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后帶著鋪蓋卷上門了


  餘閒伸手撥開王大富那堵肉牆般的後背,他探出腦袋往鐵藝大門外打量。

  門外沒有預想中拿著防爆盾的特警,更沒有那幫穿著白大褂的科研怪人。

  石階上站著三個戴著寬邊墨鏡的女人,腳邊還堆著四個半人高且印滿大牌老花圖案的定製行李箱。

  汪菲抬手摘下蛤蟆鏡,那張素麵朝天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掩不住的疲憊。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燕麥色羊絨衫,搭配一條洗得發白的直筒牛仔褲,那晚在爛泥地里硬剛大魚的那股子狠辣被這身居家打扮收斂了許多。

  秦月杵在左邊,她兩條胳膊被手裡提著的大號航空化妝箱,這會兒正張著嘴大口喘氣。

  餘閒看著秦月撇了撇嘴。

  「秦月,我看你最近挺閒的啊。」

  餘閒雙手抱胸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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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整天圍著汪菲轉,連這種搬運的粗活都親自上手了?」

  秦月把化妝箱往地上一砸,沉重的力道震得石板發出一聲悶響。

  她一邊揉著被勒出血印子的掌心,一邊斜著眼瞪餘閒。

  「我和菲姐那是過命的交情。」

  秦月沒好氣地甩了甩手腕。

  「我不陪著她,難道陪你這個只會釣破銅爛鐵的閒人?」

  右邊是個留著利落短髮的生面孔,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小西裝,正指揮著兩個肌肉發達的保鏢往台階上扛行李。

  「幹嘛?」

  餘閒堵在門口,眼神里滿是警惕。

  「拆家啊?」

  餘閒反手一指院子裡的監控。

  「省廳的專家前腳剛走,我家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單位,你們別亂來。」

  汪菲根本沒接他的話茬,她用力抽了抽鼻子,視線直接越過餘閒的肩膀鑽進了廚房。

  「溏心煎蛋?」

  汪菲咽了一口唾沫。

  「火候控制得不錯,聽這滋滋的餘響,邊緣肯定有一圈酥脆的焦邊。」

  她往前邁了一步。

  「余先生,我不請自來還沒吃早飯,添雙筷子不過分吧?」

  「過分。」

  餘閒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家雞蛋是按克計價的,一百塊一克。」

  餘閒作勢就要把門板合上。

  一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掌,卡進了門縫。

  汪菲疼得倒吸涼氣,但她那隻手硬是沒往回縮半寸,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餘閒的臉。

  「昨天在水庫邊說好的。」

  汪菲咬著牙忍住疼痛,眼神幽怨。

  「我贏了,你給我寫歌,寫歌這種事需要靈感的火花,更需要朝夕相處的深度共鳴。」

  她趁著餘閒發愣的空隙,用力推開門板擠了進去。

  「我連夜退了江城大飯店的總統套房,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就在這兒紮根了。」

  餘閒瞪圓了眼睛,他看看汪菲,又看看那一堆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行李山。

  「你腦子進水了吧?」

  餘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這兒老婆孩子熱炕頭,你堂堂樂壇天后跑到我這兒來打地鋪?」

  他指著院牆外的動靜。

  「外頭那些狗仔要是聞著味兒過來,能把我這房頂給掀了。」

  「這你儘管放心。」

  汪菲側頭示意了一下身邊的短髮女人。

  「陳姐已經把方圓十里的眼線清理乾淨了,金水灣的安保級別,連只蒼蠅都別想混進來。」

  汪菲從秦月手裡拽過一個繫著絲帶的精美禮盒,她身子一矮,直接從餘閒的胳膊底下鑽了進去。

  扯著嗓子沖屋裡喊。

  「晚意姐!」

  她提著禮盒快步走向客廳。

  「茜茜,我來看你們了!」

  蘇晚意正捏著半個剝開的橘子,手裡還拿著擦餐桌的抹布,聽到動靜後滿臉疑惑地走出來。

  看到汪菲的那一刻,蘇晚意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雖說昨晚在電視直播里見過這位天后的雷霆手段,但活生生的大明星帶著全副鋪蓋卷堵在自家門口,這畫面實在太離譜。

