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趙元吉賺奸妃一千兩銀


  魯春蘭見趙元吉要吟詩詞,激動的臉兒都紅了。

  

  她痴迷地盯著趙元吉,抖擻精神,細聽趙元吉吟誦。

  趙元吉便稍稍改動了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吟誦道: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倚床頭。

  夢中誰寄錦書來?心悸醒時,月滿小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何時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魯小姐,我這首《夜思》小詞寫得如何?」

  魯春蘭邊聽邊默默記誦,待趙元吉吟畢,她已爛記在心。

  但覺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一時激動的她粉面生霞,目光痴迷地盯著趙元吉,柔聲道:「夫君如何知道為妻的心思?」

  趙元吉心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犯花痴,也不嫌丟人。

  於是,他一瞪眼,大聲喝斥,「又來,誰是你夫君,這話你說早了哈!」

  魯春蘭一下驚醒,看了周圍眾人鄙夷,嘲弄的目光,便正色道:「逗你玩呢,這種詞我也會,沒什麼了不起。」

  旁邊的錢霜雪聽了趙元吉的詩,也覺心動,不由地想起了遠在天邊的孫知遠,心中黯然心傷。

  可她看到眼前的魯小姐對趙元吉情意濃濃時,又不由得憤悶:這個魯春蘭真不要臉,當街勾引我們家駙馬。

  因此待趙元吉怒斥魯春蘭,她心中又莫名地喜悅起來。

  只見趙元吉笑道:「魯小姐,我這首詞值不值一千兩銀子!」

  此時,旁邊的淑妃早就嚇得目瞪口呆:這魯春蘭到底是哪頭的?她怎麼也變傻了?怎能夸趙元吉的詩好呢?

  她急忙提醒魯春蘭,「魯小姐,你莫要犯渾!他這詩詞好嗎?」

  魯春蘭明白,自己若是說這首詞好,淑妃便輸了一千兩銀子。

  這淑妃愛財如命,若是讓她丟了這錢,以後定然要與趙元吉和自己過不去。

  因此,魯春蘭搖搖頭,「趙駙馬,這詞確實一般。算你是中等,不輸不贏可好?」

  她一邊說,一邊給趙元吉遞眼色。

  趙元吉明白她的意思,便冷笑一聲:「哼,堂堂千金小姐,居然如此小氣,為了一千兩銀子,居然昧著良心說本駙馬的詩不好!此事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他明著是罵魯春蘭,實際上是在數落淑妃。

  淑妃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

  怎奈她不占理,不便發作,只得咬牙忍著。

  魯春蘭佯怒:「趙元吉,莫要在本小姐面前猖狂!你有本事再吟一首來?若是吟得好我才服你!」

  趙元吉呵呵一笑:「莫說你一首,便是十首,百首,本駙馬也不愁。只是這一首價值五千兩銀子,你若出得起這價我我便吟來,你若是輸不起,那便罷了。」

  魯春蘭此生最愛詩詞,此外所有事物在她眼裡皆如糞土。

  不然她也不會求著太皇太后,讓自己嫁給親爹的仇人。

  因此,她便說道:「你且吟來,若是本姑娘滿意,便捐你五千兩銀子,若是本姑娘不滿意,哼,你依然要還錢的。」

  趙元吉笑向淑妃,「就依你!娘娘,您還敢賭不賭?」

  淑妃這次是長記性了,她把臉一板,「哼,小孩子家玩的遊戲,本宮無心參合。」

  趙元吉心想,如此自私自利,不顧天下百姓,愚蠢陰險卑鄙的女子居然能成為貴妃,真是蒼天不長眼。

  蔣二在旁邊看了不服氣,「姐,您就與趙駙馬賭一把又如何?便是賭了錢,也不可輸了面子呀!您若是輸了,兄弟我為您出錢!」

  淑妃雖然暗罵兄弟是個渾蛋,但也覺得他說得對。

  便向蔣二一瞪眼:「本宮豈能用得著你的錢?趙元吉,本宮就再與你賭上那一千兩銀子!但這次你這若是輸了,本宮定要打你三十大板!」

  趙元吉一拱手,道:「娘娘請聽好!」

  他略一思索,便吟誦起了秦觀的《鵲橋仙》: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魯小姐,我這首描寫牛郎織女七夕相會的詞如何?」

