集團丟失十年的原始地契啊!那是幾塊市中心的核心地皮!價值幾十個億啊!!」
「轟!」
全場譁然!
所有工人的下巴都砸在了腳面上。
十年前宏達老掌門遭遇綁架,地契遺失,導致集團差點破產,這一直是江城的未解之謎。
沒想到,竟然沉在這個剛挖通的暗河河道里?
更沒想到,被這位「大師」用一根通廁所的搋子,甚至還沒動用真氣,只是指揮幾個人,就輕描淡寫地給釣上來了?!
「噗通!」
王大富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對著餘閒「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神人!您是真神人啊!!」
「這哪裡是釣魚,這是釣回了我的命!釣回了宏達的半壁江山啊!」
餘閒:……
他看著那個破柜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胖子,心裡只有一句MMP。
我只想釣條鯽魚燉個湯,怎麼就這麼難?
「大師!這恩情我王大富沒齒難忘!」
王大富激動得語無倫次,滿臉狂熱:「這湖!以後就是您的私產!這別墅,馬上過戶!以後您就是我親爹!!」
「別亂叫爹,我有閨女。」
餘閒嘆了口氣,一臉落寞地收起「降龍鞭」,眼神里滿是身為頂級釣魚佬的絕望。
「把這破爛玩意兒拖走,別污染水源。還有,明天記得倒雞糞,少一車都不行。」
說完,他意興闌珊地轉身就走,背影蕭索而孤寂。
在蘇晚意和眾人眼中,這是視幾十億如糞土、事了拂衣去的高人風範。
只有餘閒自己知道,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難道『空軍佬』的詛咒真的無解嗎?」
夕陽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在不遠處的草叢裡,幾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個剛剛出水的保險柜,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