  「菲姐?」

  蘇晚意把抹布藏到身後,聲音里透著幾分拘謹。

  「叫什麼姐。」

  汪菲快步上前挽住蘇晚意的手。

  「叫菲菲就行。」

  把禮盒硬塞進蘇晚意懷裡。

  「昨天走得急,沒來得及正式拜訪。」

  汪菲指著禮盒上的法文標籤。

  「這是法國那邊加急空運來的限量版,一點心意,晚意姐皮膚底子這麼好,用這個最合適。」

  蘇茜背著粉色小書包從沙發後面探出個腦袋,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汪菲和行李箱之間轉來轉去。

  「菲菲姐。」

  蘇茜好奇地眨著眼睛。

  「你是來我家長住的嗎?」

  她指了指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你要睡沙發嗎,我余叔叔打呼嚕的聲音震天響。」

  「茜茜真乖。」

  汪菲走過去伸手揉了揉蘇茜的小腦袋。

  「姐姐不睡沙發,姐姐付房租的。」

  秦月在門口瘋狂打眼色,那個短髮經紀人陳姐走上前,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到餘閒面前。

  「余先生,這是菲菲在您這兒三個月的食宿費。」

  陳姐報出一個數字。

  「密碼六個八,裡面有五百萬,不夠的話您隨時開口。」

  餘閒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他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在手裡掂量。

  「拿錢砸我?」

  餘閒冷笑一聲。

  「你汪菲一個電話就能廢掉張杰克和林耀東,這種手腕和資源,在江城橫著走都沒問題。」

  他剝開橘子皮,酸澀的味道在空氣中擴散。

  「說吧,到底遇上什麼難處了,非得賴在我這兒不走。」

  汪菲示意秦月和陳姐退到院子裡,然後親手把大門合上。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和汪菲。

  「張杰克那種貨色,廢掉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汪菲直視餘閒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高處不勝寒的落寞。

  「但我現在的危機,不是幾個跳樑小丑能比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變得低沉。

  「我出道十年,風格已經徹底固化了,大眾對我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審美疲勞。」

  「我的曲風成就了我,也束縛住了我。」

  汪菲緊緊攥住拳頭。

  「現在的我,就像走進了一個裝滿金銀財寶卻找不到出口的死胡同。」

  她死死盯著餘閒。

  「三個月後,全國巡演首場,定在京城鳥巢。」

  汪菲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封面印著燙金標誌的策劃案。

  她把策劃案推到餘閒面前,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那是華語樂壇的最高殿堂,也是我汪菲最後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餘閒斜靠在扶手上,手裡還把玩著那枚剛換上的高強力魚鉤。

  「鳥巢啊,那地方我知道,人挺多,就是離水庫遠了點。」

  餘閒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汪菲沒有理會他的冷笑話。

  「我要你親自操刀,為我定製兩首歌。」

  汪菲豎起兩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一首,開場曲。」

  「要那種前奏一響就能把鳥巢十萬人嗨翻。」

  餘閒挑了挑眉,沒說話。

  「第二首,壓軸曲。」

  汪菲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要深沉到骨子裡,要讓全場觀眾哪怕走出場館三天三夜,腦子裡還在迴蕩那段旋律,要讓他們哭著承認,這世上只有一個汪菲。」

  餘閒放下魚鉤,看著汪菲突然笑了。

  「汪天后,你這要求,可不是幾百萬房租就能打發的。」

  「我當然知道。」

  汪菲直視餘閒的眼睛,拋出了那個讓餘閒無法拒絕的籌碼。

  「所以,除了錢和資源,我還有一個最終計劃。」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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