  淑妃年輕時皇帝不待見,如今又寡居多年,最聽不得這種詩。

  她還未等魯春蘭說話,便啐了一聲:「這種卿卿我我傷風敗俗的詩有什麼好?春蘭,你千萬莫上了他的當,輸給他五千兩銀子。」

  魯春蘭卻未曾聽見淑妃的話。

  她已沉醉於趙元吉的詩詞當中,垂頭反覆吟誦咀嚼著此詞,不覺嘴裡嘟囔道:「天吶,天吶,您究竟給了趙元吉多少才華,竟讓他隨口就能吟出這般動人心魄、足以傳世的佳作!莫說五千兩,就是五萬兩這詩也是值得。」

  淑妃見魯春蘭沉吟不語,心中著急:這丫頭在趙元吉面前,怎麼變得如此愚蠢!

  一句話便能定輸贏,你在此猶豫什麼!

  這首詞對錢霜雪來說,也是特別應景。

  她口中念叨著「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心中想著孫知遠,不覺潸然淚下。

  不由得對趙元吉的才華更加敬服,深恨自己當初有眼不識泰山,竟數次差點兒失手害死了他。

  旁邊的周平等官員聽後,也是議論紛紛,由衷讚美。

  趙元吉見魯春蘭如此反應,便知道自己贏定了。

  便說道:「魯小姐,你認輸了吧?」

  魯春蘭抬頭幽幽地看著趙元吉,「妾身輸得心服口服,明日便親自將五千兩銀子送上府去,如何?」

  淑妃聽了此話,又氣得心口疼。心想:你這個蠢丫頭原來是給趙元吉送錢的。

  你送錢與他,本宮說不得什麼。

  可我那一千兩銀子豈不是就輕易地打了水漂!

  你且等著,待我稟告太皇太后,看她老人家如何收拾你!

  趙元吉呵呵一笑,「甚好!」

  他抬頭望向淑妃:「娘娘,您說話可曾算數?」

  淑妃咬了咬牙:「當然算數,待本宮回去,便讓人與你銀兩送到府上!」

  趙元吉聽了,深施一禮:「臣代災民謝過娘娘。微臣如今忙著籌錢賑災,實是沒有功夫再作耽擱,臣告辭了。」

  淑妃無奈,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趙元吉帶著人,匆匆離去。

  直到看不見趙元吉的身影了,魯春蘭才面向淑妃,「不知娘娘召臣妾來此,有何要事兒?」

  淑妃很鬱悶:「本宮奉太皇太后的懿旨,命你來協助本宮收拾那趙元吉,給他一點兒顏色瞧瞧的。誰想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你倒反貼了他五千兩銀子。」

  魯春蘭臉一紅,「娘娘,臣妾以為趙元吉一心為國為民,並沒有不妥之處啊!」

  淑妃沒好氣兒地說道:「本宮真是納悶了,想不到你如此精明的一個人,見到趙元吉竟變得如此魂不守舍。若是這樣,你以後嫁了過去,豈不是要被他整得服服貼貼,如何為太皇太后效力?」

  魯春蘭便不敢言語。

  淑妃又憤怒地看向蔣二:「兄弟,你因何在趙元吉面前也變得如此愚蠢?」

  蔣二嘻嘻一笑,湊近道:「姐,我不蠢。趙元吉剛才跟我說了,兩萬兩銀子,他能給我買個好名聲,然後再幫我運作一個實缺官職。」

  他壓低聲音,一臉得意:「兩萬兩就能買個官做不好嗎?前些年,我想花三萬兩買官做,還沒找到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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