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趙元吉金殿揚忠抑奸


  第二天一早,采荷便早早起床,意欲催促趙元吉起床。

  誰想她來到趙元吉這兒,發現他早就起來了。

  兩個小妾、書童雙喜兒、小太監雙兒,一個個打著哈欠,給他端水、送茶、更衣。

  采荷很是驚訝:「駙馬爺竟起得如此早,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元吉精神抖擻:「你知道什麼,心裡有了大事兒,便睡不好,早早地就醒。所以,我不想做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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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荷笑了,「這說明駙馬爺以前並不是懶惰,只是無事可干罷了。只要有了事情可做,便會精力充沛起來。」

  正說著錢霜雪也來了,見趙元吉起得如此早,也很驚訝:「喲,這可稀罕了,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嘿!」

  趙元吉向他一笑,「快叫義父!」

  錢霜雪一瞪眼,「你找揍!」

  采荷看不慣這種沒有分寸的玩笑,笑道:「駙馬和夫人雖是夫妻,可彼此還是尊重一些的好。」

  趙元吉裝作沒聽見:「你叫我一聲義父又如何?」他用手一指鳳兒:「昨晚有人要給我當夜壺,今兒個可算服氣了吧?」

  鳳兒臉紅到脖子根,連連擺手:「爺,奴婢小看了您,千萬莫要當真。」

  采荷實在是聽不下去扭頭便走了出去。

  錢霜雪似嗔似怒地嘟囔了他一聲不要臉。

  錢霜雪護送著趙元吉來皇宮午門前時,天還未亮,夜色猶濃。

  很明顯,他是來早了。

  趙元吉卻埋怨官員們做事情不積極,至今還不來,也不怕皇上生氣。

  錢霜雪哼了一聲,「你不過第一次準時來上朝,就飄成這樣。你可認識丟人現眼四字。」

  趙元吉不服,「你知道寫出來我看看。」

  不一會兒官員們陸陸續續到了。

  現在趙元吉是准宰相,免不了有些官員上前巴結他,說他來得真早。

  趙元吉長嘆一口氣,為自己貼金:「身處廟堂之上,憂國憂民睡不著呀!」

  錢坡留看見趙元吉來上早朝,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女婿,莫非這天下的公雞要下蛋了嗎?多年來,為父可是第一次見你起得如此之早。」

  趙元吉裝模作樣:「聖子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又有高人說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小婿現在肩上有了重擔,豈能再睡懶覺。」

  錢坡留看著他,哼哼,哼哼地冷笑了兩聲,轉過身去嘟囔了一句:「和老夫扯什麼淡!」

  趙元吉滿臉的委屈:「您不信就算了。」

  不多時魏仲舒也到了,他見趙元吉已到,很是滿意。

  過來教他朝堂之上如何面君,如何行禮,如何與其他官員施禮,打交道的各種規矩和話術。

  趙元吉雖然厭煩,可害怕挨罵,只得耐心聽著。

  上朝時間將至,眾人文東武西列隊站好準備進殿。

  魏仲舒依然站在了文官之首。

  趙元吉老實地站在他身後,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到,皇上臨朝,眾文武進殿參拜皇上完畢,東西向站好。

