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玩意兒是我畫的?!


  早晨七點半,金水灣別墅。

  空氣里瀰漫著煎蛋的焦香和淡淡的咖啡味。

  

  餘閒光著腳丫子從二樓晃蕩下來,踩在被陽光曬得微暖的大理石地板上,嘴裡卻依舊罵罵咧咧。

  「大富!王大富!你個小王八蛋死哪去了?」

  「哎喲我的爸!」

  話音剛落,王大富就圍著個碎花圍裙,手裡還攥著個鍋鏟,從廚房裡沖了出來。

  「去!給我買雙拖鞋!」

  餘閒一屁股癱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就開始剝皮。

  「要那種鞋底帶防滑紋的,耐磨的!」

  「帶子必須是尼龍加固的!」

  「昨晚那雙十幾塊的破塑料,害得老子差點在泥坑裡劈叉!」

  「好嘞!馬上就去!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王大富點頭如搗蒜。

  蘇晚意端著兩盤剛煎好的溏心蛋從廚房走出來。

  她看到餘閒那雙光著的腳,又瞥見地板上被他踩出來的幾個髒腳印,好看的眉毛擰了起來。

  「家裡給你定製的皮鞋、運動鞋堆了一整個衣帽間,你非不穿,偏要穿那十塊錢三雙的破拖鞋去荒山野嶺。」

  「現在好了吧?腳底板上劃了兩個大口子,活該!」

  她嘴上雖然數落著,手卻沒停,把一盤煎蛋放在餘閒面前,又把垃圾桶往他手邊挪了挪。

  「茜茜剛才下樓,看見你昨晚換下來的髒衣服上的血跡,心疼得眼圈都紅了,一個勁兒問她余叔叔是不是受傷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樓梯上蹦蹦跳跳地沖了下來。

  蘇茜背著她那粉色的小書包,手裡高高舉著個筆記本電腦,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余叔叔!余叔叔!你又上熱搜了!」

  「第一名!後面還帶個紅色的『爆』字誒!」

  餘閒一陣頭疼。

  「不就是釣上來一個破鐵箱子嗎,那幫網友天天吃飽了撐的。」

  「這算個屁的爆點,等老子哪天閒著沒事,去遠洋釣條三百斤的藍鰭金槍魚回來,那才叫真本事。」

  「才不是因為鐵箱子呢!」

  蘇茜把筆記本電腦直接懟到餘閒的鼻子底下。

  「網上都說你是隱藏在民間的摸金校尉!」

  「用的不是魚竿,是分金定穴的水下尋龍訣,專門幫國家找失落寶藏的!」

  「噗——」

  餘閒一口橘子汁差點沒噴出來。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想吐槽兩句這屆網友的想像力比他釣的魚都離譜。

  就在這時!

  「——吱嘎!!!」

  別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王大富剛準備出門買拖鞋,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

  他下意識地跑到落地窗前,扒著窗簾縫往外看了一眼。

  他那兩條胖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爸……爸!外面……外面來了,來了…….!」

  他聲音都變調了。

  「全副武裝!手裡還……還帶著那種防爆的大盾牌!」

  「什麼玩意兒?」

  餘閒還沒反應過來,門鈴被人按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

  「去開門啊!愣著幹嘛!」

  餘閒皺著眉道。

  「我……我腿軟……」

  王大富扶著牆,哆哆嗦嗦地擰開門鎖。

  門一開,昨晚那個穿著常服的少校楚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楚鋒的身後跟著三個頭髮花白、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的老頭。

  走在最前面的,是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他胸前佩戴的絕密通行證上,隱約能瞥見一個「李」字。

  這位李老一頭花白的頭髮亂得像被十二級颱風刮過的鳥窩,身上那件代表著頂尖科研身份的白大褂更是布滿褶皺,顯然是昨晚連軸轉熬了個通宵,直接從實驗室殺過來的。

  別看他滿臉的老年斑,身形也有些佝僂,但在科研界,這可是位跺一跺腳,連省廳一把手都得站著聽訓的泰斗級人物。

  「余先生,萬分抱歉,一大早前來打擾!」

  楚鋒一進門,身體猛地繃直,對著一臉懵逼的餘閒,「啪」地一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那眼神充滿了敬畏。

  餘閒手一抖,嚇得半個橘子掉回了果盤裡。

  「不是……你….你這是要幹嘛?」

  「我昨晚筆錄不是都做完了嗎?」

  餘閒一臉無奈地指了指門外:「那破箱子裡到底是核彈頭還是生化武器,跟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平頭老百姓可沒半毛錢關係。」

  他攤了攤手,認真道:「我發誓,我真就是去打個窩,順便釣個魚而已。」

  楚鋒嘴唇緊抿,沒有說話,只是側開了身子,讓出了身後的位置。

  他身後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李老,一下就竄了上來!

  這老頭年紀挺大,腿腳卻出奇的利索,幾步就跨到了茶几前。

  他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顫抖著撕開一個文件袋的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余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老頭非常激動。

  他指著那張照片。

  「您昨晚拼著手受傷的風險,把這個代號『404』的箱子從水底弄上來,絕對不是偶然!」

  「我們在箱子最核心的那張絕密圖紙上,發現了這個東西!」

  餘閒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順著那根顫抖的手指看過去。

  照片上,是一張泛黃的特種防水圖紙的局部特寫,拍得非常清晰。

  在圖紙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其潦草、像是繪製者隨手畫上去的標誌。

  那是一個……一個高壓鍋的氣壓閥,外面還交叉著兩根魚骨頭。

  畫得很抽象。

  筆觸很隨性。

  但在餘閒看到這個圖案的時候,他的腦瓜子「嗡」的就炸了!

  這不是前世的自己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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