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啟動「玉碎」計劃
電話接通,楚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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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先生!東南戰區雷達矩陣最後一次自檢完畢!但就在剛才,技術部在京城截獲了十三個高頻異常波動信號。」
楚鋒語速極快,「他們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正在瘋狂變換頻段企圖逃竄!請指示是否立刻啟動『一件不留』程序。」
餘閒看著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蔥烤鯽魚,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十三。
他低頭看了一眼盤子。
剛才在廚房,他剛好殺了十三條鯽魚。
「小楚,你是不是有強迫症。」
餘閒夾起一塊帶著濃郁蔥油的魚腹肉,放進嘴裡嚼了嚼,「不就是十三條雜魚嗎,我已經處理乾淨了,內臟都掏了,鱗也颳了,現在全在鍋里待著呢。」
電話那頭,楚鋒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發出一陣極其怪異的抽氣聲。
處理乾淨了?內臟掏了。
楚鋒猛地轉頭看向指揮中心的主屏幕。
那十三個紅色的異常信號源,就在餘閒輕飄飄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毫無預兆地變成了代表失去生命體徵的死灰色。
沒有交火,沒有抓捕,甚至沒有動用雷達矩陣。
物理層面的瞬間抹殺。
「余……余先生。」
楚鋒握著對講機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您是說,您已經親自……把他們下鍋了。」
「廢話,不然留著過年啊。」
餘閒吐出一根細小的魚刺,眉頭微皺,「火候剛剛好,外酥里嫩,別拿這種雞毛蒜皮的事煩我,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吃飯了。」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李瑤站在餐廳角落的陰影里,只覺得三九天的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外酥里嫩,內臟掏了。
她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京城那十三個帝國精英,在某種不可名狀的高維能量下,被瞬間碳化的慘狀。
他竟然一邊心安理得地吃著魚,一邊輕描淡寫地宣告了十三條人命的終結。
這就是高維惡魔的日常嗎,將他國的戰略底牌當做餐桌上的下酒菜。
東京都,地下五十米情報中心。
警報聲始終沒有響。
因為負責監控京城暗樁生命體徵的操作員,已經像一攤爛泥般滑到了桌子底下,連按下警報按鈕的思緒都被徹底碾碎了。
佐高丸藤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香檳,僵硬地盯著屏幕上整齊劃一變成灰色的十三個代號。
「怎麼回事。」
佐高丸藤聲音乾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司令官閣下。」
操作員牙齒瘋狂打顫,「就在一分鐘前,京城十三名高級暗樁的生物晶片,同時傳回了最高級別的痛覺信號,隨後全部熔毀。」
「死因。」
「晶片最後記錄的環境溫度,超過了三百度,他們……他們被烤熟了。」
啪啦。
高腳杯重重砸在地上,昂貴的香檳四濺,打濕了佐高丸藤的皮鞋。
他雙手撐著控制台,仿佛衰老了十歲。
蔥烤。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完全沒有啟動演唱會聲波陣列的情況下,隔著一千多公里的距離,精準地將十三個人原地蒸發。
「他這是在示威。」
首席專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司令官閣下,那是高維打擊,他根本不需要什麼介質,內場的兩萬個空座只是他用來騙取我們三個億經費的幌子!他真正的殺招早就在無形中布置好了。」
無邊的寂靜吞沒了指揮室。
敗了,敗得體無完膚。
他引以為傲的情報網,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案板上的魚,連翻個身的資格都沒有。
「司令官,我們現在怎麼辦。」
情報官們惶恐地看著他,絕望的氣息令人窒息。
佐高丸藤死死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瘋狂。
「啟動『玉碎』計劃。」
佐高丸藤聲音嘶啞,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既然他不在乎平民的死活,那我們就把整個京城體育場變成真正的煉獄,通知潛伏在東海艦隊內部的『深海』,不惜一切代價,篡改雷神溫壓彈的發射坐標。」
金水灣一號別墅。
餘閒吃得滿嘴流油。
這野生的土鯽魚就是不一樣,肉質緊實,鮮甜無比,比那些亂七八糟的海鮮好抽多了。
「大富,明天再去弄點蚯蚓。」
餘閒端起碗喝了口魚湯,「野豬溝那地方不錯,風水養人,魚也傻,明天咱們去釣幾條大板鯽,給你媽熬湯補補身子。」
王大富連連點頭,「好嘞爸,明天我把那套液壓搏魚裝備留在家裡,就帶兩根竹竿去。」
餘閒滿意地笑了。
這才叫生活。
沒有亂七八糟的算計,沒有那些神經病的越洋電話。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李瑤如蒙大赦,趕緊小跑著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姐,手裡抱著一個極其精緻的密碼箱。
「余先生,打擾您用餐了。」
陳姐走進餐廳,恭敬地鞠了一躬。
「又怎麼了。」
餘閒放下筷子,深深嘆了口氣。
「汪菲小姐的演唱會明晚就要正式開始了。」
陳姐打開密碼箱,裡面是一套純黑色的定製西裝,面料考究,「這是廣電領導和軍方聯合為您準備的特邀嘉賓禮服,他們希望您明晚能親自蒞臨京城體育場,坐在唯一保留的內場至尊席上,見證《如願》的實戰首秀。」
餘閒看著那套西裝,眼角抽搐了兩下。
去京城看演唱會?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野豬溝這麼個釣魚聖地,你讓我坐飛機去聽汪菲在那鬼吼鬼叫。
「不去。」
餘閒果斷拒絕,「告訴汪菲,衣服太緊,穿著勒肚子,我在家看電視直播就行了。」
陳姐面露難色,「可是余先生,楚少校說雷達矩陣的最終發射按鈕必須由您親自按下,這是對您的最高致敬。」
餘閒猛地一拍桌子。
「致敬個屁。」
餘閒徹底破防了,「老子就是給了她一張破傳單,哪來的什麼雷達矩陣,你們要聽歌就好好聽,別整天搞那些毀天滅地的動靜,我不去,誰愛按誰按。」
陳姐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合上密碼箱。
「明白了余先生,您是覺得這種級別的場面,已經不配讓您親自出手了。」
陳姐推了推黑框眼鏡,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頓悟光芒,「您放心,我會把您的原話轉達給楚少校,『誰愛按誰按』,這是一種何等超然的放權。」
餘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滾吧,都帶著你們的腦補滾吧。
陳姐剛走,餘閒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