  女皇便問趙元吉:「趙駙馬,賑災之事進展如何?」

  趙元吉忙上前施禮高聲說道:「臣不才,昨兒共籌集賑災款項十萬八千五百六十兩。」

  女皇聞言大喜,「趙駙馬果然神通,此銀從何而來?」

  趙元吉便依次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並非為臣勒索錢財,都是大臣們自願捐的。

  趙元吉剛說完,那張御史便怒氣沖衝上前啟奏,「陛下,這趙元吉滿言謊言,這錢並非官員們自願,而是他趙元吉機關算盡,威逼勒索,迫使官員們交出來的。」

  趙元吉譏諷地看向他:「張御史,就算你參奏別人沒有過錯,可說話也要有分寸。本駙馬上門收錢時,可是有五六位大臣在旁邊作證的。」

  張御史冷笑:「趙駙馬,這錢是我們自願所捐,還是你逼迫所捐,你心裡沒數嗎?」

  趙元吉笑了:「噢,這麼說你所捐的那幾千兩銀子,不是自願的?而是我從你手裡搶來的?」

  「呃……這個嘛,那錢當然是本官為國為民自願所捐。」

  趙元吉把臉一板:「如此說來,除你之外,其他大人以及太皇太后所捐之銀都是被本駙馬所逼迫的?只有你心裡有國有民,而他人心裡無國無民?」

  「呃……」張御史滿臉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女皇喝斥他道:「張御史絕屬胡攪蠻纏,還不退下!」

  他只得灰溜溜地退回隊列,再也不敢抬頭。

  女皇說道:「既然太皇太后捐銀千兩,朕也節衣縮食捐銀一萬。」

  宰相李同聽後,也忙道:「臣自願捐銀千兩,以報陛下之恩。」

  太皇太后,皇上,宰相都捐了款,下面那些官員也不好意思一分不出,有出八百兩的,有出五十兩的。

  那工部侍郎朱孝成又要捐銀一百兩。

  趙元吉見了,忙阻止道:「朱侍郎你為國家,已經把家產都捐光了,就別在捐了。」

  然後,趙元吉就將朱孝成為平地方治安暴亂,捐光家產的事情與女皇說了。

  女皇聽後甚是感動,便問宰相李同可知此事。

  李同搖頭說不知。

  女皇又問戶部尚書沈子儀可知此事。

  沈子儀奏道:「此銀用於軍餉,乃兵部的事情,臣也不得知。」

  女皇又問兵部尚書陳子昂可知此事。

  陳子昂奏道:「陛下,此乃地方用兵花費,臣也不知情。」

  女皇又問朱孝成,「愛卿所花之銀,有誰知道?」

  朱孝成上前奏道:「回陛下,臣曾報與兗州刺史,刺史呈報兵部。臣入京後赴兵部問詢,兵部稱已轉戶部撥款;臣再到戶部,戶部卻說銀兩已撥付兵部;臣折返兵部,兵部方告知國庫空虛,此款僅有帳目,並未實撥。至此,臣竟不知該找誰銷帳了。」

  「臣……毫不知情!」

  三問三不知。

  滿殿文武,瞬間鴉雀無聲。

  一股寒氣,漸漸漫浸金殿,如烏雲般散開。

  女皇猛地一拍龍案,怒聲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好一個不知!好一個互相推諉!朱卿花光了家底報效國家,你們這些大臣倒好,穩坐朝堂,安享太平,卻為報銷這筆軍費卻百般推諉,就不怕寒了忠臣的心嗎?」

  李同聞言忙上前主罪:「臣為宰相,未能為陛下分憂,使忠臣受屈,乃臣之過,請陛下降罪!」

  若是換個人,女皇定會罵他一頓不可。

  女皇看了李同一眼。

  他可是有擁立之功的老臣,向來忠心耿耿,自然不好當眾斥責於他。

  因此皇上擺了擺手,「宰相不必自責。朕知道,此事與你無關。幸有趙元吉補上朝廷對忠臣的疏漏。趙元吉,你做得很好,從今往後,朕又多了一根擎天之柱。」

  趙元吉拱手:「為報陛下知遇之恩,臣當肝腦塗地,萬死不悔。」

  「陛下,如今已籌銀近十三萬銀,足以濟民於水火,可即刻派欽差大臣前往災區。」

  皇上點頭問道:「元吉,你以為誰可擔當此任?」

  趙元吉扭頭對著群臣掃了一圈。

  有人擔心趙元吉選中自己,出去吃苦不說,還要得罪人。

  有些人卻昂首挺胸,希望趙元吉能相中自己——這國難財可是最容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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